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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辰似乎很享受他这般依赖的姿态,手臂环着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哑开口,气息拂过苏清宴的耳廓:“方才吓着了?” 苏清宴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点鼻音,倒有几分真实的委屈:“陛下方才……毫无征兆就晕了过去,臣……确实吓得不轻。” 这是实话,那一刻的心悸恐慌做不得假。 顾北辰低笑,胸腔传来微微震动:“不过,清宴方才……似乎也很是投入?” 苏清宴身体一僵,耳根又烫了起来,支吾道:“陛下!属下那是、那是情急之下,不知所措……” “哦?情急之下?”顾北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戏谑,手指滑到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朕怎么觉得,清宴回应得……颇为动人呢?” 苏清宴被他捏得一颤,羞得抬不起头,只能把脸埋得更深,抗议着:“陛下……”声音却越说越小。 顾北辰见他羞窘至此,也不再逼问,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牢地圈在怀里。 两人静静相拥,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良久,顾北辰再次开口:“今日之事,对外只说是朕旧疾复发,休养几日便好。至于其他……你知道该怎么做。” 苏清宴立刻明白这是要封锁消息,尤其是两人之间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细节。他连忙应道:“属下明白,定会守口如瓶。” “嗯。”顾北辰满意地应了一声,随即又道,“这几日,你便留在御书房偏殿当值,不必回侍卫值房了。” 苏清宴心头一跳,抬头看向顾北辰:“陛下,这……于礼不合吧?” 留在皇帝寝殿偏殿,这简直是昭告天下他俩关系不一般。 顾北辰垂眸看他,眼神深邃,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朕需要人近身伺候,楚默然说了,朕需静养,不宜过度劳累。你留在偏殿,方便传唤。” 他指尖抚过苏清宴颈间一处明显的红痕,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况且,你这般模样,回值房,是怕流言传得不够快吗?” 苏清宴哑口无言,看着顾北辰苍白却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神情的脸,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认命地低头:“是,臣遵旨。” “乖。”顾北辰似乎很满意他的顺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累了就歇会儿,朕让人备水,你也清理一下。” 苏清宴连忙从他怀里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低着头快步走向屏风后。 宫人们悄无声息地抬着热水和干净衣物进来,又悄无声息地退下,全程装聋作哑、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顾北辰也起身,在宫人的服侍下简单擦拭,换了寝衣。 他看向屏风后那个隐约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待苏清宴也收拾妥当,换上一身干净的侍卫常服从屏风后走出来时,顾北辰已经重新靠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烛光映照着他侧脸,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病后的柔和。 “过来。”顾北辰放下书卷,朝他招手。 苏清宴依言走过去,在榻边站定。 顾北辰指了指榻边的一张软凳:“坐。陪朕说说话。” 苏清宴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下,只是姿势依旧有些拘谨。 顾北辰看着他,忽然问道:“清宴,你入宫前,家中还有何人?” 苏清宴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原主的记忆全无,他只能根据已知信息谨慎回答:“回陛下,臣……父母早逝,并无其他亲眷。” 顾北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语气放缓了些:“难怪……你性子虽有时跳脱,但处事却带着几分孤勇。” 他顿了顿,又道,“日后在宫中,朕便是你的倚仗。只要你忠心不二,朕自会护你周全。” 这话听起来像是承诺,又像是警告。 苏清宴心中微动,连忙起身行礼:“陛下隆恩,属下必当竭尽全力,效忠陛下!” 顾北辰抬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不必多礼。” 他看着苏清宴重新坐下,才缓缓道,“今日你也受惊了,早些去偏殿歇着吧。若有事,朕会唤你。” “是,臣告退。”苏清宴行礼退出内殿,心中却如同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顾北辰这番话,恩威并施,既给了甜头,又划清了界限——他的安危荣辱,从此彻底系于帝王一念之间。 走到偏殿,虽然陈设简单,但一应物品俱全,比侍卫值房舒适许多。 苏清宴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却毫无睡意。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从顾北辰毒发晕厥,到楚默然和王川的出现,再到后来那个缠绵的吻和顾北辰似是而非的话语…… 而这一切显然都在顾北辰的掌控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呀!狗老板 顾北辰寒毒骤然发作, 之后数日果真需“静养”。他索性大张旗鼓下旨,一连数日不早朝,其姿态近乎昭告天下。 旨意一下, 朝堂之上看似平静, 实则各方势力早已暗流涌动, 蠢蠢欲动。 