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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若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南淙,声音不大,却带着法律的威严和绝对的冰冷:“南淙先生,我们现正式向你通报:基于确凿证据,你因涉嫌串谋诈骗、伪造文件、使用虚假文书、意图妨碍司法公正,以及可能涉及的国际洗钱犯罪,被依法调查。这是协助调查通知书。同时,国际刑警组织已应我方请求,对梁世尧及其关联的境外空壳公司、缅甸特定人员启动情报交换与监控程序,相关金融账户已被重点标记。” 为首的警官上前,出示证件和法律文书。 南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倒在地,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对方不仅早有准备,而且动用了国际层面的力量,证据链完整到令人绝望。这根本不是什么临时反击,而是一个早已织就、只等他自投罗网的天罗地网。 他猛地扭头,看向霍若霖,连滚带爬的过去抱住了霍若霖的大腿。 “大姐,长姐,你救救我,就算我不是真的霍家私生子,但看在我真心喊你一声姐姐,喊爸爸一声父亲,你救救我……” 霍若霖一脚把人踹开, “神经啊你。” 话音刚落,大门再次被推开。 许谦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一身卫衣走了进来。 他站在霍若霖面前。两人的面容此刻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相似。 “嘿嘿,姐姐,记不记得我啊?” 霍若霖看到许谦的一瞬间就猜到了什么,但现在这样不是认亲的好时候。她只是稍微点头。 许谦对身世这事不置一词,转身看着在场所有人,从兜里摸出一个U盘。 U盘里,南淙所有的犯罪证据都在里面,接入电脑后,所有人都看到了真相。 身后,陈起虞不知何时已站直了身体。方才的病弱、苍白、挣扎、痛苦,如同拙劣的面具般从他脸上剥落。腰背挺直如松,眼神清明锐利如出鞘古剑,那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压迫得人几乎窒息。 陈起虞的目光冷冷掠过南淙,如同掠过一堆垃圾。他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全场尚未从一连串巨变中回过神来的董事和媒体,声音沉稳有力,字字千钧: “诸位,真相如何,现已大白。南淙勾结梁世尧,利用我伤病之机,伪造证据,构陷忠良,意图非法侵吞海嶐核心资产,其行可鄙,其心当诛!” 他停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惊魂未定的脸:“此前种种,皆为我与易仲玉先生,为引蛇出洞、一举廓清奸佞,不得已之权宜之计。易仲玉先生忍辱负重,配合布局,于海嶐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功不可没!”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易仲玉身上。那目光深处,翻涌着无法掩饰的激赏、信任,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历经磨难后愈发坚固的情感。 “因此,”陈起虞斩钉截铁地宣布,“所谓罢免提案,自始无效。我以董事会主席名义提议:正式任命易仲玉先生为海嶐集团行政总裁,全面负责集团危机处理及后续业务重整,并即刻增补其为董事会执行董事。现在,表决。” 这一次,举手表决的过程快得如同潮水。一只只手臂迅速举起,带着恍然大悟的庆幸、拨云见日的激动,以及对陈起虞与易仲玉联手翻盘手腕的深深敬畏。几乎全票通过。 南淙被警方带走时,没有再看任何人,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陈礼琛也在恍惚中被请去“协助调查”,背影踉跄。 大局初定,风暴暂歇。 会议在一种极度震撼后的诡异平静中结束。董事们神情复杂地陆续退场,许多人需要时间消化这惊天逆转。媒体记者则被礼貌而坚决地暂时请离,他们得到了一个更具爆炸性、也更“安全”的官方版本,但足以改写未来数日的所有头条。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陈起虞和易仲玉,隔着长桌的一角,静静对视。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一片流云遮挡,室内光线暗了几分,气氛却不再冰冷肃杀,而是沉淀下一种激战后的、微妙的疲惫与松弛。 陈起虞绕过桌角,步伐沉稳,走向易仲玉。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方的脸,那里面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并肩作战的酣畅,是目睹对方承受巨大压力时未曾表露却始终萦绕的心疼。 易仲玉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一根根松懈下来,强撑的平静面具缓缓融化,眼底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倦色和如释重负,终于浮现。 在陈起虞即将走到面前时,易仲玉几不可察地,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陈起虞在他面前站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然后,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去易仲玉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细致而温柔。 “委屈你了。”陈起虞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沙哑。 易仲玉摇了摇头,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值得。”两个字,轻飘飘,却重若千钧。 陈起虞的手指顿了顿,随即,以一种更坚定的力道,握住了易仲玉微凉的手腕。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握着,仿佛通过皮肤相触,传递着某种无声的支撑与确认。 “南淙落网,梁世尧被国际刑警盯上,伪造文件危机暂时解除,”陈起虞快速低声说着,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空旷的会议室门口,“但事情还没完。梁世尧在本地经营多年,根须深厚,未必会坐以待毙。陈礼琛……也是个变数。” 