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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完全疯了一样,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易仲玉,珍珠项链被她扯断,浑圆的珍珠噼里啪啦滚落一地。陈衍川和旁边的保镖手忙脚乱地拦住她,但她力大无穷,嘶吼着,哭喊着,妆容全花,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点豪门贵妇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疯妇。 陈诗晴完全吓傻了,呆呆地看着歇斯底里的母亲,又看看那份报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陈礼琛脸色铁青,拳头攥紧,猛地看向陈追骏,眼神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和冰冷的审视。 陈追骏也“醒”了,他坐在轮椅上,脸色灰败地看着发疯的方静嫦,又看看易仲玉手中的报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恍然,有被背叛的暴怒,也有一种大势已去的颓然。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瘫在轮椅里,真正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南淙早已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浑身冷汗,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不仅他的计划彻底破产,连方静嫦这个“盟友”也自身难保,甚至可能爆出更多不堪的内幕。他看着台上镇定自若的易仲玉和始终沉默却掌控全局的陈起虞,心底涌起无边的寒意和绝望。 台下媒体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后,彻底沸腾了!比之前热烈百倍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几乎要冲破安保的阻拦,无数问题如同潮水般涌向台上: “方女士!请问这份报告是真的吗?陈诗晴和陈礼琛不是陈追骏先生的亲生子女?!” “陈追骏先生,您对此是否知情?!” “海嶐集团继承权是否会因此发生重大变化?!” “陈衍川先生,请问您对此有何看法?!” “方女士!既然陈诗晴和陈礼琛不是陈追骏的亲生子女,那么陈衍川是否也不是陈追骏的亲生儿子?!” 场面彻底失控,一场旨在“澄清”的发布会,变成了揭穿惊天丑闻、引爆豪门核弹的修罗场。陈起虞在这片混乱中,缓缓站起身,走到易仲玉身边,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他挡在身后半侧。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冰冷而威严的目光扫过台下,便让最前排试图冲上来的记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易仲玉站在他身旁,迎着无数镜头和闪烁的灯光,背脊挺直如松。他看着台下疯狂的方静嫦,看着瘫软的陈追骏,看着面如死灰的南淙和惊慌失措的陈衍川,眼神平静无波,只有深处,燃烧着为父母、也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冰冷火焰。 真相,往往比小说更戏剧,也更残酷。 易仲玉站在混乱之外。随意地摆了摆手。 他和陈起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场混乱。
第45章 意外 海嶐集团顶层, 那间改造过的办公室。 窗外,维港的夜色依旧璀璨,万家灯火如星辰倒坠, 勾勒出这座不夜城奢华冰冷的轮廓。易仲玉静默地看着窗外,任由自己的倒影模糊地倒映在上面。整个港城的这份璀璨明明就在他眼前, 却又好像在他身后, 相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疏离。 混乱的发布会成了揭开整个陈家遮羞布的最后一层防线。这下好了, 整个陈家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无一人幸免。 舆论彻底爆炸,股票复牌彻底告吹,合作伙伴的询问与观望电话几乎打爆了总机,董事会元老们或沉默或焦急,整个集团如同一艘突然失去大半舵手、又撞上冰山的巨轮,在惊涛骇浪中艰难维持着平衡,却已显倾覆之兆。 陈起虞正在楼下会议室,与紧急召集的核心团队及法律顾问通宵达旦地处理善后, 稳定局面,应对可能到来的调查与诉讼。易仲玉无力参与这些混乱, 所以留在顶层观望。 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静,反而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消化父亲易有台死亡的真相——并非意外,而是谋杀,由南淙的父亲南大勇执行, 背后很可能站着陈追骏甚至方静嫦。消化母亲黄嘉龄可能承受的屈辱与痛苦。消化自己两世为人, 所执着复仇的对象,其面目之狰狞、手段之下作,远超他最初的想象。也消化……如今这骤然压在肩头的、更加复杂沉重的担子。 海嶐是父亲和母亲心血的一部分, 即便如今它被陈家人玷污、侵蚀,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彻底沉没。陈起虞更需要它作为根基和堡垒。而他自己,似乎也被命运的漩涡,不由分说地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走到落地窗前,额头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真实与虚幻渐渐重叠,年轻的面孔之下,是一个仿佛历经沧桑的灵魂。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办公室厚重隔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突兀而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 声音沉重杂乱,毫无礼节,甚至带着一种疯狂的力道,在寂静的顶层走廊里回荡,格外刺耳。 易仲玉眉头一蹙。这个时间,谁会这样敲门?陈起虞有门禁卡,助理不会如此失态。他转身,尚未走到门边—— “哐当!!!” 一声巨响,那扇坚固的实木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门锁崩坏,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浓烈刺鼻的酒气,伴随着一个踉跄的身影,一同扑了进来。 是陈衍川。 他头发凌乱,领带歪斜,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上面还沾染着不知是酒渍还是呕吐物的污迹。