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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衣五伊在他眼里,堪比打虎的武松,跟他睡,太有安全感了。 虽然闫先生更是辟邪法宝一样的存在,但他再神经大条,也不可能跟大佬挤一张床的。 衣五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另一张床上的闫世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闫世旗闭着眼睛,没有露出一丝任何可供旁人窥测的信息。 衣五伊一躺下,发现谢云深早就睡过去了。 这家伙,还真是能秒切睡眠状态。 于是后半夜,衣五伊和谢云深都是一夜好睡。 只有闫先生无法入睡,他的失眠症状好像更加严重了。 良久之后,他站起身,先是看向睡在另一张床上的谢云深。 然后他缓缓地走向书架,将那本书抽了出来,目光在黑暗中,显出深邃的光芒。
第42章 第二天中午, 闫世旗等人到露天餐厅吃饭。 闫世英也在旁边。 海风轻轻吹拂着,身后小旅客们轻松惬意的脸庞,与闫世旗的脸上一贯的冷静克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闫世旗看着对面的闫世英:“既然皮九已经死了, 那份文件就没必要再追查下去,明天我们要下船离开,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回去。” 闫世英皱眉:“为什么不追查,那很可能藏着顶星门极大的秘密。” 半途而废,这不是闫世英的做事风格,也不是闫世旗会教导给他的。 “那么多家保险公司,为什么杨忠旭要将自己的秘密委托给你开的公司?难道他在委托前,没有去调查过这家公司是谁的吗?” 闫世英道:“所以这让我更好奇了,这个秘密也许跟闫家有关, 大哥, 你不好奇吗?” 这犀利而十分合理的推敲,让一旁的谢云深和衣五伊都觉得惊讶。 也许这东西和闫家有关。 相反的,闫世旗的态度在这时确实有些可疑。 “你为什么不觉得是陷阱?这里很危险。”闫世旗抬眸看他, 眼中警告的意味不加掩饰。 只要他们一出现在公众场合,总有黑白帽子的人时不时地出现在周围。 闫世英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所以?一直避开?你就是这样,谨慎,冷酷,总是反复推敲,反复思考, 所以闫家总是处于被动!” 闫世旗盯着他, 下唇掠过一丝自嘲的弧度,随后垂着眸,没再说话。 谢云深担忧地看着闫世旗,他感觉到对方今天的状态, 有些不对劲,往日如果有人敢这样反驳他,就算是亲弟弟,也会被狠狠警告一顿。参考之前对闫世舟的态度。 但今天,闫世旗意外的平静,甚至说得上有一丝不可琢磨的低沉。 这感觉怎么说,很像他刚穿书来那一天,透过玻璃门看到的大佬的状态,孤独沉默。 而闫世英更慌了:大哥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以核威慑般的态度狠狠教训他? 其实他只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也许这是他唯一能帮助大哥,帮助闫家的机会。 他更不想反驳大哥的话,但他总是在大哥面前,一不小心就失了控,让自己的态度横行无忌,将自己摆在一个不妥当的位置。 他那颗经过反复磋磨的心,久违地出现了一种很微妙的愧疚和歉然。 气温一瞬间降到了零点,眼看着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要开始结冰了,谢云深暗暗无语,真的恨不得亲手把闫世英摇成麻花:死傲娇,你大哥还不是为了整个闫家着想! 他之前还让闫世旗多夸夸这个弟弟,现在不怪闫世旗了,就闫世英这油盐不进还一意孤行的劲,谁能夸得下去。 两兄弟早都已经是能够自如转移话题,缓解气氛的境界,但都僵持着,谁也没有刻意打破沉默。 在这样的气氛下,衣五伊主动转移话题:“二少爷,那之前那个孩子怎么办?” 闫世英道:“在此之前,我会让他离开这里的。” 说sand是个孩子,是因为像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多还在读大学,而sand半开化,又依赖人的性格,跟孩子更没差别了。 “叫他六点吧,我发现他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六点,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sand这个名字不好听。” 六点这个名字,其实还不如叫sand呢……谢云深一边咬着面包,暗地里吐槽。 闫世旗终于开口问:“你要怎么让他离开?” “每半个月,自来水公司的船会来这里运送自来水,这期间有几个小时可操作。” “什么时候?” 闫世英看向外面的大海:“明天,明天就是送水的时候,也是明天,恰好有一批旅客要下船,斗兽场的注意力一定会放在下船的旅客身上,我会让六点搭乘自来水公司的船离开。” 海天又渐渐暗下来。 夜晚再次到来,闫世旗独自坐在沙发上,沉静的目光穿透这片漆黑的海洋,落在遥远而无所依的一片虚空。 谢云深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玻璃上映出闫世旗的身影。 