易仲玉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陈起虞的手,示意自己明白。“资产保护程序已经启动,许谦和霍若霖会盯紧境外资金流动。媒体这边,也需要引导,避免反扑。”他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条理清晰,已然进入下一阶段的作战状态。 陈起虞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斩草,务必除根。梁世尧这条老狐狸,还有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网络,必须连根拔起。”他松开易仲玉的手腕,改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一个充满信任与托付意味的动作。 “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的混乱和反噬,舆论,司法,甚至……更阴暗的手段。”陈起虞看着易仲玉,眼神坚定,“我们一起。” 易仲玉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疲惫依旧存在,但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已重新燃起冷静而炽烈的火焰。 窗外,流云飘过,阳光再次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将室内照得一片透亮。 陈起虞将易仲玉揽进怀中。 “快了。这次一定快了。”
第54章 会议室门外, 还站着一个孤单落寞的身影。 陈礼琛站在门口,叫住刚刚走出来的陈起虞和易仲玉。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异常清晰, 在海嶐集团顶层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 “等等。” 少年的身躯不再挺直,而是微微佝偻, 双手紧紧攥着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的脸色比南淙好不了多少,蜡黄中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眼睛却亮得吓人。他面容灰败,俨然是有话想说。 陈起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陈礼琛,眼神深邃,辨不出情绪。时过境迁,他已经不再想要和这些所谓的陈家人扯上什么关系。事情已经到了终局,再生变化,已经没有必要。 但易仲玉也微微侧目,他轻轻拉住陈起虞。 “也许他真的有话要讲。” 连日来的变故对这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讲还是太残忍了。陈礼琛嘴唇哆嗦着, 视线躲闪,不敢看向两人。他不像是陈诗晴, 即便到了这时候,竟然还想要破釜沉舟。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小叔,易仲玉, 你们, 你们以为,扳倒南淙,赶走我们母子几个, 海嶐就干净了吗?陈家的债……就还清了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急,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音:“我母亲,方静嫦,她是疯了,她是做了很多错事,活该被关起来!但她疯之前……有些话,她反反复复地说,说了一千遍,一万遍!我原来只当她是疯话,可我现在,我不确定了!”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旧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音频播放器的界面。“我这里,有一段录音。是她最后一次清醒时,不,也许她从来就没清醒过,她一个人躲在家里,对着她床头的菩萨像,咒骂,忏悔,又像是炫耀,我……我当时鬼使神差,按了录音……” 他看向陈起虞,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怨恨,有哀求,也有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绝望:“你们要真相是吗?要清理门户是吗?好,我给你们!我把我知道的……都给你们!” 说着,他颤抖的手指,重重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极其嘈杂的、充满电流干扰和远处模糊诵经声的背景音率先涌出,然后,是一个女人嘶哑、尖利、时而含混时而清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声音——正是方静嫦。 “菩萨?你看着……你都看着!陈追骏!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你就能干干净净当你的陈主席?我告诉你,做梦!易有台是怎么死的?啊?你忘了吗?你和南大勇,你那个愚忠的手下,你们在刹车片上做手脚的时候,手抖没抖?嗯?” 录音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 “易有台!他给了你那么多钱,替你善后那么多回,换来的是什么?是命都没了!你可真是贪心啊!搞死易有台究竟是想要海嶐还是黄嘉龄?你说啊!你说!” “易有台……黄嘉龄……还有那个小杂种易仲玉……都该死……挡路的都该死……陈追骏也该死……南淙那个贱人也该死……都死了干净……都死了……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持续了十几秒,渐渐变成嚎啕大哭,最终归于一片带着抽泣的、模糊不清的咒骂,录音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粘稠、令人窒息的死寂,牢牢攥住了整个走廊。 时间仿佛凝固了。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明明亮得刺眼,却无法驱散空气中骤然降临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董事们僵在座位上,脸上血色褪尽,有人手中的笔掉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死寂中竟如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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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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