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君无奈,等到雷鸦过来带物资的时候询问起哄人的技巧,结果就见雷鸦一脸被雷劈了的惊悚。 他尊崇的、敬爱的、高不可攀的天尊,何时需要低声下气去哄人?!不可理喻,不可饶恕,不可…… 哦,哄那朵水仙啊。 雷鸦秒变平静,漫不经心地给着馊主意,让他跟哄孩子一样哄余水仙就是了,比如给点玩具。 圣君苦恼,他手里头的好东西早就给遍了,现在上哪去找新的玩意儿来哄他的小花。 雷鸦道:“要不,去趟人界?” 眼下三千世界的入口守得差不多了,五界又因为五年前,大批量人手陨落在圣君手中元气大伤,至今都乖乖地龟缩着没再搞事。 六界暂时维持着表面和平。 圣君是听闻过人界的多姿多彩的,尤其是这些年间,天界仙子爱上凡人之事层出不穷,以至于勾起不少仙家的思凡之心,圣君看在眼里的就有几个熟人频频掩人耳目地下界,在人间玩够了才回来。 …… 人间啊…… 讲真,余水仙还没来过现实中千年前的人间,所以圣君一提议起这个,余水仙立马有了兴趣。 真实的人间跟他在小世界里经历过的不大一样,可能是他们来的地方不对,穷乡僻壤的,一个个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盯着他们看的眼神不好形容,但总归不算善意。 为了掩饰身份,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圣君封了灵窍,在人间行走,就是个普通的武林高手。 余水仙倒是能用法术,比在之前那些小世界里自由得多,可惜他学艺不精。 说到这个他就恨,他脑子里明明有那么多经验,就因为身体太单薄,就因为基础没跟上,以至于他的法术往往只有形式,内核截然不足。 更不用说他用众仙家磨练出的一身本事,放在现在这个稚嫩的身体上,压根发挥不出当初辉煌时期的十分之一。 但不论如何,面对这些不算友善的目光注视,两人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因此,即便后来他们前脚刚走出那块地儿,后脚晚上就被一群难民似的百姓围住,两人也毫不惊慌,泰然面对。 那群人在图钱财与粮食。 他们看得出贞明跟余水仙不是寻常人,身上的衣服看似朴素,但仙布,花纹再朴实无华也是顶好的衣料。 他们举械威胁,有的拿木棍,有的拿搬砖,有的拿树枝,这些武器实际上做不成多大的事,但却能给他们足够的勇气。 可惜不管是余水仙还是贞明都没有多少富余的怜悯心,尤其是对他们心怀恶意的凡人。 余水仙算是在拿他们泄愤,贞明看出来后就袖手到一边,边观望边记下余水仙在实战中出现的不足之处。 一群流民,饿到昏头的流民,哪里会是余水仙的对手,也就余水仙在小世界里习惯了不伤人命,这才没造成夸张的流血事件,人员大多重伤瘫痪,丧命的一个没有。 可对于那些流民而言,倒不如真的死了。 于是,有人开始嘶喊,开始咆哮,非逼得余水仙宰了他们。 余水仙置若罔闻,拍拍手凑到贞明身边,挑挑眉,大有等着夸奖的意思。 他似乎有点被贞明宠坏了,这点小事都期待着人赞扬, 贞明倒没注意到这点,他很自然地夸起他的小花,眉目宠溺,笑容松软,直把余水仙看得,夸得心旌荡漾,脸红心跳。 老冰山化水,真他娘腻人。 但余水仙还没荡漾多久,下一秒就听圣君话锋一转,开始点出他方才行武间的缺陷、问题。 余水仙撇撇嘴,他也知道这些问题好吗?可他现在这破身体做不到尽善尽美,淦! 离开这穷山僻壤,往前走了一段时间,两人总算是到了比较热闹的城里。 这里算是有了点小世界里的味道,就是看着比小世界里的人间破旧一些,灰尘大了些,来往的行人也好,摊贩也好,都更为风尘仆仆加瘦弱。 但他们脸上的神情倒是比先前那些难民好上太多,眉梢带喜,带着期盼,穿梭于人潮之中,凑着大大小小的热闹。 街头有卖艺的,余水仙有被圣君拉着去看。 圣君本意是带余水仙过来散心,倒没想到,人间的新奇反倒引起他这老古董的兴趣。 余水仙也没打扰,就默默陪同着,看着他越发放松的表情,偶尔露出的欣赏与惬意,心头也是松快不已。 他们看了杂耍,看了河灯,去了赌坊,去了画舫,参加了诗会,参加了打擂,最后,跟着新结识的朋友,去了娼馆。 第253章 253. 圣君高大威猛,俊伟不凡,一进去就引来诸多姑娘的注意,一个两个连自己正在陪的客人都顾不上,一双双媚眼儿全往英武的圣君身上丢。 圣君平日里孤家寡人惯了,天庭的仙子们也不会如此大胆地用神态勾引,从未遭受过这番待遇的圣君第一次有些窘迫,手足无措。 奈何圣君那张脸板得好,愣是没让旁人看出,除了余水仙。 余水仙这会儿心里已经有点东西梗着了。 贞明是这个世界的贞明,可他不是啊,自己的宝贝被那么多人觊觎惦记,甚至什么爪子都想凑过来摸一把,蹭一把,谁受得了。 饶是圣君已经摆开冷脸,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些姑娘依旧如飞蛾扑火般涌上来,哪怕是在人来人往的大庭广众之下,想坐于圣君膝头的姑娘都不在少数。 她们嫣嫣笑着,媚眼勾着,甩帕嗔着,一副副甜腻的嗓子叫起爷来,简直能酥到人骨子里。 别说圣君了,就是余水仙自个儿听着都酥麻。 