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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禁懊恼:“孩儿险些忘了,晏兄不止了解食材,还知道哪里的药材极好。父皇,晏兄还提过关东的人参很好。晏兄定是找关东客商买人参时听人提过稻谷。” 刘彻不敢同太子坦白,便顺着他的话说道:“谢晏的门路多着呢。” 太子满眼好奇,看着他爹,希望他爹展开说说。 刘彻担心同谢晏说岔了:“想知道?自己问!” 太子有点失落,转而一想,谢晏很少敷衍他:“问就问!” 休沐日上午,太子跑去上林苑问谢晏有很多门路吗。 谢晏问他何出此言。 太子老实坦白,去年跟他父皇提过关东种稻,父皇觉得谢晏并非信口开河之人,定是在市井之中听人提过,便叫关东官吏试试。 没想到真成了。 太子说到此就问谢晏听谁说的。 谢晏胡扯“关东商人。” 太子不禁说:“我猜也是这样!” 谢晏心说,你还是少猜点吧。 “然后陛下就说我门路多?” 太子点头:“晏兄,跟我说说呗。” 谢晏:“我看诊开药不收费。” “就这?” 太子很是失望。 谢晏问太子是不是觉得找他看诊开药的都是什么都不懂的穷人。 太子不好意思点头承认。 谢晏:“实则穷人也会同富人来往。自家养的鸡蛋鸭蛋,还有在秦岭山上砍的柴,给城中商户送去,趁机听到一句,找我开药时跟我闲聊,我是不是就能通过他得到富人家的情况?” 太子仔细想想,一个穷人同谢晏说半句,一百个穷人就是五十句,如果这五十句都跟大将军府有关,谢晏甚至可以分析出大将军何时用饭,一顿用几碗饭。 谢晏看着他的脸色变来变去,笑着问:“想通了?你认为探听消息是趴在人家窗户底下?实则通过奴仆进出等情况分析的。好比平日里收粪便的车倒一桶,突然有一天倒两桶,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家里藏了很多人,二是蔬菜不干净,全家老小闹肚子。如果是一,可以通过奴仆进出买菜分析出多了多少人。如果买的菜没变,那就是第二种情况,这个时候假装神医在附近转悠一圈便会被请进去。” 太子:“这就是晏兄的门路?” “不止啊。”谢晏见他好奇,便继续说,“我每次都买很多肉对不对?肉行的人几乎都认识我,看到我对谁谁感兴趣,他们便会留意。我再去买肉,他们告诉我,我依然感兴趣,他们便会继续留意。” 太子想起一件事:“晏兄以前买过很多药材,药材铺的伙计和坐堂医者也会帮你留意?” 谢晏点头。 太子:“你前些日子抄了那么多家,不曾冤枉一家,也是听他们说的?” “是的。因为衣着可以遮掩,但看病吃药不舍得以次充好。”谢晏道,“如果一个人从未用过绸缎,但大病过后日日用红枣炖鸡,偶尔还用人参,同他俸禄严重不符,说明他贪了很多。” 太子想起张汤,家里有几百两黄金,他不敢大吃大喝。 因为张汤需要给次子买笔墨,要给小儿买书请先生,给女儿准备嫁妆,给长子张贺准备聘礼,还要给他的老母亲留一些钱看医吃药! “晏兄,你的笔墨纸砚呢?” 谢晏此刻在议事堂正堂,他的办公室在里间,便朝旁边看一眼。 太子过去就研墨。 谢晏跟过去:“写什么?” “你刚刚说的啊。我要记下来。”太子看一眼谢晏,“以前你跟我说的,我都记下了。你不知道,父皇一有机会就骗我。我被他耍的团团转,他还说你晏兄肯定教过你,可惜你忘了。就差没有明说我不长脑子没记性!” 谢晏乐了:“陛下也是着急。他像你这么大就想过叫张骞出使西域。十六七岁就想打匈奴。换作是你,你敢吗?” 太子读过史书,知道以前什么情况,老老实实摇头。 谢晏:“陛下忍不住拿你和他自己比较,便会觉得你哪儿哪儿都不如他。可惜他忘了,人和人不一样。” “我笨?”太子问。 谢晏摇摇头:“就说张汤和大将军,你说他俩谁聪慧谁愚笨?” “要看从哪方面比较。”太子下意识说出来,瞬间明白谢晏此话何意,“晏兄,你说我擅长什么?” 谢晏:“不知道。因为你还在学。” “如果不能叫父皇满意,父皇不会叫我处理朝政。” 太子说到此,不禁叹了一口气。 谢晏:“不会的。” 太子瞬间来了精神。 谢晏:“虽然你父皇天天想着长生不老,其实他内心深处也知道世间没有此法。你什么都不懂,他也会把朝政交给你。做错了他善后便是。如果一直不放手,过些年他走了,你把国事搞得一团糟,他有何颜面去见老刘家的列祖列宗?” 听闻此话,太子心里踏实了。 谢晏看着他一点点写下来,心说,这样就很好。 笨不怕,就怕笨还不学! 谢晏趁机叫赵大和李三买一只鸡两只鸭。 晌午做小鸡。 下午把鸭子烤了。 太子临走前,谢晏给他装一只烤鸭,太子很是感动,抱住谢晏道一声谢,就说过几日再来探望他。 翌日上午,刘彻处理奏折,太子给他打下手。刘彻看着儿子小脸微红,气色很好,“昨日谢晏又给你做美食了?” 太子呼吸一顿:“——春望说的?” 刘彻嗤一声:“用得着问春望?前两日蔫头蔫脑,今日跟吃了补药似的,不是因为见过谢晏?