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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今之计,走一步看一步。
第20章 青椒卤烧猪蹄 药膏敷在伤口上感觉又痛又凉,十九沉默着似乎没有感觉。 无人知道他此刻心跳很快,也无人知道他刚刚撒了谎。 十九对自己是个影卫这件事一直没什么感觉,就像吃方任做的白面饼一样,吃就吃了。 但他救下周老二的时候有了感觉,他感觉他不适合做个影卫。 师父教他的时候教他影卫是不能有私心的,他也一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私心,但他救下周老二的时候是有私心的。 救下周老二在他的讲述里似乎是个必要的事,其实没什么必要,死了一个周老二还有其他的四个工匠,为了他去打草惊蛇不是个划算的买卖。 他那时蹲伏在夜色里,看着周老二跑,庄子的侍卫很轻易追了上去。 周老二被踢翻在地,不知道谁挥的刀,要砍向周老二的脖颈,周老二大声讨饶,说他家里还有妻子,妻子在等他回家,求求各位爷行行好。 十九杀过人,也有人向他这么说过,但他没有犹豫,该挥的剑从没慢过。 那时他听那番话,也没有什么感觉。 微凉的春夜里,夜风拂过他藏身的草丛,冰凉携着青草香,他喉咙漫出一股甜味,很淡的甜味,像周五娘给他的那碗水的味道。 十九想起他喝过周五娘给他舀的两碗水,还没给钱。 十九说不清道不明那是什么感觉,但他的剑显然很明白那是什么感觉。 寒芒一闪,剑出了鞘,十九挡在了周老二的前面。 周老二受的伤比十九多,在半路上就昏了过去,呼吸也渐渐弱起来,十九给他塞了一粒药丸保命。 他不会什么医术,随身却有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花花绿绿的药丸,都是苗陵给他的。 苗陵是个用蛊的,用药不似中原温和,喜欢用药性相冲的药来治人,以毒攻毒,寻常人重伤之下大多撑不住这般猛烈的药性,但十九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给周老二喂了下去。 好在周老二撑到了他找到影六,影六保下了他的命。 这就是十九对他应该毫无隐瞒的主上撒的第一个谎,一个微不足道的谎。 诸葛澹吩咐十九不必再出任务,替影二的位置,留在他身边养伤,顺带还玩了一手灯下黑,就将周老二藏在了他房间。 召回的影卫带来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黄善没养私兵。 坏消息是影九他们找到了青州下辖村镇的交界处的深山有马车在三更半夜送着粮草,顺藤摸瓜查下去发现里头竟然有处铁矿正在被开采。 城门运进来的粗铁矿来源找着了,那些粮草也是给里头挖矿的人吃的。 这些人有没有户籍的流民,也有如周老二一般被官府叫去说是服劳役却再也没有回去过的人。 影八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呈给诸葛澹,是抄录的官衙账本。 这几年风调雨顺,照常理来说粮获应该是很稳中有涨的,但这铁矿附近一圈的村镇每年的粮获都比前一年少。 壮年劳力都去挖矿了,光靠老弱妇孺种地能维持温饱就不错了。 诸葛澹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用力的发白:“铁矿里有多少人?” “数不清。”影九答。
第21章 蒜蓉猪蹄煲 现下正是春耕时节,早些将农户救出去还能赶上这一年的耕种。 诸葛澹深吸一口气,深觉青州不能再拖,要快刀斩乱麻。 锦衣卫有没有问题已经不重要了,有问题要抓,没有问题那就是一群饭桶,监管不力也要抓。 他此行只带了三十个侍卫,加上影卫人手也不够将知州府秦府还有锦衣卫一网打尽。 锦衣卫不会是主谋,一来是目前的线索里没有查到他们插手的痕迹,二来他们没必要承担那么大的风险,他们只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够了。 擒贼先擒王,他要先抓了黄善和秦员外,直接一路快马押解回京,锦衣卫等他回京调兵来抓,配合就罢官按律下狱,不配合便就地格杀。 诸葛澹将影卫分成两拨,一拨去秦府抓秦员外,一波随他去抓锦衣卫,侍卫去围住知州府内现有的侍卫。 一夜未眠的诸葛澹吹灭烛火,理正衣冠,拿起佩剑,踏出门槛,走进熹微的晨光中。 长平低眉拢袖如常跟在他身后,十九等五个影卫跃入阴影中跟随。 诸葛澹站在黄善寝屋门前,知州府的婢女上前行礼,言大人还在休息,请王爷稍等片刻,他马上去通报。 诸葛澹闻言一笑:“转告黄大人,本王有要事相告。” 黄善被下人叫醒时面色不是很好,听见是诸葛澹要见他,想起昨晚的事,面色更加不好,连那本就不多的恭敬也不装了,随意披了件外袍便靠着貌美的婢女出屋:“殿下,这大清早的,有何事啊?” “黄善,本王记得,你字守仁?”诸葛澹仰头笑问站在台阶上衣衫不整的黄善。 明明黄善在高,诸葛澹在低,但黄善总有股被俯视的不适感。 黄善皱眉,他当惯了土皇帝,鲜少有人直呼他大名。他欲大喝无知小儿敢直呼他名讳,又想到面前这小儿是个王爷,只好憋回去:“正是下官的字。” “守仁为善,好名字。”诸葛澹抚掌夸赞,一步一步迈上台阶向黄善逼去,“逼良家女入贱籍在知州府为婢;抓壮丁进山中铁矿挖矿;与秦家狼狈为奸私造甲胄;谎报税收;逼良为娼;结党营私。” 