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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尼恩任由他打理长发,问道:“怎么,在议会待久了,也学会雌虫做派了?” 安德烈很想来一根烟:“别说了,我现在看到雌虫就犯恶心,要不是为拉拢法恩家族,谁会来参加这无聊至极的聚会。” “法恩家族?那个元帅世家?” 安德烈点头。 维多尼恩挑眉:“法恩不是从路,路什么来着?” 安德烈:“路德维希。” 维多尼恩点头,懒洋洋道:“法恩不是从路德维希叛出军部一事后,名声就差到极点,法恩家自此一事后,直接干脆不问世事,退出政坛,你这样,是打算完全放弃平民部分的选票吗?” “选票?”安德烈冷笑一声:“除却雌奴,雌虫和亚雌人口远远领先雄虫近五十倍,我就算再去讨好,能拿到几张选票?我现在缺的是军队和矿产资源。” 军队,矿产,恰恰是这个传承百代的元帅世家最不缺的东西。 维多尼恩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他慢慢撩起眼皮,看向这个真正意义上与他从小相伴至大的雄虫,问道:“那边给出的条件是什么?” 安德烈帮他理好最后一缕头发,随手摘下他头顶的一朵紫色的夜盏花,放到鼻尖嗅闻,声音很低:“找回路德维希。” 维多尼恩逐渐悟出不对劲来,他微微站直腰:“所以前段时间围剿红血,是你的手笔?” 安德烈点头,但很快就皱起眉心:“但是被军部横插一脚,没抓到。” 维多尼恩微微蹙眉:“那路德维希现在在哪?” 安德烈把花朵放进裤兜里:“不知道,法恩那边提供了路德维希的基因图谱,现在正在秘密加大搜寻范围。” 后花园入口处传来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停下交谈,偏头看过去。 浅灰发色的军雌撩起头顶处的紫色花丛,微微低头,从外面进来,看见面前的两位雄虫,弗雷德并不惊讶,毕竟两人先前是一同离开宴会的。 雌虫以手触碰心脏,先后向安德烈和沈遇问安,他微微直起身,朝沈遇道:“聚会临近尾声,需要我送您回家吗?” 这么晚才过来,明显去跟德米安送温暖了呗。 安德烈几乎是一眼看穿他,他可不信雌虫和雄虫间有什么纯友谊,直接上前一步,代替沈遇拒绝道:“不用,我会送萨德罗回家。” 弗雷德冷峻的剑眉蹙起,安德烈抓住沈遇的手往外走,声音冷冷: “想要追求萨德罗,先把自己的关系理干净。” 乘坐马车出宫廷,再换乘回青雀之丘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维拉森林在进入夜晚后,变得非常静谧,星星微弱的光透到树梢上,树梢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星星发出的声音。 只在夜晚开放的花朵铺展一路,泥土,植被,松针和湿润苔藓的气味混在一起,散发出奇特的香味。 青雀之丘昼夜温差很大,到夜晚时分天气骤降,空气扑在裸_露在外皮肤上,有些冷。 安德烈离开前,从悬浮车里掏出一捧鲜花送到沈遇怀中,沈遇与鲜花撞个满怀,欣然收下。 同安德烈告别,沈遇拿着花穿过庭院,没忍住皱皱发痒的鼻子,大门检测到他的信息自动解锁,手指握住门把推门而入,一股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沈遇目光从垃圾桶里一堆渗血的纱布上划过,抬眸看向客厅中央,视线在适应室内光线后逐渐开始聚焦,餐桌上摆着一盘清蒸鱼和炒时蔬,热气在灯光下飘着上升,旁边放着一碗奶油蘑菇汤。 奶油蘑菇汤应该是二号做的,这是管家机器人最后的倔强。 宫廷聚会并不是吃饱肚子的好地方,沈遇赴宴前仅用一支营养液垫垫肚子,他食欲并不强烈,但空腹许久,还挺想吃吃热食。 不过在吃饭前,还是要先处理好手上的鲜花。 他欠着腰,头发上的蝴蝶结,袖口上的蝴蝶结都跟随他的动作垂落下绸带,细长的手指打开花柜的最底层,圈住瓶身,抽出崭新的玻璃花瓶来。 倒入净水和营养液后,沈遇细心地将一朵朵花插入多棱玻璃瓶身中。 自从路德维希开始接替二号的大部分工作后,两人的关系得到某种程度上诡异的缓和。 肩膀宽阔,体格健壮的红发雌虫上身穿一件贴身的黑色高领打底,两条健壮的长腿上随便套着一件黑色长裤,如果不是四肢上冰冷的精神镣铐,很容易被人错认成即将参赛的格斗型雌虫。 路德维希压着眉,两条结实的手臂环抱在胸前,因为做饭时将袖子撩起,露出结实的蜜色小臂,筋肉如同虬龙般盘结,看起来十分可观。 雌虫依靠在门边,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雄虫的动作。 将最后一支花装入花瓶中,沈遇才起身慢腾腾走向餐桌,并没有吃多少,等胃稍微舒服些后,沈遇便起身,把自己陷在柔软的沙发中。 他目光一扫,很快注意到布篓里二号新签收的包裹,沈遇不怎么网购,最近只在星网上新订一本书,没想到到得还挺快。 路德维希把碗筷全部丢进碗篮里,倒入洗碗剂和亮碟剂,手指按动控制面板,机器没动,他皱起眉头,伸出手猛猛往上砸两下,发出哐哐声,不过依旧没反应。 路德维希突然发现一点,落后,或许是这个家的底色。 无论是过时的管家机器人,还是年老失修的智能设备。 雌虫慢慢皱起眉头,抬臂又是哐哐两声。 洗碗机终于发出“咔”的一声,在路德维希的暴力胁迫下,颤颤巍巍地开始重新运转。 