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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亲自去?”易仲玉心头一紧。大马是商氏的地盘之一,虽不及星洲根基深厚,但风险依旧存在。 “必须我去,才有足够分量。”陈起虞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放心,我会带上足够的人手,行程绝对保密。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商桥一定会知道,也一定会想方设法跟去。他和他舅舅,未必是一条心,但利益纠葛太深。他的反应,会是我们判断商绶态度,以及商明言那边动向的重要参考。” “那带我一起,我有些担心。”易仲玉目光灼灼,十分坚定。 陈起虞干脆应允,老实说,他也担心把易仲玉一人留在港城会不会出什么事。 计划就此定下。陈起虞通过安全渠道联系了商绶,表达了拜访意向,并暗示有“涉及双方共同利益的重要事宜”需当面商谈。商绶果然很快回复,热情邀请陈起虞前往大马槟城的商氏度假别墅。 消息不知怎的,还是漏到了商桥耳朵里。他立刻致电陈起虞,语气带着惯有的亲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小叔叔,你终于要来大马见我外公了吗?怎么不叫我一起?我也好久没回家了,正好一起。” 陈起虞在电话里语气平淡:“公务拜访,谈正事。你跟着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商桥不依不饶,“外公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正好回去看看他。再说,小叔叔,咱们之前不是还聊过东南亚港口合作吗?我手里也有些新的想法,正好一起聊聊。就这么定了,我跟你一趟航班!” 陈起虞没有明确拒绝,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转身,他对易仲玉和正在远程接入视频会议的许谦说:“他果然要跟。” 屏幕里的许谦嚼着能量棒,含糊道:“跟屁虫。陈叔叔,需不需要我‘调整’一下他的航班信息?让他‘意外’错过?” 陈起虞摇头:“不,让他跟。但我们需要改变计划。许谦,你帮我们重新安排行程,提前一天,秘密飞往槟城。原定航班信息保持不变,让商桥以为我们会按原计划走。” 易仲玉立刻明白,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陈起虞提前抵达,可以与商绶有更充裕、更不受干扰的谈话时间。而商桥扑个空后,可能会恼羞成怒,也可能会有其他动作,这本身就是一种试探。 “陈叔叔,那你可得小心。”许谦在屏幕那头操作着电脑,一边说,“商桥那小子,我最近监控他的通讯,发现他跟他舅舅联系异常频繁,而且用了好几层加密,内容我没完全破解,但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公海’、‘游轮’、‘不留痕迹’。我怀疑他们没憋好屁。” 公海?游轮?不留痕迹? 易仲玉和陈起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正经的商业谈判或家族聚会。 “针对谁?”陈起虞沉声问。 “大概率是易学长。”许谦肯定道,“商桥最近几次提到易学长名字时,语气都特别怨毒。而且他们似乎在商量,如何制造一个‘完美’的意外,地点最好选在公海,那里法律管辖模糊,事后调查困难。” 易仲玉冷笑一声:“看来,南淙的失败,不仅没让他们收敛,反而狗急跳墙了。” 陈起虞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痴心妄想。”他看向易仲玉,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任何以商桥或商明言名义发出的邀请,尤其是涉及出海、离岛的,一律拒绝。” “如果我们拒绝,他们只会想别的办法,更防不胜防。”易仲玉却出乎意料地冷静,他走到陈起虞面前,抬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既然他们设好了局,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不行!”陈起虞断然否决,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太危险!公海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我绝不允许你以身犯险!” “起虞,”易仲玉第一次在讨论正事时这样叫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我们有许谦,可以提前监控他们的每一步计划。你可以提前和商绶摊牌,让他知道他的这个外孙和儿子在策划什么。我们还可以准备替身,准备埋伏。”他反手握住陈起虞的手,指间的戒指相互触碰,“最重要的是,只有彻底解决掉商明言和商桥这个隐患,我们才能真正安全。难道要一直防备着他们不知何时会来的暗箭吗?” 陈起虞紧紧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理智上,他知道易仲玉说得对,这是斩草除根、一劳永逸的机会。但情感上,只要想到易仲玉可能要踏入那个明显的陷阱,哪怕只是替身,他都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恐惧蔓延开来。 “我会让商绶清理门户。”陈起虞最终艰难地说,声音沙哑,“他如果还想保住商氏,就必须管好他的外孙,处置他的儿子。我们不需要你冒险。” “商绶未必下得了狠手,也未必来得及。”易仲玉摇头,“商桥已经疯了,商明言更是亡命之徒。等商绶反应过来,可能一切都晚了。起虞,相信我,也相信我们的准备。我不会真的让自己置身险地。” 他眼神中的坚决,让陈起虞最终败下阵来。他太了解易仲玉了,一旦他下定决心,无人可以改变。就像当年他决意复仇,就像他决意回到陈家大宅。 “……计划必须万无一失。”陈起虞最终妥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许谦,我要你全程监控,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报。替身必须绝对可靠,身手要好。我会提前联系大马方面信得过的安保力量和……当地有合作关系的警方。行动时间、地点,必须完全由我们控制。” “明白!”许谦在屏幕那头挺直腰板,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陈叔叔放心,监控交给我。替身我已经有合适人选了,是以前特种兵退役的顶尖好手,擅长伪装和应急,绝对可靠。警方和安保路线我也会同步规划,确保收网时他们能第一时间赶到。” 一场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请君入瓮的反杀局,在紧张缜密的筹备中悄然铺开。 数日后,槟城。
