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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仲卿兄。”谢晏不伦不类地行礼。 卫青把纸还给他。 谢晏惊了:“你不用?” 卫青:“旁人若是看到我用,都找我要,我给还是不给?” 给出去舍不得,不给显得他吝啬。 谢晏没想到,拍拍他的肩,老怀欣慰:“你竟然不是个实心眼!” 没大没小! 卫青拨开他的手,去茅房找外甥,担心他看蚂蚁打架看入迷了。 舅甥二人回到家中,家里只有两名奴仆。 卫青心慌,抓住一个奴仆就问:“母亲和大兄去哪儿了?” 奴仆愣了一瞬才意识到什么:“二公子还不知道?你女兄生了,是个小子。大公子他们都在公孙家。” 卫青放开她,问大外甥去不去看看小弟弟。 小霍去病很饿很饿,摸摸肚子问可不可以吃饱了再去。 舅甥二人吃饱,卫长君等人也回来了。 卫母进门就夸大女儿肚子争气,一举得男。随后又替卫子夫发愁,自打几年前生个女儿,至今没动静。 卫青心说,应该愁的人是陛下啊。 大姐有个儿子是喜事,卫青可不敢这个时候抬杠,附和几句就去给外甥洗澡,俩人去休息。 至于何时去公孙家,看他心情。 卫青不想和他大姐夫打交道,回回他见到卫青都用训小辈的语气指指点点。卫青在刘彻面前也不曾被当成无知小儿训斥。 时间长了,卫青就不想同他走动。 也幸亏是卫青。 摊上谢晏,早把公孙贺骂的狗血淋头。 卫青也做不到装不知道。是以第二天上午晾干头发,他就和兄长以及二姐一家前往公孙家。 陈家徒有其名,卫少儿打理酒楼,自然比不上勉强称得上世家的公孙家,以至于公孙贺的爹娘只是叫身边管家陪公孙贺招呼亲戚。 卫青在自家人面前没什么心眼,小霍去病年少不懂,卫少儿只顾得和她姐话家长,唯有陈掌心中不快,卫长君笑得勉强。 约莫两炷香,卫长君找借口告辞。 第二天一早他就气病了。 翌日清晨,卫青为大兄的身体虚弱感到震惊,就要叫他去犬台宫找谢晏。 卫少儿今日也在家:“小谢先生不是兽医吗?” 卫青:“阿晏看过几本医书,懂得食疗。大兄用城中药铺的药一直不见好,不如找阿晏试试。” 卫长君知道自己的毛病:“不必了。你们让我静静。” 卫少儿:“家里这么多人,如何静的下来。” 陈掌隐约猜到一点:“犬台宫南边有一片果林,大兄在林子里呆上一天也无人打扰。大兄不妨过去透透气?” 卫母:“会不会打扰人家小谢先生做事?” 陈掌:“我多备些吃食。礼多人不怪!” 卫青点头。 卫少儿赞同。 卫母去给长子收拾衣物。 陈掌送去一车各色吃食,别说谢晏,杨得意也不好意思把人拒之门外。 卫长君拿着草席躲进林子里,刘彻慢悠悠晃悠到犬台宫。 杨得意下意识看看天空,今儿是什么日子啊。 韩嫣随行,见状问杨得意看什么呢。 杨得意指着南边:“卫家大公子才过来。说城里憋得慌,在此小住。我以为陛下知道。” 刘彻眼中一亮,等谢晏到跟前他才说:“公孙贺才得一子,长君不留在城中等着给外甥过满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杨得意下意识问:“卫大姐生了?” [祸害公孙敬声?] [还不如不生!] 刘彻心下好奇,刚出生的小孩怎么会是祸害。 为了旁敲侧击,刘彻故意问:“谢晏也不知道?谢晏,你不是同仲卿好的跟亲兄弟似的?朕看你俩也没有那么好啊。” 第28章 抓个正着 [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堂堂帝王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搬弄是非!] [卫青不说,自然是因为公孙家的事与我无关!] 