温暖的灯光落下来,银发散在沙发上,被光线照耀着,如同流动的银河,雄虫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角,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睛随着文字的流动而轻移。 路德维希双手抱臂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雄虫看得很专注,仿佛全然沉浸在知识与故事的海洋中,书页的翻动声在宁静的房间里响起。 书面的封皮上,赫然写着四个活字乱刷的大字—— 《养狗指南》 艹。 路德维希在心中狠狠咒骂一声。 沈遇听到动静,抬眸看过来,启唇:“过来。” 路德维希身体一僵,这两个字就像是某种魔咒一样,瞬间唤醒极其糟糕的回忆,他抿唇,收紧小臂和腕部充沛的力量,警惕地慢慢上前。 沈遇把书放到一边,仰着头看他。 路德维希坐到他旁边。 沙发因为雌虫的重量,往下深陷不少。 沈遇突然凑近他。 雄虫的手套在刚才吃饭时就已经摘掉,他还未换掉参加聚会的礼装,宽松的袖口处被绸带系上蝴蝶结,像是一朵绽开的花苞,他今天的装扮到处都是花瓣的形状,很难不怀疑设计师的灵感便来源于此。 蓬蓬裤裙像一朵初开的白莲花,胸前的领结则是微垂的蓝边水仙百合,袖口上截是钟形风铃,下截是塌弯腰的铃兰。 那双手便从这朵铃兰里探出,手指向下,隔着腰腹处的一层黑色布料点上他的肌肉,雄虫的手指很冷,温度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触感却像是枝头柔软的花苞,让人神思错乱。 沈遇垂眸,手指下布料的手感略微坚硬,但雌虫的肌肉更为坚硬,像是几块堆积起的岩石。 过近的距离,一股好闻的味道被细小的风流带过来,飘到路德维希的鼻息间。 路德维希呼吸陡然变得急促,浑身紧绷,低着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雄虫。 隔着一层黑色布料,冰冷的手指准确地压上黑色布料下一道绽开的伤口,那伤口敞开着,在手指的按压下,呈现一个黑色的凹陷,布料挤进肉中,像是在欢迎手指的进入。 烂肉堆积在一起,实在影响伤口的复原速度。 雄虫清冷的嗓音落下来。 “剩下一半的治疗,就顺便把这些烂肉剔除掉。” 听到雄虫的话,路德维希眉弓绷起,他今天的心情非常糟糕,说不出的糟糕,一股混乱扭曲理不清的黑暗情绪缠着他,看着他和其他雌虫约会,看着他接受其他雌虫的礼物,两个巨人在他脑海里疯狂说话。 一个巨人在诱导他,说雌虫对雄虫的渴望天经地义,你对他并没有任何感情,你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换个劣等雄虫也没什么差别,只要爽到就好,所以扑倒他吧,扑倒他吧,爽了之后再杀掉报仇好了。 另一个巨人却在皱着眉狠狠斥责他,说路德维希你简直疯了,精神海跌级,只一次五感封锁,就能如此轻易地让你堕落到这种地步吗?如果是这样,你简直和那群傻逼受虐狂毫无两样。 路德维希闭眼,对着第二个巨人就是一脚,说你他妈去试试那样被关两个月,你要是能没丝毫变化,我把脑袋削下来给你当皮球踢。 雌虫压抑着心中升腾的暴虐欲睁开眼睛,一把伸出手臂,滚烫的手掌扣住雄虫的脖颈,往前狠狠一带,嗓音沉沉:“行啊,那换个方便的姿势?” 雌虫的力气很大,沈遇顺着他的动作,跨坐到路德维希结实的大腿上。 雌虫最近安分不少,沈遇没料到他唐突的动作,手掌牢牢扶住雌虫的肩膀,精神力瞬间抽打进雌虫的精神海中。 熟悉的痛感瞬间袭击而来,路德维希眉头一皱。 他一手扣着雄虫的脖颈,一手扶住腰,在刀片似的疼痛中,路德维希想,这腰和他想的确实一样,一只手就能握紧。 不知道是不是也和他想的一样,能一把就被掐断? 但这个姿势也确实方便处理伤口,沈遇探出身子,伸出手去拿不远处的刀,因为距离不够,他只好抓住刀背往上一振,锃亮的刀身被抛向空中接着坠,然后被一只手稳稳抓住刀柄。 那把刀很锋利,浑身流畅如一块寒冰,刀尖更是闪着渗人的冷光。 沈遇握住刀柄,刀尖朝下,一声清脆的裂帛声,破开布料,刀尖刺入血肉中一旋,他一边使用精神力,一边剔除里面的烂肉。 路德维希大腿肌肉绷紧,绷起的肌肉隔着一层蕾丝,压到雄虫的腿肉,他眉头紧锁,饱满的额头上顿时渗出豆大的汗珠:“你他,能不能轻一点?” 沈遇直接重重一刀下去,冰冷的眸光从上下两盏睫毛里溢出,冷笑一声:“爱哭鬼才会喊疼。” 路德维希抿唇,眸色沉沉地盯着他。 “剩下的,自己处理干净。”剔除干净腐肉后,沈遇从沙发上起身,把刀随手往桌面上一扔,发出清脆的“铛”的一声,在流冰质的桌面擦出血迹。 刀人是个技术活,沈遇略感疲惫,很是困顿,弄完一切后便上楼洗澡去了,洗到一半水温骤降,冷水瞬间把他淋个透心凉。 沈遇:“……” 沈遇懵逼地从浴室出来,没忍住打个喷嚏,好在他洗得差不多了,又实在困,从抽屉里找出八百年不用一次的干发剂速干头发,蜷进被窝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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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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