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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千年前,太白那老东西还有一堆改革没搬上来,仙与仙之间尚且需要派人、派遣灵物前来通知,丝毫没有后世一个短信、消息那般便捷。 更不用说他现在还只是个刚化形的灵,贞明走之前他甚至还没化形。 没法联系上圣君,x余水仙只能自己先暗中盯着,然后借机行事。 虽然找不到这段记忆,但余水仙依稀记得曾经听哪个老家伙念叨感慨过,毕竟后世各种系统登场,系统部门得以立足,全赖眼下这趟三千世界时空虫洞的成功构建。 那家伙好像提到过有个虫洞构建的很险,甚至还牺牲了近万天兵,就连圣君都在这趟防守中受过重伤…… 余水仙细细琢磨着,总感觉跟西泽这个入口有很大关联。 他在这边蹲守,同时也没忘记修炼。西泽如今不比之前荒芜干涸,灵气在这一年间疯长,算是块不错的修炼宝地。 于是,在等待西泽那个所谓的三千世界入口的过程中,余水仙眼看着五界的人来的越来越多,地位越来越高,甚至出现了统领长老级人物,心中愈发不安。 天界的人呢?五界出动这么多人,天界没理由一点动静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难道是准备钓鱼,然后再一网打尽? 余水仙很想用这个借口来安慰自己,但他拼命感知都没能感知到半点仙气,甚至没能在这些“来客”中看到一丝半点的熟悉面孔,心中不安开始扩散,不祥的预感响遍全身。 此时,他跟贞明已经将近一年没见。 …… 余水仙知道思念是什么滋味,不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之前的几个小世界里,他都尝过思念的苦,只是这个世界让他尝到的思念竟然比以往苦涩上万倍,以至于终于见到贞明时,他罕见的生起近乡情怯的心思。 爱生忧,爱生怖。 余水仙没有立即上前相认,而是隔得老远躲着,望着。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果然不同凡响,不负盛名,叫“敌人”闻之丧胆,见之心骇,与其交手之,惊心动魄。 圣君不愧是圣君,举手投足间,自带举重若轻的潇洒与骁勇。 他头戴银黑色盔甲,身披赭红色披风,沾有星星点点的黑褐色血迹的铠甲威风凛凛,电光急闪,说不出的英武与威慑。 他手持玉如意,身先士卒,斯文的如意在他手中挥得虎虎生风,好似长枪在手,每一下都裹挟着万丈雷霆,掀起毁灭般的战潮。 圣君似乎更偏爱近战,即便为万人围攻,他也只是轻蔑勾唇,眸中银光闪烁,只有对冒犯者的冷厉战意。 “犯吾管辖者,雷诛!” 天上下雨下雪尚能造成灾害,更不用说天上开始下起雷霆。 那是一场旷世灾劫。 任何未经过雷劫的生灵都忍不住在威威雷霆之下胆裂颤抖。 余水仙遥遥看着这近乎一边倒的战况,完全想不明白如此威风的贞明圣君是如何被重伤的,瞧着这些修者的修为等级,也不像是有重伤他的资本。 余水仙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有点傻逼,看热闹把自己看进去的乌龙明明已经犯过一次,这次居然还没学得教训,又把自己造了进去。 当发现有部分的天兵天将锁定了自己的气机,并把他归为前来捣乱、占领三千世界入口的“违法者”一类,意图前来剿灭自己,余水仙心里便急呼糟糕。 他现在才刚学会化形,就算他再天赋异禀,得天独厚,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千年后的高度,能以一敌百上千天兵不在话下。 现在的他,单独对一个天兵还行,对两个也能勉强应付,对三个,四个,那就是妥妥的等死,更不用说眼下俨然是准备出动一波人来灭杀自己。 他们求的就是一个速战速决。 以多欺少算是稳中求胜最快捷稳妥的办法。 余水仙真的是日狗的心都有了,可眼下的危机让他连说一个字的机会都没有。 他本来还怯于跟贞明相认,存了点埋怨的小心思,现在,他后悔得恨不得把之前那个闹小别扭的自己一指头摁死,让他瞎逼矫情。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拼命躲藏,游走于危险的雷霆战场,苦逼地被两方人马胡乱夹击。 场面一下变得混乱可笑。 就见一队天兵,近十来人,穿梭于密密麻麻的雷霆之中,追着一个青葱少年跑。青葱少年也是灵活,每次伏击袭来,他总能利用灵巧的身姿、柔软的躯体躲避,即便躲不开,他也会想方设法用最小的代价承接。 只是少年始终是少年,体力不行,能力不行,终究还是被密集的术法伤到要害,鲜血如画,泼墨般在他身前身后的鹅黄渐变衣袍上溅开。 水仙花的原形在这一刹那猛然显现一瞬。 就只是这么一瞬,贞明心有所感地朝余水仙望了过去,只那一眼,贞明头一次体会到神魂俱裂的痛楚。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余水仙受伤,天兵们哪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妖族本就冷漠,灵族更不用说,非我族类,因此,没有一个人去救余水仙。 数道雷霆轰落,五花八门的来自五界众人的术法也在此刻不约而同被引到余水仙身上,但最为致命的,还数那十个天兵的毁灭术法。 