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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易仲玉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酒气喷薄:“现在陈起虞不在……易仲玉,你以前想要什么,我现在就给你!” 说着,他竟然试图将易仲玉往怀里拽,另一只手也胡乱地摸上来! “放手!”易仲玉厉喝,用力挣扎,但陈衍川醉酒之下力气奇大,一时竟挣脱不开。浓烈的酒气和男人令人作呕的触碰让他胃里一阵翻腾,眼中杀意骤现。他正要屈膝顶向对方要害—— “砰!” 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闷响,比刚才踹门声更加沉重。一道颀长挺拔的黑色身影如同裹挟着地狱寒风的修罗,瞬间出现在门口。 陈起虞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显然刚从会议室上来,身上还带着处理危机的冷肃气息,但在看到陈衍川抓着易仲玉手腕、意图不轨的瞬间,那气息骤然化为实质的、足以冻结空气的暴戾。 他甚至没有废话,几步上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在陈衍川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陈起虞已经一手扣住他抓着易仲玉的那只手腕,猛地反向一拧! “啊——!” 陈衍川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松手,酒也醒了大半。 陈起虞另一只手握拳,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一拳砸在陈衍川的腹部! “呕——!” 陈衍川胃里翻江倒海,酸水和未消化的酒液混合着喷了出来,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下去,痛苦地干呕。 但这还没完。陈起虞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揪住陈衍川的衣领,将他从地上半提起来,又是一记沉重凌厉的勾拳,狠狠砸在他的下颌! 骨骼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陈衍川整个人被打得向后飞起,重重撞在刚才被他砸碎的装饰柜残骸上,玻璃碎片刺入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混合着污物,惨不忍睹。他瘫在碎片堆里,痛苦地呻吟,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恐惧和绝望的抽搐。 陈起虞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他走到易仲玉身边,目光迅速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只是手腕被攥得有些发红。那眼中的暴戾才稍稍平息,转化为深沉的关切与后怕。他轻轻握住易仲玉的手腕,指腹在那片红痕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低声问:“没事吧?” 易仲玉摇摇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陈衍川,又看向陈起虞。他看到了陈起虞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他极少见到的、属于黑暗面的陈起虞。为了他,这个人可以毫不犹豫地化身修罗。 陈衍川在碎片中蠕动着,咳出血沫,含糊地咒骂着,眼神怨毒却又充满恐惧地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陈起虞松开易仲玉的手,转向陈衍川,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平静,却更令人胆寒:“想要钱,离开港城?” 陈衍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挣扎着点头,含混道:“给……给我钱……我走……再也不回来……” 易仲玉蹙眉,想说什么,陈起虞却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陈起虞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对着陈衍川报出一串海外银行的账户信息。“这是你的离岸账户之一,对吧?” 陈衍川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点头。 陈起虞又在手机上点了点。几秒钟后,陈衍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艰难地掏出来,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到账信息。 三千万。港币。瞬间到账。 陈衍川看着那串数字,眼中爆发出狂喜和贪婪的光芒,甚至暂时忘记了疼痛。 “钱给你了。”陈起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现在,立刻,滚出这栋大楼,滚出港城。记住你的话,永远别再回来。” “好!好!我滚!我马上滚!” 陈衍川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上满身的玻璃碎片和血迹,连滚爬爬地就往门口挪去,生怕陈起虞反悔。 易仲玉看着陈衍川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不解地看向陈起虞:“为什么放他走?还给他钱?他应该为他和他的家族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陈起虞走到他面前,轻轻抚平他刚才被扯皱的衣袖,动作温柔,与方才的暴戾判若两人。“他走不了。”陈起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冽。 “刚才在楼下,许谦给了我最新截获的信息。”陈起虞解释道,“陈衍川不仅挪用集团资金,他为了填补亏空和满足挥霍,还私下向商明言借了巨额高利贷,抵押物是他名下的海嶐股份和一些来路不明的‘项目’。”