|
这次轮到希莱尔哈哈大笑,这些谈资似乎让他莫名的兴奋:“还有,学业部不敢在我挂科后电话通知我父亲,你傻乎乎接过这个任务,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绕过我父亲的三个秘书,一个电话打到他的私人号码上!” “然后呢?” “然后一整个暑假我都在三个保姆和两个家教的看护下,像个犯人一样准备补考……”希莱尔瘪嘴。 “就这也没让欧文少爷的成绩有一点起色,真是可怜那三个保姆和两位家庭教师。” “他们可怜,我就不可怜了?虞听,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和本少爷过不去。” “是你非要把这一切当做别人和你‘过不去’的。风纪委员的职责就是督促大家遵规守纪。”虞听说。 “又来了,这套大道理……”希莱尔翻了个白眼,“不过,在赛罗米尔这三年,要是没有你这家伙和本少爷斗,想必也够无趣的。说来也怪,从前看见你这张脸就让人反胃,可自打你出院回来之后,我总觉得你变得顺眼了。一场车祸,好像让你脱胎换骨了似的。” “那也一点没有耽误你继续横行霸道嘛。”虞听顺口揶揄道。 希莱尔放慢脚步,看着虞听从自己身边走过。 “上次在索恩家的事……是我不对。”希莱尔小声说。 虞听停下来。希莱尔后退两步,再次站在他面前。 “当时我只是想替你出口气。谁知道你这么不领情。”希莱尔低声说,“早知道你会把头发剪短……当然,现在这个发型也蛮不错,我是说,勉强说得过去……”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咯。”虞听轻笑。 “用不着,”希莱尔立刻端起一副架子,“我不需要死对头的感谢。” 虞听皮笑肉不笑:“扣你操行分就是死对头了。你就不能浪子回头金不换一下?我这个死对头也算是没白和你对着干。” “浪子回头有什么好的?我可不像某些虚伪的家伙,咱们这些人,一出生就注定了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不活得爽一点,自在一点,简直是浪费。” “你说的‘某些虚伪的家伙’指的又是谁?” “明知故问有意思吗?”希莱尔抱着胳膊,“燕寻就是个标准的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如果尤里乌斯只是享受绅士的光环和头衔,那么燕寻就是天生的心思歹毒,表里不一。” “你和他有这么水火不容吗?对他评价未免也太刻薄了些。” 希莱尔瞪大眼:“刻薄?那是你太天真!燕寻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阴险得很。” 虞听想起白天的遭遇:“嗯,倒也不是没有点道理。” 希莱尔哼笑:“和这种人订婚,将来你会被他吃干抹净的,别怪我没好心提醒你。” “好心?咱们两个之间会使用上这种词,还真叫人惊讶。” 希莱尔忽然沉默了。 虞听自顾自地往前走,希莱尔亦步亦趋,跟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侧后方。 “其实你这个人也很装,我说真的。”希莱尔说。 虞听头也不回地敷衍:“是么。” “不然呢。”希莱尔悻悻道,“从来到赛罗米尔的第一天你就不断地找我的茬。要不是今天晚上出了这种意外,你永远都不会对我和颜悦色。我和你们这种人势不两立。” “你这种直来直去的宝宝思维会这么想也不奇怪。”虞听瞥他一眼,“不过今天欧文少爷倒是当了个听话的好宝宝。” 希莱尔被噎住一般瞪大眼:“你说什么!” 但顿了顿,他却加快脚步跟上来,夜色掩映下,青年的耳根不为人知地变红。 “你再说一遍,什么……听话的好宝宝?”他凑近嘟囔道。 虞听抬手遮住眼睛:“我们到了。” 希莱尔一个激灵,抬头看去。酒店的灯光出现在面前,突然一下子变得明亮甚至让人感觉到刺眼,希莱尔不适地眯起眼睛。 “赶快回房间休息吧。”虞听松开最后一棵充作拐杖的树干,“我还从外面的楼梯上去,从室外阳台回房间。从大堂走进去一定会被前台看见,事情闹大就不好了。” “我扶你,”希莱尔立刻说,“那个王八蛋说不定正在某个地方蹲伏呢,你一个人太危险。” “谢谢,不用……” 希莱尔根本不客气,拉过虞听的手臂强行架着他往楼梯走,希莱尔虽然脑袋结结实实挨了一石头,可四肢并没受伤,常年锻炼得当的身体素质不是盖的,搀着虞听很快来到二楼的房间阳台,扶他进了门,不忘回身把阳台的门反锁,拉上窗帘。 “酒店房间一般都有配备的小药箱,”希莱尔扶着虞听在床边坐下,“坐好了,我去找找。” 虞听意外地看着希莱尔弯腰在柜子里开始翻找,对方甚至没来得及洗一把脸,那张桀骜英俊的脸灰扑扑的,嘴唇干裂,像个下井的矿工。 “你别动啊,”希莱尔一边翻找,一边未卜先知地警告,“走了一路,对关节造成的二次伤害已经很严重……找到了。” 上辈子这本小说爆火于世时,虞听记得希莱尔这个主角可是以火爆顽劣的脾气著名,也因为其傲慢自大在追妻路上吃了不少苦头。 可现在看着青年拿着从药箱里翻出的跌打喷雾和绷带,在自己脚边单膝跪下,虞听忽然感觉,对方只不过是个顽皮的孩子。 当初那些激将的话或许没错。 希莱尔就是个随心所欲,长不大的小朋友。 “真是个小宝宝啊。”虞听喃喃地说。 希莱尔抬起头:“你说啥?” “嗯?