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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当年陪他一同查涉此案的同僚就遭遇了意外, 他后来再想去查,只能纵火焚家, 假装身死,以赵小花的身份来到苏听砚手底下。 陆玄…… 萧诉明确告诫过他,不要再查陆玄,这案子若真与陆玄有关,萧诉的态度便耐人寻味。 原著里苏照就是从利州案之后开始暗中筹谋, 厚积薄发,没过多久就扳倒了陆玄。 那为什么萧诉现在反而不让他动陆玄了? 苏听砚目前只想到一个可能,是皇上的态度影响了萧诉,他想留着陆玄来制衡朝局。 陛下既然已经开始忌惮他,若是陆玄再倒台,恐怕他的仕途就会举步维艰。 苏听砚又问:“还有别的线索吗?任何可疑的,哪怕是捕风捉影的。” 赵述言摇头:“关键证据,还是在当初那位神秘卖猫老板的手里。” 苏听砚早就知道那神秘卖猫老板就是萧诉,但他旁敲侧击,百般试探,萧诉总避重就轻,模棱两可,话里话外根本不承认自己就是幕后之人。 苏听砚只能转换策略,又想了个别的办法。 两人在书房,萧诉教他看边防舆图,讲到幽州一带的山川关隘。 苏听砚趁机道:“幽州军械案悬而未决,终究是隐患,若赵述言那账本能找到,或许就能有突破。” 萧诉执笔的手挥洒不羁,在舆图上标出一个要塞的位置,“陈年旧案,线索渺茫,强求无益。” “眼下边疆安宁,朝局初定,依我看,不必再为此案横生枝节,徒惹风波。” 苏听砚郁闷:“那难道就不查了?” “砚砚,”萧诉放下笔,转身抚摸他的耳鬓,指尖发凉,“有些案子,未必非要查个水落石出。知道得太多,反受其累。相信我,此事我会处理。” 每次都以柔情为盾,以关切为刃,让苏听砚所有追问都像箭射软云,无处着力,徒劳罔功。 苏听砚也曾数次私下动用审计司的资源,想查到那本账册的下落,结果均是一无所获。 萧诉处理得太干净,仿佛洪水冲泥沙,不留痕迹。 苏听砚不由怀疑,难道那本账本里,除了指向陆党的线索,还藏着更致命的秘密?以至于萧诉宁可让他心生疑虑,也绝不松口? 幽州军械案,保养油变猛火油,这几乎是跟叛国无异的大案。 军械保养油本是用来防锈护械,保障刀□□箭等装备能正常使用。 但把保养油替换后,守军不仅没法维护军械,一旦战场开火,这些本应御敌的军械会直接变成火源,等于亲手毁掉了幽州的防御战力。 越猜想,越细思极恐。 - 初冬的风一日冷过一日,朝野上下为即将到来的岁末忙碌。 皇帝感念近日天寒,又值一年将尽,体恤臣工劳苦,特下旨:三日后,携部分在京重臣及宗室勋贵,前往京郊皇家温泉行宫华清苑,休沐静憩,共赏初冬景致,以示君臣同乐。 此旨一出,几多欢喜几多忧。 欢喜的是可以暂时逃离繁冗公务,忧的则是伴君如伴虎,行宫之内,看似放松,实则规矩更多,耳目更杂,一言一行都需更谨慎。 苏听砚接到旨意时,正与崔泓核对一批刚送来的各地税赋简报,他愣了一会,才领旨谢恩。 华清苑是前朝修建的皇家园林,里头有座天然温泉,殿郁嵯峨,水木清华。 皇上此番举动,说是体恤,未尝没有将一些重要大臣暂时聚在身边,年底了,想便于观察的意思。 苏听砚是很不想去的,在一个耽美后宫小凰游里,参加这种皇室温泉聚众活动,那跟参加大型淫/趴有什么区别? 三大攻略对象都聚齐了,还有他的正牌老公,这不无限修罗场吗? 而且游戏设计者还特意选在中后期,攻略对象们好感度差不多都刷满了的时候,才来安排这种剧情。 真是欲皇大帝之心,路人皆知。 苏听砚仅用了0秒,就猜出了开发者的邪恶意图—— 想给他的屁股做局。 当天夜里,靖武帝正准备歇息,加急的乞假疏便送到了龙床前。 内侍总管莲忠公公双手捧奏疏,头也不抬。 靖武帝只掀了掀龙眼:“谁的?” “回陛下,是苏大人的告假文书。” “哦?这小子,又想告假?” “他哪不舒服?” 莲忠像捧着块火炭,手烫得直抖:“奴才、奴才不敢念,陛下还是……” 靖武帝看他神情吞吞吐吐,只觉古怪,且伸手取过,低头一看。 “陛下,臣最近有点舒服。” “想再请几天假舒服舒服。” 靖武帝:“……”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莲忠公公就亲自带着御前侍卫上门请人。 他那脸上的笑挤得层层叠叠,好不用力。 “苏大人,陛下说了,华清苑地暖水滑,最是解乏润骨。您腰上的旧伤,泡一泡就好多了,比在府里闷着强。” 苏听砚看着门外一排排的仪仗和整装待发的大内侍卫。 最后看了眼公公那风中菊花一样的笑,“公公,你别笑了,我害怕。” “陛下到底说什么了?” 莲忠压低声音,饱含同情:“陛下原话——不舒服不会死,但朕,可以让你死!” 苏听砚:“…………” 于是清海用他毕生最快的速度替他家大人收拾好了行装,像滚雪球似的就把大人推到马车上去了。 苏听砚正想仰天长啸,暴君当道,忠臣难为!一掀车帘,靖武帝正坐在车上。 龙颜微笑:“苏卿刚刚说暴什么?” “……” “暴雪压我三两年,我笑风轻雪如棉…………” 靖武帝看着他那扭曲的脸,“这诗是这么念的?” “……”苏听砚默默在心里道:下半句应该是牛马敢怒不敢言。 