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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微微摇头:“哪个当父亲的会当街拉扯女儿?市井小民又不可能遇到天大的事,不能回到家再说教?” 太子看着女子痛的变脸,那男子仍然拽着她不松手:“父——父亲,我过去看看?” 刘彻颔首。 太子过去大喝一声:“住手!” 两人吓一跳。 男子转过头来,打量一番太子,就转向身边女子,“这就是你的小男人?” 太子傻了。 刘彻噗嗤笑出声,慌忙别过脸掩面。 齐王好奇地问:“父亲,小男人是什么意思啊?” “咳!” 刘彻笑呛着。 身着常服的禁卫低声解释,“小公子且看两人衣着。女子头戴发簪,看着亮亮的,定是真金。男主身着锦衣,而今日非休沐,想来他是商人。如果女子时常抛头露面找个相好的,碍于某些原因父母不同意,女子便会一直瞒着父母。如今被父母发现,她父亲想要见见那人叫她带路,她不同意,所以父女俩发生分歧。” 太子终于反应过来:“谁相好的?胡说什么!我才十四岁!” 不怪男子误会。 虽然算周岁太子才十三,但他这一年长高不少,又因身居高位,看起来比寻常少年稳重,很像十六七岁的人,正好同女子年龄相仿。 男子问:“那你是何人?” 太子:“路人!路见不平不行?” “小公子,救救我!” 女子闻言就向太子求救。 太子不敢再莽撞行事:“你二人什么关系?他是不是你父亲?” 女子摇头:“我们没关系!我不认识他!” “放屁!” 男子扭头瞪一眼女子,就对太子说:“我们家的事与你无关,该干嘛干嘛去!” 太子:“我没看到就算了。我看见了就不能不管!” 女子再次向太子求救。 附近商户路人一看有热闹可看,不禁围上去。 刘彻给身后禁卫使个眼色,两个禁卫立刻挤进去。 因为人多,很快惹来巡逻卫。 巡城的小兵可不认识太子,到跟前呵斥几人几句,便问女子怎么回事。 女子和先前一样说她不认识拽她的男子。 巡城小兵见多了东家长李家短,看到那名男子当着他们的面瞪一眼女子,就知道两人相熟。 否则那名男子早跑了。 “既然不认识,他算是当街强抢民女,应该交给廷尉依法严惩。给我找根绳子把人绑了。” 小兵说着话转向附近商户。 女子顿时慌了,说他们认识,男子是她舅父。 她自小在舅舅家长大,如今到了成亲的年龄,舅舅便为她寻一门亲事。但她不想嫁,想找相好的,但舅舅不同意,就拉着她不许去。 太子惊得张口结舌。 刘彻看向先前同次子解释的侍卫:“你猜错了!” 侍卫低声说:“猜对一半。” 刘彻:“不妨再猜猜她舅父为何不同意?” 侍卫道:“士农工商,商处低位,仍然不同意,她那个相好的可能是个无房无地的流氓。但凡有二亩薄田,清白人家,年龄相当,她舅父都不会反对。” 话音落下,巡城小兵就劝女子舅父,他中意的不一定适合女子,婚姻大事互相喜欢很重要。 否则今日成亲,明日便会和离。 巡城小兵并非吓唬女子舅父。 上有皇帝不在意他娘二婚,下有司马相如娶个寡妇,所以这年月和离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女子舅父气急败坏的甩开女子手臂,指着她对小兵说:“她那个相好的除了会写几句酸诗,什么也不会。竟然还有脸自比司马长卿!” 女子:“司马相如以前也没钱!” 舅父点头:“对!司马相如死了几年,怎么没出第二个司马相如?” “那是,他,他还在学!”女子说的理直气壮! 女子舅父:“司马相如像他这个年龄已得梁王看重。他呢?你要是执意这样,明日把铺子交出来,你搬去同他住,日后你我再无瓜葛!” 说到此转向太子,“这位小公子,既然你要管,那就管到底,给我们做个见证!” 太子张张口,不知该说什么,便转向女子:“你骗人,我不管!” 说完转身就走。 刘彻满眼笑意地看着儿子:“直接回家还是从东市——” 太子打断:“父亲看出来了?” 刘彻嗤笑一声,一边往回走一边说:“不是只有你一人心地善良。当真是强买强卖,附近商户和路人会无动于衷?今日非休沐,那名男子此时在西市肯定不是朝中官吏。商户可不怕得罪同行!” 禁卫点头:“他们巴不得同行倒霉被抓。” 太子:“父亲又故意骗我?” “谢晏这几年没少提点你吧?”刘彻回头看他一眼,神色笃定,“你记住几句?巡城卫也不认识那二人,为何一句话便可令那名女子坦白?” 太子恍然大悟。 刘彻:“你该庆幸确有其事。否则你被二人卖了,还会帮他们数钱。” “卖我?”太子指着自己。 禁卫想笑。 太子眼角余光瞥到他的神色,转向他:“你说!” 禁卫低声说:“公子长相出众,那二人可以把你骗出城,绑了卖到太原府的那种地方。” 太子:“我又不傻!” 禁卫道:“如果男子放手,女子说他担心你一离开男子又抓她,请你送她到城外家中,你去不去?” 太子下意识点头,瞬间明白到他去就中计了。 