他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昨天也是在这个位置,闫世旗还难得有兴致与他们商谈哲学的问题。 衣五伊拍了一下谢云深,用眼神示意他。 “怎么?” “你应该去看看闫先生。”衣五伊低声道。 谢云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问号。 开玩笑,能让大佬烦恼的问题,他去看了,就有用吗? 虽然他穿书,但是关键的剧情他完全一知半解啊。 衣五伊伸手把他推进去。 推的劲头还很准,一把就把他推到沙发边。 事已至此,谢云深抱着“死就死吧”的想法,直接零帧起手,双手抓住闫世旗的肩膀,眼神中充斥着坚定的力量:“闫先生!” 闫世旗抬起一双黑色眸珠,看着他。 该死的老五,就这样推进来让他说什么?至少给他时间打个腹稿啊。 谢云深憋了半天:“……加油!” 闫世旗:“……” 门外的衣五伊:“……” 谢云深也觉得自己确实有够无语,他顿了顿,伸开双手:“要不……来个妈妈抱?” 是视死如归的郑重表情。 “不要。”闫世旗缓缓笑起来,笑意从嘴角的弧度扩散到眼底。 但他眉间的沟壑,似乎依然紧紧深锁着。 谢云深再次按住他肩膀,两张脸凑的很近,眼神几乎就要接触到彼此灵魂,闫世旗惊讶地看着他。 然后他猛的将他紧紧抱在自己胸口,道:“闫先生,不管发生什么,我跟老五永远支持你。” 怀里的人没动静,谢云深怔了一下,放开他,见闫世旗眉头紧锁,呼吸略有些急促。 “老五,你快来啊,我是不是把闫先生撞出心脏病了?” 衣五伊闻声赶来。 闫世旗已经恢复如常:“我没事。” “难道我太用力了?”谢云深一边帮闫世旗顺着背,一边怀疑自己,但他明明力气用的恰到好处啊。 衣五伊也是直男发言:“你是不是把打架的力气用上了?” 谢云深张了张嘴,百口莫辩:“……我有这么傻吗?” 闫世旗按住他的手,示意道:“我没事。” 谢云深愧疚地把脑袋放进他怀里蹭了蹭:“闫先生,对不起……” 闫世旗闭上眼:“别勾引我。” “……哈?”谢云深一个激灵,猛的抬起头。 衣五伊没忍住笑了。 第二天,旅行团的船已经到了邮轮号下,来接回这一批客人。 离开前,闫世旗还需要到寄存处取回保险箱里的那张卡。 从他们踏进寄存处开始,周边便有不少黑白帽子来来去去地走动。 谢云深从他们的眼里看到了隐忍和克制。 他们既眼红这六十五亿,又碍于船上的规矩,克制着。 寄存处的负责人,就是之前和闫世英起过冲突的小胡子。 他故意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闫先生,恭喜您,成为我们斗兽场有史以来收获最大的庄家,您身边那小子的运气真不赖啊。” 他的目光落在谢云深身上,毫不掩饰那眼中的不甘。 闫世旗道:“其实是双赢,这六十五亿对邮轮和斗兽场来说,不是一场大大的宣传吗?我相信今天过后,斗兽场的客流量会更加疯狂。” 小胡子愣了一下,了然笑道:“您说的也有道理。” 他将那张金卡放在柜台上。 闫世旗接过那张卡:“谢谢。” 看起来一切相安无事。 他们走出了寄存处,准备前往旅行团的集合点下船。 谢云深和衣五伊却不敢有一丝松懈,毕竟对方手中有真理。 在通往旅行船的横梯口,到处都是斗兽场的人在巡逻,他们死死盯着每一个人,就害怕sand趁机逃出去。 在这里,闫世旗看见了闫世英。 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提箱。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他看着闫世旗。 “那sand……不,六点呢?” “我已经送他到水厂的船上了,那艘船在半个小时前已经离开,对于陌生人来说,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以后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了。” 闫世英目光望着大海另一端,那艘已经模糊到消失的轮船。 闫世旗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按了按他的肩膀。 谢云深心想,这样的发展,跟原著出入太大了。 原著中,sand是跟着男主在一起两年后,才被秦家认回少爷的身份。 现在,sand独自在外,还能成为那个北界少爷吗? “谢!云!深!”一声可怕的嘶吼忽然响彻云霄。 这嘶吼声几乎惊动了所有人。 谢云深转头一看,不禁眉头嫌弃地一皱,是财阀二代。 只见他坐在一辆机械辅助型轮椅上,身上还绑着几块绑带。 这家伙在船上的医院住了几天,居然这么快下床了? 不过,虽然说是把他当球踢,但他跟老五也没真的踢他的头,踢的都是屁股和肩膀这种地方。 他身后站着几个黑色保镖,一人手里拿着一把……真理。 财阀二代指向谢云深和衣五伊,声音尖锐颤抖,嘶吼一般地咬牙切齿:“杀了那两个家伙,一颗头一亿!手跟腿两千万,一颗眼珠子五千万!不要动他们的躯干,我要留着鞭尸!” 显然他已经疯魔了。 “二少爷,你带闫先生先下船去。”谢云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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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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