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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莲忠连忙道:“苏大人确是忠心体国,病中仍心系公务。太医署那边也回了话,说苏大人在利州奔波劳累,邪风入骨,需得仔细将养一段时日。” 靖武帝“嗯”了一声,若有所思。 “幽州那边,查得如何了?” 莲忠低声道:“回陛下,谢大将军十日后离京,返回幽州。待他到任,厉指挥使便可腾出手了。” 他说完,又偷觑一眼皇帝神色,谨慎道:“苏大人这折子,递得也巧。” 靖武帝负着左手,又将苏听砚的奏疏拿起来瞥了两眼:“不是递得巧,是看得透。” “朕就喜欢他这聪明劲。” “只不过这小子看着刚直,实则滑不溜手,朕都快摸不住了。” 这话莲忠不敢妄回,只低头道:“全天下都是陛下的,哪还能有您摸不住的?” 皇帝默然片刻,又问:“太医署当真说他邪风入骨?” 莲忠点头:“千真万确。说是利州湿冷,奔波劳顿,又兼心事郁结,外邪内侵,需得静养。那脉案老奴也瞧过,做不得假。” “心事郁结……” 靖武帝龙颜玩味,“既然如此,传旨罢。着锦衣卫指挥使厉洵协理审计司一应事务,暂领副职,辅佐苏照。另外再派两名太医轮流往苏府问诊,务必让苏卿‘安心静养’。” 莲忠凛然应下。 “奴才遵旨。” - 苏听砚终究还是好奇地问了萧诉:“你昨晚那些是从哪儿学的?” 萧诉替他揉腰的动作一顿。 “……书。”低哑的嗓子有点含糊。 “不止吧?”苏听砚转过头,狐疑地看着他,“书上只教知识,不教调情。” “你肯定还做了别的。” 萧诉眼神突然不再看他。 “问了个人。” “问谁?”苏听砚更好奇了。 萧诉这性子,能拉下脸去请教这种事? 而且他请教的谁这非常关键啊!他可不想被大漏勺知道自己这种隐私的事! “兰从鹭。”萧诉垂下眼睫。 苏听砚:“……?!” 大漏勺中的大漏勺?? 他猛地坐起身,扯到身上难以启齿的位置,疼得直接倒萧诉怀里,也顾不上:“你去找兰倌问这个?!” “嗯。” 萧诉赶紧搂住他,“我不想伤着你,想让你舒服。但我知道自己没经验,所以总要学。” 苏听砚目瞪口呆。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冷情冷面的萧诉,一脸严肃地跑去兰从鹭的酒楼,向曾经的花魁请教龙阳床笫之事…… 苏听砚突然觉得自己的节操就跟烟头没两样,任何人上来踩两脚,就灭了。 “…他都教你什么了?”苏听砚声音有些发飘。 看到萧诉那仿佛准备了长篇大论的开口架势,苏听砚打断:“算了,不必说了,我知道,应该不会是什么正经内容。” “不。” 萧诉却道:“他让我求你,求你和我重归于好。让我跟你说我错了,爱我吧,没你我活不了。让我为你作长赋,挥毫三千言,字字泣血,什么诗圣诗篇,韩柳文章,皆不足论,《楚辞》《汉赋》《西厢》,亦比不上我情深半分。要我为你作情诗,还说我是子建再生,诗仙还魂,情圣附体,浪子临凡。” 苏听砚:“………………” “那你写了吗?” “什么?” 苏听砚:“…情诗。” 萧诉微微一顿,随后竟真点头:“写了。” 还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啊! 苏听砚憋笑快憋出内伤了,咳嗽道:“给我康康。” “真的要看?”萧诉眼神漆深地看他。 苏听砚直觉感到,萧诉的眼神有点使坏。 但他还是想看。 “嗯…看。” 萧诉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 “确定要看?”他又问一次。 苏听砚忍不住皱眉:“快点打开。” 那已经弄出折痕的宣纸一打开,却是之前那幅苏听砚从兰从鹭那里没收来的他的热辣写真。 艹!!!!!!! 萧诉上哪去把这玩意翻出来的?!! 苏听砚心怦怦狂跳,耳根子都燥得无以复加:“你耍我?!” 萧诉修长分明的手指从那画上不可描述的位置上划过:“下次,穿这个好不好?” 好你个头啊,这上面画的玩意比特么不穿还羞耻啊! 苏听砚忍不住拿枕头把那张纸盖住。 他想来想去,不能就这么输了,简直是被萧诉吃得死死的! 看着萧诉的脸,他吞咽了下。 “下次,你先穿状元红袍。” “穿那个跪在我床前,再像昨晚那样让我拽一次。” -------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一起恭喜这个砚砚,终于屁股开花喽~!