刘彻叹了口气,便低头问次子:“遇到这种情况你去不去?” 齐王摇头:“我相信父——父亲、母亲、兄长,霍表兄,卫舅舅,还有晏兄!” 刘彻:“不信公孙敬声?” 齐王再次摇头:“不干好事!小光说的!” 刘彻转向太子:“听见了吗?” 太子老老实实点头。 刘彻不明白,太子时常同公孙敬声和谢晏来往,他俩一肚子坏水,怎么就没传给他几分。 刘彻忽然想到多年前宁乘个小人都敢骗卫青,不得不承认太子这方面随他! 大将军这样可以,太子不可啊。 刘彻决定一个月在此住十日,其中三日带他下乡。 不能叫谢晏出面。 谢晏在乡间名声极好,乡民都很给谢晏面子,由谢晏带着太子,太子只能看到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等祥和画面! 如此过了半年,太子果然大变样。 公孙敬声眼珠一转,太子便心生警惕。 刘彻决定民间磨炼先告一段落。 回到宫中一个多月,刘彻收到关东奏章。 太子想起关东去年许多人无家可归,不由得担心今年还有灾情,便直接打开。 看清内容,太子揉揉眼睛,又确定一遍,转向他爹。 刘彻疑惑不解:“怎么了?” 拿过奏章,刘彻乐了。 太子气无语了。 刘彻:“我说谢晏认为关东可以种稻谷是异想天开,你就认为他异想天开?” 太子:“不,父皇说的还有假?” 刘彻摇摇手里的奏折。 太子气得呼吸一顿:“父皇故意那样说?” 刘彻点头:“不然朕怎么知道你这么好骗?” 第241章 不讲道理 太子喉咙发紧有口难言! 刘彻轻笑一声,“亏你前几年每到三伏天和三九天就跑去上林苑日日同谢晏混在一处。” 太子不懂他此话何意。 刘彻:“认识谢晏十多年,竟然分辨不出他哪句真哪句假,哪句是玩笑哪句是疑惑?” 去年谢晏得知关东发水时的神色,不像信口开河,倒像是听谁说过关东可种稻谷,好奇喜水的稻谷有没有被淹。 太子张张口:“我,晏兄——” “又要狡辩吗?”刘彻打断,“你心里认定他随口一提才不曾找他求证。” 太子心虚理亏,但忍不住嘀咕:“难不成每次我都要问,真的吗?” 刘彻:“一句话的事,为何不能问?” 太子被问住。 今日春喜当值,听得糊里糊涂:“陛下的意思关东可种稻?可是,据说关东三月还在下雪,秋八月又开始下雪,短短几个月如何种稻啊?” 去年领着儿子到乡下,太子帮人除草时,刘彻同农夫聊过稻谷种植,还真知道关东为何可以种稻谷。 刘彻:“谢晏在上林苑种的菜如何度过寒冬?” 春喜不假思索地说:“盖了一层麦秸。” 刘彻又问:“五月底六月中才能吃到的瓜,为何他种的四月底就长大了?” “听说他在厨房育苗,天气暖起来,旁人种种子,他种——” 春喜说到此瞬间明白过来,“提前育苗?” 刘彻看向太子:“懂了?” 太子:“可是南方暖和啊。” 刘彻好笑:“关东没有夏季?” 太子还有一个疑问:“南方多雨。” 刘彻:“关东没有黄河还发水,说明什么?” 说明关东的夏天雨水很多! 不像京师整个七月只下一场小雨。 春喜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突然想到一点,“陛下,南方的橘子到了上林苑是苦的,南方的稻谷到了关东不会是扁的吧?” 刘彻想给他指条路,通往殿外的路! 春望究竟看中春喜哪一点,竟然还把他收为干儿子! 刘彻叹了一口气:“橘子树种下去两三年才会结果,等于橘子树要在长安度过两三个寒冬。” 春喜不禁说:“奴婢懂了。” 刘彻心说,现在又懂了? “要不要朕告诉你橘子树到了关东能活多久?”刘彻没忍住嘲讽一句。 春喜讪笑着摇摇头。 太子道:“最多半年。因为关东冬天冷,橘子树会被冻死!” 刘彻看向太子:“而稻谷不是今年种明年收。” 太子彻底明白了,“所以关东可以种稻。” “也挑地方。” 刘彻打开奏折,上面写到有些地方的稻谷同南方一样喜人,有些地方越长越蔫,当地官吏便令农户改种大豆高粱。 太子看着奏折还有一点疑惑:“关东的官吏为何不知道那边可以种稻谷?” 刘彻没有一丝心虚:“因为他们不曾下乡!同样出兵匈奴,为何你舅舅就算迷路也能找到匈奴,你姨丈无功而返?” 太子不说话了。 刘彻半真半假地解释:“谢晏时常下乡看诊,又隔三差五进城,可以说他认识的农户比关东官吏见过的还要多。他们分不清韭菜和麦苗,谢晏会种小麦,比他们懂得多不是很正常?” 春喜忍不住附和:“陛下所言极是。谢先生还会做饭。肯定比从没进过厨房的人了解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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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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