第47章 槟城国际机场的午后, 空气闷热潮湿,弥漫着热带植物与航空燃油混合的独特气息。私人飞机廊桥出口处,陈起虞与易仲玉并肩而立, 短暂停留。远处,商氏派来的两辆黑色宾利已静候多时, 车身光可鉴人, 与周围略显喧嚣的普通航站楼区隔出无声的阶层距离。 陈起虞今日是一身质料轻薄的深灰色亚麻西装,内搭浅色衬衫, 未系领带,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与薄唇。但易仲玉能感觉到,那墨镜后的目光,正牢牢锁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凝重。 “商绶的人会直接送我去别墅。”陈起虞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被机场广播淹没,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易仲玉耳中,“你这边, 按计划进行。许谦会实时同步所有监控信息到你那里。” “我知道。”易仲玉点头。他今天穿着休闲的卡其色长裤和白色棉质衬衫,戴着一顶鸭舌帽, 看起来像是个独自来度假的年轻学生,低调得近乎隐形。“替身已经就位,信号测试完毕。外围的船和人也安排好了。” 陈起虞沉默了片刻。远处,商氏的一名助理已经朝这边礼貌示意。时间不多了。 他忽然伸出手, 不是握手, 而是极其自然地,用指尖轻轻拂过易仲玉衬衫最上面一颗未扣的纽扣旁,仿佛那里沾了看不见的灰尘。动作细微, 停留的时间却比必要长了半秒。温热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锁骨处的皮肤。 “记住,”陈起虞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的位置是指挥中心,不是前线。替身经验丰富,他知道如何应对。你的任务是判断,决策,以及……”他顿了顿,“确保自己绝对安全。” “你也是。”易仲玉抬眼看他,隔着墨镜,他看不清陈起虞的眼神,却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冲破冷静外壳的忧虑。“商绶的态度未必明朗,商明言更是丧家之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陈起虞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对某种必然风险的默认。“我与他打交道多年,自有分寸。”他最后深深看了易仲玉一眼,那目光如有重量,“仲玉,一切小心。” 没有更多的叮嘱,也没有更亲密的举动。在商氏助理走近的前一秒,陈起虞收回手,转身,挺直脊背,朝着那辆等待的宾利走去。步伐稳健,背影挺拔如松,瞬间恢复了那个遥不可及、冷静自持的海嶐掌权者模样。 易仲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没入车门,黑色轿车平滑地驶离。锁骨处被触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妙的暖意。他深吸了一口湿热空气,压下心头那丝同样挥之不去的紧绷感,压低帽檐,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那里,一辆不起眼的本地牌照丰田轿车正在等他。 车内,许谦的实时通讯已经接入。“易学长,陈叔叔上车了,路线正常,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商氏别墅。我们这边,‘海神号’的动态监控已经覆盖,商桥那边蠢蠢欲动,通讯频段活跃度升高,估计今晚‘派对’不会平静。” “按原计划,继续监控,信息同步给替身和陈总那边。”易仲玉系好安全带,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棕榈树与热带建筑。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临别时陈起虞指尖那一瞬的温度与力度。 商氏位于槟城近海的度假别墅,掩映在一片茂密的热带雨林边缘,直面私人沙滩与蔚蓝海面,极尽奢华与私密。陈起虞与商绶的会谈,在别墅面海的宽大书房中进行。 商绶年近八旬,但保养得宜,精神矍铄,面容与商桥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为沉稳内敛,久居上位的气度自然流露。他亲自烹茶,手法娴熟,香气袅袅。寒暄过后,话题逐渐引向正题。 “起虞,这次特意过来,不只是为了看看我这把老骨头吧?”商绶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推到陈起虞面前,笑容温和,眼神却带着审视。 陈起虞并未动那杯茶,目光平静地迎上商绶的视线。“商老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海嶐近期纷扰,想必您也有所耳闻。其中,令郎商明言先生,似乎涉入颇深。” 商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叹了口气:“明言他……从小性子就野,不服管。这些年在外面的生意,我确实疏于过问。怎么,他给陈总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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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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