贞明根本来不及喊住手,也来不及想个办法支个结界,或者是划开一道虚空,将一切威胁他的小花性命的祸害全都丢进虚空当中,脑子一片空白的他眼里只有他的小花胸前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鲜血,以及他的小花害怕惊恐瞪圆的双眼…… “圣君————” 第252章 252. 余水仙知道贞明会在这一场战役中受伤,但他做梦都没想到他是为了救他而伤,难怪那老家伙对圣君受伤的缘由三缄其口。 堂堂雷部正神,应元天尊,为了救一朵刚化形的水仙花重伤,何其荒唐。 但圣君到底是圣君,即便替余水仙挡了一波受了重伤,雷霆威势依旧不减,开山裂地,威猛浩荡。 这一场所向披靡的战事算是给了其他五界一个深刻的教训,尽管西泽来的大多都是各界的中层人士,但一下子全军覆没,不论哪界,皆是损失惨重。 五界投鼠忌器,不得不选择消停一阵,恰好圣君又重伤在身,玉帝没再劳驾伤员,批了他假,因此,圣君便在西泽住了下来,由余水仙全程照应。 余水仙能化形了,贞明自然高兴,只是高兴的同时多少有几分遗憾歉疚,于是,自觉欠了贞明半条命的余水仙认命听从他的各种幼稚要求,天天在他调息完的闲暇时刻,当着他面儿表演着化形的过程。 也不知道这位圣君到底有什么离谱的癖好,看他化形看了那么多天愣是不腻,他厌烦了,贞明还能垂眉耷眼,频频叹气,作出一副惋惜遗憾不甘之态,脸色都惨淡苍白了几分。 余水仙瞧他这丧气样儿就不痛快,只能认命继续重复这无聊的化形过程。 他搞不明白,这过程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从一朵花变成了一个人。 贞明却不认同,温柔的目光描摹着余水仙的眉眼鼻子,再是他纤弱的宛若娇花的少年身躯,最后定睛于他先前受过伤破了个大洞的胸口,目光渐变成歉疚怜惜。 余水仙最见不得他这个表情。 因此,往往他表露出这种神色后,余水仙都会团起他的浅色衣袍,盘腿坐到他身边,执起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 好好的,洞填上了,伤好了,没事了。 可贞明并没有被安慰到,怜惜愧疚的目光下掩藏着冷意。 他的小花,他精心呵护养着的小花,就因为那些偷渡者的厚颜无耻伤到根基,以至于如今怎么长,都是如此的弱柳扶风。 贞明怨,气,怒,却也在刹那间意识到自己情绪的不妥。不过他藏得好,从未叫他的小花发现过他的异状。 看着他的小花每每迁就地化形给他看,看他情绪低落就专门上来安慰他,他心中便不住被暖意填满。 也被汹涌的杀意填满。 所有敢伤害他的小花的,该,诛! 也就是在日复一日的迁就化形中,余水仙渐渐领会到圣君恶趣味背后藏着的良苦用心。可能是被他看出自个儿于修行上的懈怠,根基不稳,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让他来回化形,巩固他在化形上的基础。 托化形的福,余水仙现在灵气凝实不少,形体也彻底巩固,就是身板比起后世单薄了不少,那场战后的贯穿伤到底伤到了点他的根基。 然而,他的记忆里没这段,因此,他压根想不起来自己的根基究竟是怎么补全的。 余水仙忍不住把目光移向伤势大好的贞明身上,直觉告诉他,绝对又跟贞明有关。 想到这里,余水仙止不住地烦躁,当x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也止不住地愧疚,愧疚于自己的“忘恩负义”。 但他更恼恨,为什么独独他忘了。 贞明,知道他忘了吗?应该知道的,不然,这货怎么舍得千年不见他,最后还得靠太白那半吊子的系统来跟他重续前缘。 …… 余水仙眼下尚且年幼,因此个头看着只有贞明的一半大小。 余水仙对此极为不满,怨念着让贞明离他远点,免得他心里不平衡想揍人。 圣君极大方地敞开胸怀,意思是让他来揍,他不怕疼。 余水仙也如了他的愿,跟猴子爬树似的爬到他身上,生气了,张口就是咬他脖子,咬他脸颊,咬他肩膀。 往往这种时候,圣君都跟个入了魔的魔君一样笑声放荡,带动着天边雷声滚滚,翻腾着喜悦。 总之就是颇具昏君姿态,以至于余水仙闹得都没劲,只能忿忿努力修行,力争早日能让这位狂妄天尊尝到他的厉害。 …… 春去春来,也就短短五年,余水仙成功长大了一些,身子骨总算有了后世茁壮的影子,只是这伤到的根基怎么也补不回来,太过用功就会胸口疼,以至于五年了,他的长进比预期的慢上不少。 余水仙开始怀疑人生,他记忆里自个儿明明天赋异禀、天资卓越得不要不要的,修行跟开了挂一样飞速,从化形到飞升,印象中也就几年时间,多少新飞升的仙家听闻这个消息,羡慕得不可开交。 怎么实际不是这样儿呢,难道这段记忆也被篡改过?淦,那他上千年的炫耀白搞了? 难怪总觉得每次他美滋滋地炫耀自己只用了几年时间飞升时,或刻意路过,或故意路过的那几个老东西都会用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他,他以前以为是羡慕嫉妒,现在想来,呵呵,该不会是笑话他…… 贞明发现他的小花无缘无故生气了。 这可把圣君愁得快秃了。 问他的小花怎么了,小花恼着说没事,旁敲侧击试探,小花说着说着又偏题,然后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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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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