从诸葛澹说的第一件事开始,黄善每听一件面色就白一分;诸葛澹往前一步,黄善就后退一步,直至撞到门槛跌倒在地。 “黄大人怎么摔了?本王还没说完呢。”诸葛澹垂眸却不低头,对身后的长平做了个手势。 长平会意,上前弯腰搀扶黄善,却没扶起来。 黄善手指着诸葛澹,抖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黄大人,这桩桩件件你可有什么要说的?”诸葛澹语气温和,好像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 “下…下…官……”黄善哆哆嗦嗦,向前爬了两步,粗壮的手指抓住诸葛澹绣了蟒的一片衣摆,“下官是…是冤枉的!” 那片衣摆在他手中变形扭曲,如同他冷汗如雨的面色。 他像是终于明白面前这位是京城来的王爷,握着生杀大权的王爷。 他对着诸葛澹跪地磕头,磕的比那夜他拉着诸葛澹在花楼的淫笑还要响亮。 “大人何必如此紧张,您是仁善之人,既说是冤枉,那本王必定彻查到底,还大人清白。”这都是黄善素日自夸之语,如今被诸葛澹学舌,一字不落还了回来。 “大人既喜欢,那便拿着罢”诸葛澹抽剑斩断那片衣摆,也斩断了黄善的希望。 衣角在手中随晨风飘飘,黄善向风来处望去,只看见了他府上的围墙。 他府上的墙是全青州最好的,青砖砌墙糯米浆填缝,可百年不烂。 但他不会在这里度过他的百年了。 他跪伏在地,将要认命,却突然有喊杀声传来。 诸葛澹转身看去,十几人闯进来,飞鱼服绣春刀,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锦衣卫。 “你们是要造反吗?!”诸葛澹大吼,“现在停下,本王免你们的罪!” 锦衣卫如同没听见,继续往前冲。 影卫们从暗处冲出,个个以一对多,控制住了形势。 黄善像是将要溺毙之人抓住浮木,站起来挥舞双臂:“杀,都给本官杀了” 诸葛澹回头,语气森森:“本王竟不知大人还有这般算计,连何时支会的锦衣卫本王竟无所觉。” 黄善被吓的又一哆嗦,看着冲杀的锦衣卫又硬气起来:“王爷还是顾好自身为妙。” 黄善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可能向外传消息他却不知道,那只能是锦衣卫自发来知州府,诸葛澹头脑一转,想明白了——秦府抓人或者秦员外失踪被发现了,锦衣卫赶来保护黄善正好撞见了他抓人。 诸葛澹在心里啐了一声今日运道,提剑转身干脆利落向黄善刺去,如果锦衣卫只是要救下黄善,那他干脆就地斩杀,谁都别讨得了好,杀了一个黄善还有秦员外,他想知道的事情不怕不知道。 黄善身躯肥硕,躲得倒快,诸葛澹往心口刺去的一剑只刺到了腹部。 黄善惨叫一声,喊着锦衣卫救他。 锦衣卫还被影卫拖着,脱身不得。 “我乃朝廷命官,你不经审理动用私刑,你不怕皇上责罚你?你不怕史书记你一笔?落个千古骂名?”生死关头黄善说话倒是顺了起来。 诸葛澹冷笑一声,没再给黄善机会,一剑刺入黄善胸膛:“千古骂名?” 他犹怕黄善还留有生机,兔起鹄落的割下黄善睁着双眼的头颅嗤道:“本王只知道落子无悔。” 他一手握着滴血的剑,一手高举起黄善的头颅对着锦衣卫喝问:“黄善已死,尔等还不速速就擒?!” 他前世死在尸山血海里,再惨烈的场景也不会畏惧,此刻杀红了眼,只觉胸膛滚烫。 锦衣卫死伤半数,见黄善没了命,边打边撤。 来都来了,诸葛澹岂会放他们走,下令留两个活口,其他的全部斩杀。 他的武艺对付黄善倒是够了,却不比锦衣卫和暗卫,没有上场添乱,寻了个安全地方在旁看着。 十九在混战中最显眼,鬼面溅了血,在清晨的阳光里反射出暗芒,倒真像来勾魂的阎罗。 这是诸葛澹第一次看十九用剑,第一感觉是冷,招招都是杀招,没有一剑是多余的;第二感觉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杀了对手,什么方式都用的出来。 诸葛澹都不知道十九身上哪里能藏下那么多暗器,飞镖银针一波接着一波,夹杂着一些山野盗匪不讲武德的下九流招式,跟别的影卫不像一个师父教的。 战局快结束的时候影一等影卫带着晕过去的秦员外归来,将剩下的人料理完毕,影一向诸葛澹告罪。 原来是秦员外惜命,没黄善那么心大,庄子一出事他就找了锦衣卫守在自己府上。 对付锦衣卫耽误了时间,故此影一他们回来了晚些。 ---- 建筑材料我乱说的,不要当真。
第22章 白汤蘸水猪蹄 今天日头好,五娘依旧坐在门口缝着衣服等周二回家,这套衣服还差裤脚就做好了,等裤脚做完,周二就一个月没回家了。 哪有活是一个月都不让人回家的,五娘已经心中下了决定,绣完裤脚她就要去告官,不管如何都要见到周二。 她不认字,不会写诉状,好在巷子里有个童生可以帮她写。 春风裹着梨花香吹进巷口,吹进五娘眼睛里。 五娘抬袖擦泪,却在泪眼朦胧中看见两个人站在巷口,其中一个人在向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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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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