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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词,都像一记惊雷,炸响在易仲玉耳边!这绝非方静嫦一个人因失手纵火那么简单!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利用火灾掩盖其他勾当的阴谋!丙酮……高纯度丙酮,是重要的化工原料,也是某些毒品制造的关键组分!走私?制毒? 易仲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问:“海露还提到别的吗?” 林德祥摇头:“其他的都没说。但海露记得,有一个人,最后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告诉阿昌,把东西准备好,老地方,误了事他自己清楚’。” 阿昌!老地方! 这是至关重要的线索!这个“阿昌”,很可能就是具体执行纵火或者负责“货”的人!而“老地方”,或许就是他们交接或藏匿的地点。 “林教授,”易仲玉郑重地看着林德祥,“这些信息非常重要,可能关系到当年火灾的真正原因,甚至牵扯更广。海露的安全……” “我明白!”林德祥立刻道,“仲玉,火灾的事,我总想对她们母子俩有个真真正正的交待。你需要什么,我们一定配合。海露最近情况稳定,我会看好她,绝不让她再涉险。只是……只是希望真相能大白,那些害人的人,能得到报应!” 易仲玉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他安抚了海露和林德祥,想留下一些钱,但被林德祥坚决推拒,只收了给海露买营养品的部分。 他没有回医院,而是直接驱车前往霍氏集团总部。 霍若霖的办公室位于大厦顶层,视野开阔,风格与她的人一样,冷静、利落、高效。听完易仲玉带来的、关于海露回忆和“丙酮”、“阿昌”、“方启雄”的线索,她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也浮现出震惊与凝重。 “丙酮……高纯度丙酮……”霍若霖指尖轻敲桌面,眼神锐利,“如果是走私,规模绝不会小。方启雄负责方家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涉及走私和地下钱庄,我有所耳闻。但利用火灾掩盖走私,甚至可能涉及制毒原料……这胆子也太大了,也太过歹毒!” 她想起火灾中丧生和重伤的无辜者,眉头紧锁。 “‘阿昌’和‘老地方’是关键。”易仲玉沉声道,“霍小姐,你在港城乃至东南亚的人脉和消息渠道,比我要广得多。能否帮忙查一下,十年前,港城及周边,有没有一个绰号或名字带‘昌’字的男人?特别是,有没有牵涉到化学品走私或仓储运输相关的案件或人物?” 霍若霖略一思索,点头:“可以。霍氏航运的物流网络遍布东南亚,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我立刻让人去查。另外,关于丙酮的流向和可能的制毒网络……”她顿了顿,“我父亲有位故交,退休前在国际刑警组织毒品调查部门任职,虽然退下来了,但人脉和情报还在。我可以尝试通过他,了解一下十年前后,东南亚地区是否有异常的大宗丙酮走私或制毒工厂活动,与港城方家是否有潜在关联。” “多谢。”易仲玉由衷道。霍若霖的果断与支持,在此刻至关重要。 “不必谢我。”霍若霖摇头,目光清冷,“方家行事向来跋扈,与霍家在某些领域也有摩擦。若能借此机会,铲除这颗毒瘤,净化港城营商环境,对霍氏也有利。更何况……”她看向易仲玉,“陈总如今昏迷不醒,你独自支撑不易。我们既是盟友,自当互相扶持。” 接下来的几天,易仲玉与霍若霖分头行动,信息如同拼图般逐渐汇聚。 霍若霖那边很快有了反馈:十年前,九龙一带确实有个绰号“疤面昌”的混混头目,本名李振昌,脖子后有一大块青黑色胎记,形似扭曲的鬼面。此人早年因暴力伤人和非法拘禁入狱,出狱后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恰好在瑷榭儿火灾前后,有人见过他在九龙码头一带活动,似乎跟一些走私船有牵扯。火灾后不久,此人便彻底消失,传闻是偷渡去了南洋。 同时,霍若霖通过那位退休国际刑警的关系,获得了一条模糊但指向性极强的线索:大约在瑷榭儿火灾发生前半年,国际刑警曾监控到一批来自欧洲的高纯度丙酮,以“工业清洗剂”名义报关进入东南亚,但最终收货方和实际用途成谜。而同一时期,缅北某个新兴的合成毒品制造团伙的活动突然变得活跃,其产品纯度异常高,疑似获得了稳定且优质的原料供应。这条走私链的中间环节,疑似有港城背景的洗钱渠道参与。 “疤面昌”李振昌,很可能就是方启雄手下,负责具体“接货”或“放火”的执行者。而那批丙酮,极有可能就是通过方家的渠道走私进来,一部分用于他们自己的“生意”,另一部分可能流向了缅北的制毒网络。火灾,既是为了销毁可能遗留的痕迹,也是为了制造混乱,掩盖他们利用商场仓储区域进行临时囤货或转运的事实!方静嫦的“失手”,或许根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或者至少是被利用的一环! 与此同时,易仲玉通过许谦的技术手段,结合林婉之前提供的部分财务线索,开始深挖方家,特别是方启雄名下那些错综复杂的离岸公司和关联交易。在庞大的数据流和许谦鬼斧神工般的追踪下,一些隐藏在合法生意背后的资金黑洞和可疑交易逐渐浮出水面,其中多条资金链的源头或去向,隐隐指向一些被国际组织标记的、与毒品贸易有关的空壳公司。 然而,要彻底钉死方家,尤其是将十年前火灾的真相与走私、制毒联系起来,还需要更直接、更确凿的证据。那个“老地方”在哪里?是否还留有当年的痕迹?