可当事人似乎毫不在意,还乐在其中。 苏清宴留在御书房偏殿,名义上是“方便传唤,近身伺候”,可真实情况如何, 宫里头个个和明镜似的, 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午后暑气蒸腾, 蝉鸣搅得人心烦意乱。 寝殿内虽置了冰鉴, 沁着丝丝凉意。 顾北辰半靠在龙榻上, 脸色是病后未褪的苍白, 一件玄色丝绸寝衣随意披着, 墨发未束,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微蹙的眉宇间透出罕见的疲惫。 楚默然刚来请过脉,新开的药方药味更重。内侍端着浓黑药汁进来, 苦涩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苏清宴垂眸接过温热的药碗, 走到榻边,轻声道:“陛下, 该用药了。” 顾北辰懒懒抬眼, 目光掠过药碗, 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嗓音带着倦意:“闻着就苦。” 苏清宴心下微动, 没想过他也会嫌药苦。 他稳了稳心神,将碗又递近些,声音不自觉放软:“楚先生叮嘱,需趁热服下,药效方佳。陛下龙体要紧。” 顾北辰却不接,视线落在苏清宴端着药碗、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尖,忽然道:“你喂朕。” 苏清宴指尖一颤,耳根悄然漫上热意。他抿了抿唇,终是依言舀起一勺药,细心吹凉,才递到顾北辰唇边。 顾北辰就着他的手慢慢饮下,喉结滚动,苦涩让他眉心拧紧。 苏清宴看他隐忍神色,心头莫名一软,低声道:“陛下且忍耐些,喝完便好了。” 他一勺勺喂着,一边叫着命苦,何时自己还成了伺候人的奴婢了?! 顾北辰的目光却始终凝在他脸上,掠过他的额发、低垂轻颤的眼睫。 殿内只闻勺盏轻碰与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喂完最后一口,苏清宴刚欲起身放碗,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 顾北辰指尖用力,将他带得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榻。 药碗离了手,被顾北辰另一只手稳稳接住,随手搁在床边矮几上,发出清脆响声。 “毛手毛脚。”顾北辰低斥,手臂却已环上他的腰,将人牢牢箍在身前。 难道是我的错?苏清宴心中暗骂了句。 半趴在他胸口,清晰感受到衣料下传来的体温,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体虚而略快的震动。 “陛下……”苏清宴挣扎欲起,“您尚在病中,楚先生嘱您静养……” “嗯,是还病着。”顾北辰从善如流,手臂却收得更紧,声音闷闷的,“浑身乏力,借朕靠一靠。” 苏清宴语塞,方才接碗时那一下力道可不像乏力之人。 他挣了挣,却怕牵动对方病情,只得僵着身子任他抱着。 顾北辰似乎极享受这温存,闭眼无意识蹭了蹭他柔软发丝。 苏清宴初时紧绷,渐也在这被迫的亲近和对方难得的脆弱姿态中松懈下来,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合着清冽的龙涎香。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顾北辰的手开始在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指尖带着暗示意味的摩挲。 苏清宴身体一僵,刚想开口,却感觉顾北辰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些,环着他的手臂也微微发抖,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陛下?”苏清宴察觉有异,抬头看去,只见顾北辰脸色比方才更白,唇色也淡了几分,显然是寒毒未清,体力不支又强行动作,引发了不适。 顾北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不适,再睁眼时,眼底已恢复了几分清明,但手臂依旧没有松开,只是力道松了些。 他盯着苏清宴近在咫尺、写满担忧的脸,忽然低笑一声,带着点自嘲:“看来……朕今日是想做点什么,也有心无力了。” 苏清宴脸颊一热,心下却莫名一松。他低声道:“陛下保重身体要紧。” 他挣不开,又怕牵动对方病情,只得僵着身子任他抱着。 顾北辰似乎极享受这温存,闭眼无意识蹭了蹭他柔软发丝,像只餍足的猛兽。 直至窗外传来王川轻询晚膳的脚步声,顾北辰才缓缓松手。 苏清宴如蒙大赦,急忙起身整理微乱衣袍,脸上热意未退。 顾北辰瞧他羞窘模样,唇角勾起满意弧度,懒懒道:“朕乏了,歇会儿。晚膳过来一同用。” “是,臣告退。”苏清宴几乎落荒而逃。 回到偏殿倚门而立,脸上热意与腰间触感犹在。 顾北辰这般时而霸道、时而示弱的作态,令他无所适从,心绪纷乱。 —— 几日后,顾北辰身体大安,时值盛夏,京郊万亩稻田绿浪翻滚,正是稻苗抽穗的关键时期。 本朝历来有皇帝亲临田间、观禾问农以示重农恤民的惯例。 顾北辰遂下旨启程前往京郊皇庄视察稻苗长势。 宫门外,在他抬脚踏上步辇的瞬间,忽然身形一顿,微微蹙眉,转向身旁的苏清宴,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前的几人听清:“且慢。苏侍卫,朕忽然想起,御书房案头那封关于南方水患的急奏,朕批阅后尚未用玺。旁边附有一份需即刻发回的密函,若一并留在暖阁,恐误了大事。” 苏清宴闻言,踏前半步,抱拳垂首,语速稍快却清晰:“遵旨,属下这便去取。” 顾北辰的目光如深潭般落在苏清宴身上,静默一息后,才几不可察地颔首:“去吧!记住,要亲手将东西交到朕手上。” 他看着苏清宴的背影,若有所思,而后朝侍卫中的一人使了下眼色,那人得令稍稍离开队伍。 苏清宴一路疾行,心知这机会稍纵即逝。 进入暖阁,果见御案一角,那支珍贵的紫毫朱笔正搁在麒麟镇纸旁,笔尖的朱砂尚未完全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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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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