他又说什么了?” 这次涉及到刘彻迷信,太子终于知道不可和盘托出,就把谢晏的“门路”说出来。 刘彻颇为意外:“朕还以为他花重金找人打听的。原来没用一文钱。” 太子:“父皇此言差矣。晏兄买药不需要钱啊?” “朕的钱!” 刘彻提醒。 太子突然觉得他爹很不讲道理,“晏兄改进的造纸术,这些年给父皇赚了多少钱?不说造纸和印刷书本,父皇,现如今用石涅炼铁省了多少木炭?石涅来自草原,除了挖运费用,父皇没花一文钱!” 刘彻噎了一下:“跟谁一家的?” 太子:“跟谁一家也不能不讲道理!” 刘彻张张口:“你——以后你别叫刘据,叫谢大宝吧。” 太子不接这茬,“今年冬晏兄烧炉子用的都是炭,好的炭很贵很贵,改日你叫北方多送些石涅,分给晏兄两车!” 第242章 偏方救命 刘彻假装没听见。 太子才不管这么多,转向春喜等黄门:“回头直接送过去。” 刘彻气笑了:“你是皇帝我是皇帝?” 太子:“父皇,晏兄去年查出那么多赃款就得两身衣裳,还是他自己做的!” 言外之意,您好意思吗。 刘彻终于有那么一点羞愧,不禁轻咳一声掩饰过去:“那些日子朕被贪官污吏气糊涂了。” 太子顺嘴问道:“现在不糊涂?父皇准备赏晏兄多少钱?” 刘彻愣了一下,这小子怎么还没完了。 “朕的钱日后都是你的。” 太子摇头:“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 刘彻瞪着眼睛看着他,不许他狡辩! 太子:“过些日子你要出巡不花钱啊?” 刘彻确实打算下个月出去,大将军卫青随行,太子和骠骑将军留守京师。 以至于刘彻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牙尖嘴利!” 刘彻气的哼一声,“好的不学,净跟着他学这些。” 太子愈发觉得他爹不讲道理。 前些日子怪他不知道跟谢晏和公孙敬声学点有用的。 今日又这样! 简直同晏兄以前说的一样,正反都有理! 太子:“六车石涅?赏钱就算了?” 刘彻看着他问:“你姓谢还是姓刘?” 太子:“父皇叫孩儿姓什么孩儿姓什么。” 刘彻噎住。 春喜等人赶忙低下头去掩饰笑意。 刘彻抄起奏折朝太子脑门上一下。 啪一声! 春喜等人吓一跳,反应过来赶忙上前,劝陛下息怒。 刘彻又感到心口堵得慌,长安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他这么大了,还能打坏?他是太子,朕敢把他打坏?还是你们能赔朕一个太子?” 春喜呼吸一顿,太子说的没错,陛下不讲理! 就在这时,卫青大步进来。 原先准备叫人通报。 门外的黄门说殿内没有旁人,卫青才直接进去。 看到气氛不对,卫青就想后退,刘彻面朝殿门率先看到他,“何事?” 卫青走近,说一下出巡安排,便等他调整。 刘彻刚被儿子嫌花钱多,不好意思再加车马人手:“就这样吧。” 卫青:“还有一事。臣好像看到了平阳侯府的车马。” 刘彻没听懂:“好像?” 卫青:“往椒房殿方向去了。应该是阳信公主。因为没能看到车头,臣不是很确定。” 刘彻不禁问:“不年不节,她来做什么?” 卫青:“找皇后话家常?” 刘彻摇头。 十五年前还有可能。 自从刘彻拒绝同平阳侯府亲上加亲,他大姐阳信公主,也是世人口中的“平阳公主”就不爱进宫。 偶尔来一次,也是同皇后抱怨皇帝不念亲情又迷信等等。 而刘彻之所以清楚也不是卫皇后碎嘴。 卫皇后是觉得阳信公主的有些话很有道理,比如皇帝迷信,就忍不住劝说几句。 平日里皇后不提这些。 结合他姐来过,刘彻便猜到是他姐撺掇的。 因此刘彻也不爱同他大姐往来。 前些日子刘彻在市井之中住了那么久都不曾到过平阳侯府。 刘彻看向太子。 太子起身应一声“喏”。 到殿外,太子招招手,宣室黄门就把车拉过来,太子上车后直奔椒房殿。 两炷香后,太子慌慌张张跑进来。 刘彻正要训他,冷不丁想起谢晏多年前提过的一件事。 “是不是曹襄病了?” 太子猛然停下,惊得合不拢嘴。 不是,父皇是不是能掐会算? 人和人不一样,也不能差这么多啊。 难怪父皇总是嫌他笨! 刘彻的外甥不少,但懂事上进的只有曹襄一个。 曹襄随卫青上战场也不曾叫他照顾。 于公于私,刘彻都不希望外甥英年早逝。 刘彻又问:“什么病?有没有请太医?” “恶心呕吐,腹痛难忍。” 太子仔细回想一番姑母的说辞,“起初以为贪凉闹肚子。太医开了药迟迟不见好,表兄几日就瘦了一圈,姑母说不能再耽搁,就请母后把太医都,都调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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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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