靖武帝抬手拍了下自己身旁的位子,“还不进来,杵那儿替朕挡风?” 苏听砚大惊失色:“臣、臣坐这??” 靖武帝:“那不然坐朕头上?” “…………” 幽默了,陛下。 苏听砚只能默默爬上御辇,拘谨地坐下。 御驾启程,仪仗威严,车轮碾过官道的声音沉稳而规律。 随行的王公大臣,勋贵宗室的车马按照品级序列,远远跟在后面。 唯独苏听砚,被天子钦点,一路陪伴帝侧。 这殊荣,落在旁人眼里,是简在帝心,圣眷正隆,落在苏听砚心里…… 他情愿自己跑步去行宫。 “苏卿啊,”皇帝悠悠开口,打破沉默:“你前日那告假疏,写得别致。” 苏听砚头皮一紧,“臣……就是图君一乐,和陛下开个玩笑……” 靖武帝挑眉,“噢,朕倒的确是乐了。不过苏卿,朕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你说的舒服,究竟是怎么个舒服法,有什么事能舒服到令你敢在御前胆大包天,直言舒服的?” 苏听砚悄悄抬了抬眼,见皇帝脸上并无怒色,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他试探开口:“……那臣,就直说了?” “但说无妨。” “臣发现……” “做事的时候把眼睛闭上,会很舒服;上朝的时候人不在朝中,会很舒服;不去上朝,但依然有人把银子塞进臣账房里,会极其舒服。” “这不是偷懒吗!”靖武帝脱口而出。 就是的啊! 苏听砚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居然老皇帝也接上咱现代梗了! “你……!”靖武帝定定看着苏听砚,终于反应过来。 他脸上肌肉都快忍得抽搐起来,过了足足好几息,才终于不再忍耐,笑得差点将手里的玉珠串都甩出去。 “好!好一个‘舒服论’!偷睡舒服,旷朝舒服,人在家中坐,银从天上来更舒服!苏听砚啊苏听砚,你这张嘴,你这脑子……哈哈哈哈!” 苏听砚惊叹于皇帝的笑点竟然如此之低,又接连讲了两个冷笑话出来。 逗得皇帝笑了一路,爽朗的笑声不断在宽敞奢华的御辇内回响。 直到御辇抵达华清苑,笑声才堪堪止住。 他算是发现了,跟这个苏听砚在一块儿,总能被他句句歪理,又句句在理的言辞逗乐,比看多少场歌舞百戏都有意思。 苏听砚披着银狐裘,雪沾发间,指尖笼在暖手炉中,仍冷得骨头都发麻。 下了车萧诉才过来寻他,见状当即脱了身上的大氅又给他罩上。 苏听砚被裹得像颗肥美的汤圆,只有那巴掌大的脸簇在毛领中,“别给我披了,太重了,穿这么多走路都像负重前行。” 那鼻尖都冻得通红,若不是顾忌周围偶有官员经过,萧诉已经将人搂着亲几下暖和暖和。 华清苑内早已布置妥当,引路的宫人垂首静候。 王孙贵胄们被内侍引领前往各自分配的院落,廊庑间人影绰绰。 萧诉牵着苏听砚,穿过几重月洞门,走到覆着薄雪的青石小径时,他才跟苏听砚低声耳语:“苑里有处澄心池,是引了活泉的小汤池,你要去的话就叫我一同去,不要独自泡汤,也不要去跟众人挤在一处。” 苏听砚漫不经心地点头,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拽了下萧诉的手。 萧诉停下,“怎么了?” 苏听砚喉头咕嘟,十分认真地道:“在行宫的这段日子,你得戒色。” “……” 萧诉明显怔了一下,没料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苏听砚见他没反应,以为他没听清或没理解,又补充解释:“这里太冷了,你在这里日我的话,跟日冰块没什么区别。” “到时候我不光会裂开,还可能会发烧,你就歇一歇罢,也算给你的兵器也放个假。” 他话音刚落,萧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微妙。 眼神先错愕,随即浮出忍俊难抑的笑意,从一点点,变成一丝丝,最后成一簇簇。 他本以为对方一脸凝重地拉住自己,又是要说什么关于幽州案的事,没想到小狐狸忧心忡忡,瞻前顾后,竟然是说这个。 “你……”萧诉抬手,指节捏住那软软的耳肉:“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苏听砚见他笑,投去冷冷一瞥:“我认真的,我体质怕冷,寒邪入体必发高热。” 萧诉敛着笑点头,“但你自己也要忍住,莫要来招我。” “我什么时候招过你?每次都是跟你开玩笑,你却总当真。” “那要怪我定力不够,总把砚砚的玩笑当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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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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