他顿了顿,眼神微暗,“而且,他知道商明言在东南亚的一些‘生意’内幕,甚至可能参与过洗钱环节。商明言那种人,怎么可能让这样一个失去价值、又知道太多秘密的废物,拿着钱远走高飞,逍遥自在?” 易仲玉瞬间明白了。陈起虞给陈衍川钱,不是放生,而是……催命符。有了这笔突然到账的、足以让他“远走高飞”的资金,只会让商明言更快地盯上他,在他离开港城之前,或者就在他以为可以逃脱的瞬间,将他彻底清除。 “让他被法律审判,太便宜他了,也未必能触及所有罪恶。”陈起虞的声音冰冷而残酷,“有时候,让恶人自有恶人磨,才是更彻底的清算。” 易仲玉沉默了片刻。他并非心慈手软之人,尤其对陈家人。但想到陈衍川即将面对的结局,还是让他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寒意。然而,这丝寒意很快被对陈起虞算无遗策的叹服,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周密保护着的安全感所取代。 陈起虞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他走向窗边,避开那一地狼藉。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易仲玉的发顶,低声道:“脏东西,很快就会被清理干净。别让他影响你。” 易仲玉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坚实的温暖和心跳,轻轻“嗯”了一声。他望向窗外,维港的夜色依旧繁华如梦。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向楼下集团主入口的车道。只见刚刚踉跄跑出去的陈衍川,正在路边似乎想拦出租车。然而,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商务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边。车门猛地拉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彪悍的男人迅速下车,一左一右,毫不费力地将挣扎惊呼的陈衍川架起,塞进了车厢。整个过程快得只有几秒钟,车门关上,黑色商务车迅速汇入车流,消失在璀璨的灯河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回家吧,好好歇一歇。许谦说在家里等我们,买了些水果之类的。”陈起虞揽着易仲玉,吻了吻他的额头。 易仲玉本来沉默,闭着眼休憩半晌缓缓抬头。 “不是,他真想给咱们俩当儿子是怎么?” “谁知道呢。我是不介意多个儿子。” 陈起虞亲自驱车带易仲玉回到那间公寓。许谦在隔壁等着,听见门响左手抱着笔记本右手拎着电脑电源线就冲了出来。进出隔壁跟回家一样,把电脑放进客厅,又跑回隔壁拎了大包小裹的一堆零食。然后占据客厅沙发的主要地形,坐在上面不动了。 易仲玉刚进门,一身寒气,才脱了外套,陈起虞自然而然地接过帮他挂在门口衣挂上。 易仲玉踩着毛绒拖鞋进门,皱着眉看着这个一点不见外的。 “你干嘛啊?” “嗯嗯,收留我一下呗?小妈咪。我哪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好冷清的哦。”许谦故作可怜,但看起来其实有点恶心。 “……寂寞啊?一个人寂寞就养条狗,萨摩耶金毛阿拉斯加都挺好。不然就养猫,布偶喜不喜欢?不然金渐层,无毛猫也行,不掉毛。”易仲玉很不留情面。一边走进厨房拉开冰箱拿出两瓶水,将其中一瓶递给陈起虞。 许谦这小子很会顾左右而言他,也不搭话,看见易仲玉开冰箱就开口趁着脖子喊,“帮我拿个酸奶谢谢。” “没有这个义务,自己拿。”易仲玉头也不回的回到卧室,正要换衣服。 许谦闻言大喜过望,立刻闪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酸奶,又很主动的把水果都洗好,端着果盘就想跟着易仲玉进卧室。 “那我就当你默认允许我留宿了啊——” 被陈起虞砰一声关在门外。 门里传来陈起虞略显沉闷的声音。 “记得戴耳塞。因为我不保证晚上你会不会听见一些比较吵的声音。” “!!!你们两口子!!卧槽!恶俗啊!!” 易仲玉简单洗漱了一下。早春的夜晚还有些微凉,所以陈起虞一早打开了空调暖风。室内温度适宜,正是最舒服的时候。 许谦还是被放进了卧室。原因无他,发布会后的余震,远比预想中更加剧烈和绵长。 舆论滔天,将陈家所有人包括易仲玉和陈起虞都推上了风口浪尖。虽然大部分人都只是吃瓜,但有些事实在上不得台面,所以大家都被骂的很惨。 尤其是南淙。不仅被舆论踩进泥里,现在他的处境,也更加更加凶险和绝望。 他不仅失去了陈衍川这个的靠山,又失去了方静嫦这个“盟友”。而霍家那边,霍老爷子在听闻DNA造假及方静嫦丑闻后,对他这个“义子”本就淡薄的亲情更是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愚弄的震怒和厌恶。霍若霖本就对他心怀警惕,如今更是趁机牢牢把控住霍家大权,明确告诫父亲和爷爷,霍家绝不能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与陈家的烂摊子以及南淙这个“麻烦源头”再有丝毫公开牵扯。 “海嶐已经停牌,复牌之日难测。霍氏航运正值改革关键期,股价经不起任何负面关联的冲击。”霍若霖给陈起虞和易仲玉打来视频电话,算是一个私人的小型会议。易仲玉靠在床头,平板电脑放在床边小桌上。 屏幕里,霍若霖冷静陈述,“南淙的事,是他个人品行不端,伪造身世,与霍家无关。如今真相大白,我想与他划清界限。” “当然。我谨代表海嶐和陈家尊重霍小姐的任何决定。”陈起虞坐在床边沙发上对着视频里点头。 “不过你们可以放心,只要有我在,只要海嶐有你们二位话事,该提供的支持霍氏集团依然愿意提供。” “多谢。” 电话匆匆挂断。 许谦吊儿郎当,坐在床边的一个小矮凳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旁边是他那个果盘。电话挂断,他开始幸灾乐祸。 “你们知道吗,听说那个南淙数次求见霍老爷子,均被拒之门外;打电话给霍若霖,得到的也只有冰冷的“请通过律师沟通”的回复。真是笑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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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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