脸上通红,眼神涣散浑浊,布满血丝,嘴角挂着一丝癫狂又绝望的笑意。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几乎空了的威士忌酒瓶,瓶口滴滴答答落着琥珀色的液体。 “易……易仲玉!”陈衍川打着酒嗝,含糊不清地嘶吼着,踉踉跄跄地朝着易仲玉逼近,浓重的酒气几乎喷到他脸上,“你……你果然在这里!好啊……好得很!” 易仲玉后退半步,避开他摇晃的身体和挥舞的酒瓶,眼神冰冷而警惕:“陈衍川,你喝多了。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撒野?哈哈哈……”陈衍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灌下瓶底最后一点酒液,然后将空酒瓶狠狠砸向旁边的装饰柜。水晶和玻璃制品碎裂的刺耳声响瞬间爆开,碎片四溅。 “我他妈还需要撒野吗?!海嶐完了!陈家完了!我他妈也完了!”陈衍川嘶声力竭,声音因为酒精和激动而扭曲,“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小杂种!还有陈起虞!你们联起手来……把我们一家都毁了!” 他摇摇晃晃地指着易仲玉,手指颤抖:“你以为你赢了?啊?把我妈给逼疯?把老头子气个半死?让我成了整个港城的笑话?!哈哈哈哈……易仲玉,你得意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可怜?!” 易仲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毫无价值的闹剧,只是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废话,可以滚了。保安!” “废话?”陈衍川猛地凑近,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易仲玉,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混合着酒气和恶意的神秘感,“易仲玉,你爸……易有台,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吗?” 易仲玉的心脏骤然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稳住呼吸,眼神锐利如刀:“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陈衍川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易仲玉耳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爸……陈追骏那个老不死的,有一次喝多了,跟我妈吵架的时候说的……他说,‘你以为南大勇为什么能在医院躺二十几年当植物人,我还好吃好喝供着他全家?’” 易仲玉的瞳孔骤然收缩,背脊瞬间绷紧。 陈衍川看着他骤变的脸色,似乎得到了某种变态的满足感,继续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说:“因为……当年开车撞死易有台的,就是南大勇!是南淙他亲爹!哈哈哈哈……想不到吧?你以为南淙一个司机的儿子,我爸有那么宅心仁厚愿意让他跟我同吃同住的长大?他能进霍家的大门那也是我爸背后指使的!这都是因为我爸心里有鬼!他怕南大勇哪天醒了,把他指使杀人的事情抖出来!所以才对他们父子那么‘照顾’!”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易仲玉的耳膜和心脏上。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陈衍川口中听到这赤裸裸的、充满罪恶感的真相,带来的冲击依然排山倒海。数不尽的旧照里,父亲高大的身影、温和的笑容、书房里淡淡的墨香……最后定格在冰冷的、扭曲的、被雨水冲刷的车祸现场。而制造这一切的凶手,竟然一直以“植物人”的身份,躺在陈家的羽翼下,被“精心照料”着!他的儿子,甚至还试图攀附上来,继续吸食着易家和海嶐的血! 愤怒、悲痛、恶心……无数情绪在胸腔里冲撞,几乎要破膛而出。易仲玉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不能在这个醉鬼面前失态。 “所以呢?”易仲玉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感谢你,还是想证明你们陈家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陈衍川被他的冷静噎了一下,随即更加狂躁:“烂透了?对!是烂透了!但现在这个烂摊子老子不管了!易仲玉,你给我钱!立刻!马上!给我一笔足够我下辈子挥霍的钱,我立刻消失!滚到国外去,再也不回来!这破公司,这堆烂事,都留给你和陈起虞去收拾!” 原来如此。狗急跳墙,跑来勒索了。 易仲玉嗤笑一声,缓缓摇头,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决绝:“陈衍川,你以为,在你和你父母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后,在你知道这么多肮脏秘密之后,还能拿着钱,逍遥快活地一走了之?” 他向前一步,尽管身高不及陈衍川,但那骤然迸发的凌厉气势,却让醉醺醺的陈衍川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你们陈家欠下的债,必须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还回来。”易仲玉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法官宣判,“坐牢,忏悔,身败名裂,失去一切……这才是你们该得的结局。想跑?做梦。” 陈衍川脸上的疯狂渐渐被一种穷途末路的狰狞取代。他看着易仲玉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绝丽,却又无比坚定的脸,一股邪火混杂着酒精和长久以来压抑的、扭曲的欲望,猛地窜了上来。 “还债?结局?易仲玉,你他妈少在这里装清高!”陈衍川喘着粗气,眼神变得浑浊而危险,“你不是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想让我多看你几眼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啊?你不就是想得到我吗?你看看你,装得人模狗样,我不搭理你砖头你就去找陈起虞,因为我们长得很像对吧,哈哈,你骨子里面根本贱货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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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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