没有,我什么都没说。”虞听假笑道。 希莱尔嘁了一声,一只手抓住虞听的小腿,另一只手把虞听右脚的鞋脱下来。 虞听一个哆嗦:“我自己来。” “算了吧,一看你就不会上药。”希莱尔脱下他的袜子,“本少爷从来都是被别人伺候的份儿,你就偷着乐吧,虞听。” “我不会,难道你就会了?” “你还真说对了,我因为踢球没少跌打扭伤过,这方面我相当在行。” 虞听行动不便,又被人握着受伤的脚踝,浑身都不得劲:“不劳您大驾了……” 床上忽然响起嗡嗡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虞听捞过刚脱下来丢在床上的外套,从里面摸出手机。 “谁来的电话?” 希莱尔跪在地上问,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管得多宽。 虞听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秒,没有回答,而是硬着头皮接起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某个被讲了一路坏话的人的声音: “不知道这么晚了你有没有休息。现在方便聊聊吗?” ------- 作者有话说:为上夹子压字数,明天不更新,后天更新时间在晚上十一点,这之后会一直固定凌晨12:05日更到完结啦~ 宝宝们帮点个预收吧,助力小作者下本顺v出道[可怜]《买凶宅赠男鬼老攻》清冷温柔大美人与他的鳏夫男鬼小狼狗,前世今生and爱恨纠葛,欢迎品鉴~
第23章 房间里顿时寂静了。 虞听试图握紧手机, 可周围太安静,即便没开免提,燕寻的声音在这儿还是清晰可闻。 希莱尔的脸色也是几乎一瞬间就黑了下来。 虞听清清嗓子:“我要睡了, 现在不方便出去。” “那就在电话里说吧,”燕寻说, “只有几句话而已,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对方从善如流,虞听着实松了口气, 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现下他和燕寻的对话会被希莱尔听个一清二楚, 再怎么不心虚的人也会怕燕寻一不小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 希莱尔一动不动地维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 微微低着头, 凌乱的额发遮住青年骨相优越的眉眼, 看不清他的表情,像个忠诚拱卫的骑士。 只不过其实手里握着的不是利剑,而是王子纤细的踝骨。虞听脚踝苍白的皮肤因为受伤而红肿, 被希莱尔五指轻而易举地合拢, 握在掌心。 虞听实在不好意思往下看,目不斜视地盯着正前方的空气:“有话快说吧。” 他的语气像个正派的、公事公办的老干部, 对方倒是会错了意,顿了顿:“你……还在为白天温泉的事生气吗?” 希莱尔倏地抬起头,用力做了个口型:“他对你干了什么?!” 关你屁事啊!虞听心里抓狂,抬手放在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用力瞪着他, 一边对电话里的燕寻道:“没有,又不是……什么大事。” 最后几个字他是盯着希莱尔的同时从牙关里一字一字蹦出来的。也不知这个蠢货有没有听懂他的警告。 然而大约是咬牙切齿太过,燕寻听了更加半信半疑:“真的?可你听起来很介怀。” “没有的事, ”虞听立马回道,“你没别的要说的话,我就先……唔!” 希莱尔忽然把虞听受伤的脚踝抬起,放在自己跪着的大腿上,虞听差点躺倒在床上,他连忙向后撑住身子,听到电话里燕寻问:“怎么了?是不是白天我力道太重,让你不舒服?” 虞听艰难地坐起身,不说还好,一说到白天温泉的按摩,刚才这动作牵扯到全身肌肉都在叫嚣着酸胀: “不是不是,刚才我不小心绊了一下……” 他又瞪着希莱尔,后者拿起手中的喷雾示意自己要上药,不甘示弱地无声回呛:“力道太重是什么意思?!” 虞听要窒息了。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但这怪不了希莱尔,没有前因后果,燕寻的话听上去确实会让人想多。可这让人上哪儿解释去? 电话里燕寻:“今天晚上没看见你来餐厅,我还以为你在赌气。” 虞听心猿意马地握着手机,紧张地盯着希莱尔,像警察盯着要引爆炸弹的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也气焰嚣张地回瞪着虞听,二人对看一会儿,虞听败下阵来,向前倾身。 希莱尔梗着脖子,一副“不给个说法誓不罢休”,准备好要接招的样儿。 虞听伸手,摸摸希莱尔在林子里弄得一团糟的黑发,将对方脑后始终翘着的一撮黑色短发抚平。 “乖宝宝,乖一点,啊。”虞听无声地做口型,哄道。 希莱尔愣住了。 虞听对他敷衍地笑笑,对着手机道:“回房间之后我太累了,一觉睡过了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4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