可皮-肉是麻了,魂儿却不痛快,尤其是看到有个姑娘真故意大胆地跌进圣君怀里,状若无辜,抬起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勾魂夺魄又故作清纯地望着圣君,面颊微红,柔若无骨的手掌虚虚撑着圣君的肩头,作出想要起身却没力气起身的姿态。 余水仙妒火上来了,腾地站起身。 圣君这厢正在慌手慌脚地把人从身上推下去,余光瞥见他的小花生气,心猛地一坠。再顾不得眼前的姑娘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凡人,圣君运起内劲轰开人,一把抓上余水仙。 余水仙正气着,哪愿意让他抓着手,暗暗用力挣了挣,没挣开,没好气地瞪了贞明一眼。 圣君看得出他的小花生气了,尽管不明所以,但习惯了梳理水仙脾气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哄他。 只是不知道是环境所致,还是他心中有意,他竟觉得他的小花,那双乌溜溜的黑眼珠子这么瞪着他的模样也可爱x得不像话,略带波光的睫毛微微颤着,好似振翅的蝶,轻描淡写地从他心上飞过,留下一条深刻的、布满磷光的痕迹。 心头一动,贞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手上一用力,余水仙就被他拉到了怀里。 跌坐到贞明怀里的那一刻余水仙是发懵的,错愕的,惊慌抬眼看向他,整个娼馆里的烛火仿佛都在为他们照亮一般,眼角余光是细碎的光华,好似夜落繁星,全都聚在了他们身上。 耳畔寂静无声,他能看到的,是贞明,能听到的,是他略微急促的心跳,能感受到的,是他自己陡升的高温以及贞明怀抱的温度。 火热,滚烫,灼得他的心开始打卷,慌乱无措的不行。 他有点唾弃自己这种纯情的反应,又不是没被这货抱过,他激动紧张无措个屁。 可他再不爽快自己的反应,也控制不了身体反馈给他的真实感受。 他就是紧张,就是慌乱,就是纯情,纯情到,他感觉脸颊在烧,眼睛在热,心跳在乱。跟贞明贴合的每一寸皮肤都跟化了似的,软绵得使不上半点力气。 渐渐地,听力恢复,楼里喧哗嘈杂的声音钻回耳里,他听到了倒吸凉气的声音,听到了细碎的议论,听到了刚被贞明赶下腿的姑娘,从一开始羞涩的恋慕转为鄙夷的唾弃,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贞明原来是个玩兔子的。 贞明对这些行话一窍不通,但他听得出那姑娘口吻的轻蔑,听得出“兔子”二字是对他的小花不敬的形容,于是,圣君怒了,严肃深刻的眉眼下沉,勾勒出叫人心惊胆颤的威严。 他只一伸手,那花容月貌的姑娘便被抓到了跟前,喉咙被紧紧扼着,艰难地发着求饶慌张的声响。 全场瞬间沉寂下来,气氛凝固,一个个惶然失措地盯着贞明,唯恐他心狠手辣地杀人。 余水仙也有点担心他一言不合就要辣手摧花,这凡人虽然冒犯了他,但罪不至死,他可不想贞明届时跟他一样,神魂上被烙下罪罚的痕迹。 余水仙反握紧贞明的手,微微摇头,恰好这会儿带他们来的“朋友”也回过神来劝贞明不要跟娼馆妓子一般见识。 他的小花都不计较,贞明自然不会违背余水仙的意愿去伤人。 那姑娘死里逃生后便离贞明远得不能再远,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没经历过的人根本不知道那会生死掌握在这个英气逼人的男人手里究竟有多可怖。 她只觉得她的三魂七魄都受到了雷霆般的审判与责罚。 出了这么一遭,馆里的姑娘们,包括老鸨下人,没一个敢靠近贞明跟余水仙那桌,也就他们新交的那个“朋友”心宽体胖,等到那一阵子畏惧过去,他还能跟他们嬉皮笑脸,介绍着馆里的美食。 姑娘不能一起泡,美食还是可以分享的,这是他交朋友的原则。 连宽心是真的宽,吃着喝着就上了头地开始调侃起余水仙他们俩,花生米准确地落入口中,他一边有滋有味地嚼着,一边道:“早知道你们是一对儿,我何必带你们来这儿。” 多自讨没趣,害得他都不敢叫姑娘来作陪。 贞明眉头微蹙,想解释他误会了,但话到嘴边,这句解释愣是出不来。 垂眸看着怀里的小花嘴唇微动,状若解释,他心口一紧,下意识握紧他的手,满怀私心地传音给余水仙,让他不必解释,多生口舌。 余水仙一想也是,完全没怀疑过贞明的用心,再说他们本来就是一对,连宽也没说错。 于是,余水仙光明正大,心思坦荡地稳坐在贞明怀里,不动声色又高调地昭告着这位肃冷天尊的归属权。 晚上他们在娼馆里宿下。 原本余水仙更属意出去找个酒楼客栈睡上一晚,但他们跟连宽吃喝得太晚,镇上的酒家几乎全都打烊关门了,连宽也是外地行旅到这边的,没个落脚地,干脆就劝他们现在这里住个一晚。 见识过贞明的铁血手段,老鸨不敢把房间安置得离姑娘们太近,便给了他们最远最偏的一个房间。 可两人到底不是普通人,就算到了角落,楼里各处的动静还是被他们尽收耳里。 晚上受了惊吓,夜里这些客人自然要从温柔乡里找回雄风,所以那些个房间传来的动静又响又不堪入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2 首页 上一页 1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