第52章 这就是S界的神作啊!…… 苏听砚还是决定约谢铮出来送送对方, 上次喝多了也不记得都说了些什么不着边际的话。 他比约定时辰到得更早,裹着大氅,望着远处出神, 晨雾沾湿了他纤长的眼睫,凝成摇摇欲坠的水珠。 谢铮的行李不多,亲兵正沉默着将箱笼搬上马车,准备过几日就出发。 直到亲兵低声提醒,他才转过身, 看见了雾中那道清瘦的身影。 谢铮步伐有股不易察觉的喜悦, 几步走到苏听砚面前,轻甲发出铿锵声。 “苏照。”他道,“你抱恙在身,我本以为你不会来。” “同僚一场, 岂有不送之理?” 苏听砚笑了笑,示意清海将手中的礼品呈上,“幽州苦寒, 这是府里下人亲手做的驼毛披风和护腕护膝, 不要嫌弃。” 谢铮接过,看着苏听砚被雾气润泽的俊雅面庞,喉结滚动了一下, 似乎有什么话在唇边辗转许久。 城外风大,吹得苏听砚额发微乱, 他抬手拢了拢大氅领子。 “苏照。” “我……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归。一直‘苏照’、‘苏照’地叫你,似乎过于生疏。” 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可以唤你‘听砚’吗?你不必多想,只是因你一直唤我表字,我觉得……” 他话没说完。 “谢大将军。” 苏听砚已经笑着开口, 那笑容淡然若雪,有着隐晦疏离。 “不必如此客气,你若觉得一定要礼尚往来,那我以后就叫回你‘谢铮’好了,连名带姓,也挺好。” “挺好的,哈哈,两个字比三个字省口水。” 谢铮握着披风的手僵硬蜷缩。 他听懂了。 这看似玩笑的回应,是比任何严肃拒绝都更明确的划界。 不是“听砚”,也不是更疏远的“苏大人”,而是退回到最初的“谢铮”,连同他自己,也被定在“苏照”这个客气的官称上。 暗藏的试探与靠近,皆被温柔又彻底地推回了原位。 谢铮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好。”他应道,恢复如初,“苏照。” 苏听砚:“此去山高路远,战场凶险,务必保重。” 他轻轻拱手,“祝将军早日扫清边患,凯旋还朝。” 谢铮定定看他,随后抱拳回礼:“承你吉言。” 语毕,他又解下腰间佩着的一柄尺余长的短剑,剑鞘不着雕琢,简洁素雅。 “这个,”他将短剑递到苏听砚面前,“不是什么神兵利器,是我早年第一次上战场时所佩,随我多年,饮过敌血,也护过我性命。留在你身边,也可防身,望你亦能平安顺遂。” 赠剑,尤其是随身旧剑,意义非同一般。 苏听砚看着那柄短剑,没有去接。 几乎是在看到这剑的瞬间,他就已经幻臀一痛,脑子里闪回被狂风暴雨鞭挞的那一夜。 第二天他连小解都费劲,想到那人在耳边意乱情迷时偶尔漏出的几句真心话——“想要你”,“全都想要”,“这里,这里,这里,都是我的”。 从内到外地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吃一次醋就不要命地日他,不敢接,真的不敢接。 苏听砚眼也不眨,“哈哈,看上去就很重,我拿不动。” “谢铮,你还是自己留着罢。” “?” 谢铮掂了掂手中重量,疑惑:“此剑并不算重,你试试?” 剑递到眼前,若直接挥手不要,好像也有点过于不给面子。 苏听砚沉默片刻,将手伸过去。 下一秒,剑就掉到了地上。 …… 苏听砚桃花眼闪了闪,“我果然该好好锻炼了。” 谢铮:“……”比直接拒绝更让人受伤。 拒绝只是不喜欢他,现在却是直接把他当成傻子。 谢铮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忍不住还是回了次头。 柳丝袅烟,雾霭未散,那道黛青色的身影依旧立在原地,修骨俊挺,像一株临风的修竹,美好,却遥不可及。 那双眼睛,隔这么远也能看得十分清楚。 以谢铮武将的头脑来说,除了兵法军书,武经地图,他不会记得任何无关紧要的东西。 可他现在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曾无意间听旁人提起过的那一句话。 苏照的双眼,大昭的明珠。 - 不用忙公务的日子,苏听砚也感受了一把什么叫招猫逗狗,无忧无虑。 为了让自己不用因休假而猝死在床上,他也不敢在府里多待,便去兰从鹭的酒楼里打发时间。 他问兰从鹭:“你姐跟清绵的事,进展如何了?” 天天都在听清宝他们八卦清绵的事,但听来听去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兰从鹭露出了一个天机不可泄露的笑容,朝远处的柳如茵努努嘴:“你自己问罢。” 于是苏听砚真去问了:“那个,如茵,你现在知道我那个暗卫他叫什么名字吗?” 柳如茵停下手中的事,努力回想:“他……” “他是叫……清……” 苏听砚眼神亮了亮,有点戏啊。 “清池吧?” “………………………………” 苏听砚扭头转向兰从鹭:“你姐……脸盲?” 兰从鹭:“不怪她,你那傻暗卫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我姐还是跟别人打听来的,说你们有个身手十分厉害的暗卫,名叫清池。” “所以她就认错了。” “……”可是苏听砚却不能理解,“都说了是身手十分厉害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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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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