“疤面昌”是否还活着?能否找到他? 就在调查陷入胶着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出现了——来自陈家大宅,方静嫦昔日居住的主卧密室。 在陈起虞昏迷、陈追骏彻底不管事、陈诗晴被送走、陈礼琛失踪的情况下,易仲玉以代理监护人和海嶐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获得了处理陈家资产的部分权限。他派人彻底搜查陈家大宅,尤其是方静嫦可能藏匿秘密的地方。在一处极其隐蔽的、与主卧衣帽间相连的夹层密室里,他们发现了一个防火防潮的保险箱。 破解密码费了一番周折,好在有许谦,老式的保险箱密码还算简单。保险箱打开后,里面除了大量珠宝、现金、不记名债券外,还有几本厚厚的日记,以及……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纸袋里,是几份泛黄的、边缘有些烧灼痕迹的文件复印件,还有一封手写信的草稿。文件是关于某个码头仓储公司的股权变更记录和租赁合同,租借方正是方启雄控制的一家皮包公司,租赁的仓库位置,恰好毗邻当年的瑷榭儿商场地下停车场入口!时间,竟然追溯至二十年前! 而那封手写信的草稿,笔迹苍劲有力,易仲玉一眼就认出——是父亲易有台的笔迹! 这不是普通的信,这是一封……举报信草稿! 信中,易有台以清晰冷静的笔调,列举了他所发现的、关于方启雄及其关联公司涉嫌利用码头和仓储进行大规模走私活动,以及可能存在的行贿、洗钱等违法犯罪行为的初步证据和线索。他明确表示,已掌握部分关键证据,正准备向廉政公署及海关联合调查部门正式举报。信的末尾,日期停留在易有台车祸身亡的前一周! 易仲玉拿着这封草稿,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原来如此!原来父亲不只是因为与黄嘉龄的婚姻、因为海嶐的继承权而被陈追骏嫉恨!他还因为发现了方家致命的犯罪秘密,打算举报,而成了方家必须除之而后快的目标!车祸……或许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灭口! 而在父亲身亡的十年之后,那场火灾,成为将一切彻底毁灭的终章。 人人都以为这场火灾之后,一切将石沉大海,所有的罪恶都将被抚平。 但他们没想到,真相,永远不会被掩埋。 易仲玉捧着信,父亲的车祸,母亲的屈辱,自己的身世谜团,瑷榭儿的火灾,林德祥的丧妻丧女之痛……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黑暗的漩涡——方家,以及与他们勾结的、利欲熏心的陈追骏! 愤怒与悲痛如同岩浆般在易仲玉胸中奔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彻底宣泄的时候。他需要将这些碎片,与霍若霖查到的线索,以及海露的回忆,拼合成一幅完整的、足以将方家彻底钉死的证据链。 他立刻联系了霍若霖,将举报信草稿和仓储合同等文件拍照传送过去。霍若霖看到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易有台先生……竟然是因为这个……方家,真是罪该万死!” 两人迅速商议,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由霍若霖通过她那位国际刑警的故交,将方家涉嫌跨国走私制毒原料、并与缅北毒枭有染的线索,以更正式、更详尽的方式,递交给国际刑警和相关国家的禁毒部门,申请联合调查。另一方面,易仲玉则整理手中所有关于方启雄、方静嫦、陈追骏以及“疤面昌”的线索和证据,准备向港城警方、廉政公署和海关提交正式举报,并申请对方静嫦进行突击审讯——在她目前所在的“疗养院”,那个相对封闭且易于控制的环境里。 霍若霖动用了霍家深厚的人脉与资源,国际层面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迫于确凿线索和国际压力,港城警方高层与廉政公署、海关成立联合专案组,对方家及其关联企业与人物展开了秘密而迅疾的调查。同时,对“疗养院”中的方静嫦,也加强了“医疗看护”的力度,实则是为审讯做准备。 数日后,一切准备就绪。易仲玉在霍若霖的陪同下,以及专案组高级督察的许可下,来到了那所守卫森严的私人疗养院。他们没有直接面对方静嫦,而是进入了一间隔壁的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内的情况。 方静嫦被两名女护工“请”进了审讯室。她看起来比之前苍老了许多,华丽的衣着换成了素色的病号服,头发随意挽着,脸上没有了精致的妆容,眼角的皱纹和眉宇间的戾气无所遁形。但她眼神中的疯狂与傲慢并未完全褪去,看到对面坐着的不再是医生或护工,而是穿着便装、神情严肃的陌生男女,她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摆出一副拒不配合的姿态。 审讯起初并不顺利。方静嫦要么装疯卖傻,胡言乱语;要么闭口不言,眼神怨毒地瞪着审讯者。直到一名探员,将那份易有台举报信草稿的清晰影印件,缓缓推到她面前的桌面上。 “方女士,认识这个笔迹吗?”探员的声音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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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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