不知刘彻意欲何为,谢晏只当没听见,问道:“陛下这么清闲,想必人抓到了?” 刘彻点头:“抓到了。” 谢晏:“他答应抓到人给我百贯!” 刘彻嗤笑一声:“没想到堂堂谢氏小公子这么眼皮子浅。朕给你百金!春望!” 春望从门外马车里搬来一个木盒,里面赫然装着百两黄金。 杨得意看向谢晏,你又干什么了。 谢晏抓两块给杨头。 杨头恍然大悟:“难怪你问那人家在何处。原来是为了抓他们!” 谢晏点点头,甚是欣慰:“孺子可教也!” 杨头朝他屁股上一脚,没大没小! 谢晏怀抱金块没能躲开,生生挨了一下。 刘彻乐了,活该! [笑屁笑!] [不对!] 谢晏看向刘彻,双脚往旁侧移两步,避开杨头的短腿:“主犯也抓到了?” 刘彻脸上的笑容凝固。 [我就知道!] [若是刘陵到案,狗皇帝这个时候肯定在宫里等着淮南王请罪!] 刘彻心底感到惊骇,那夜趁着月色逃走的男子竟然是女扮男装的刘陵。 难怪第二天京畿诸人以寻查要犯的名义挨家挨户询问搜查,结果一无所获。 原来开始就错了! 谢晏笑嘻嘻看着刘彻:“陛下不是很会说吗?陛下怎么不说了?是生性内敛不爱言语吗?” 杨得意转向谢晏,瞪着眼睛示意他少说两句。 韩嫣无奈地摇摇头,谢小混蛋的这张嘴真是得理不让人。 说来也怪陛下,明明前来送赏,非要埋汰他几句。 也不知他俩是不是前世有仇,一见面就掐。 刘彻冷着脸:“小谢先生这么会说,连隐匿在城中的细作都能被你发现,想来世间万物你无所不知。” 谢晏心里咯噔一下。 [狗皇帝又想做什么?] 刘彻:“算算朕的长子今在何处?” 杨得意、杨头等人不约而同地转向谢晏,可别乱说啊。 [要说这事?] [我可就不怕了!] 刘彻满心期待。 谢晏悬着的心落到实处,“自然是在天上。” 竟然叫他糊弄过去了? 说不上来的失望,刘彻又觉得在意料之内,若是就此坦白,他就不是谢小鬼! 刘彻故意问:“此话何意?” “陛下乃天子。您的儿子不在天上还会在地下不成?”谢晏反问。 刘彻料到他会这样胡诌:“何时降临?” [就不告诉你!] [急死你!] 谢晏:“顺其自然,上天早有安排。” 刘彻不满:“说了等于没说!” 谢晏眨眨眼睛,“陛下希望微臣说勤能补拙啊?” 刘彻的呼吸骤停。 韩嫣面露惊愕。 杨得意难以置信,混小子,知道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刘彻的脸色变了又变,盖因他听懂了,先前也努力过。 隔空指着谢晏,刘彻咬着后槽牙说道:“你这张嘴早晚要了你的狗命!” “陛下这就不讲道理了。微臣说了,您嫌微臣没说。微臣又说一句,您又嫌多了。”谢晏无奈地摇头,真难伺候! 刘彻气得转身,冷不丁想起“祸害”,又转过身朝犬台宫正殿走去。 谢晏诧异。 [皇帝真是闲的没事干?] [不是想找机会把百金收回去吧?] [做梦!到他手里就是他的!] 刘彻回头看向谢晏,愣着做什么? “陛下日理万机,小人不敢叨唠陛下。”谢晏抱着金子低眉垂眼,看起来很是谦卑恭顺。 杨得意等人没眼看。 方才胆敢调侃陛下的是狗吗。 这会儿又是这番做派,他是打量陛下不会同他计较吗。 刘彻被谢晏前后不一的态度气懵了。 好在瞬间恢复理智。 若想查清楚“祸害”祸了谁害了谁,怕是只能从卫长君入手。 此刻把卫长君找过来太过刻意,是以刘彻决定再等等。 刘彻:“朕又不是铁打的!再忙也要休息!何处有此地清净?只有狗吠,没有人言!” 谢晏气得猛然直视刘彻。 [狗皇帝骂谁是狗!] [信不信我弄死你?] [不行!] [三十年后再弄死你!] 刘彻转过身去,内心极为震撼,堪比乍一听到淮南王府在长安谋事之人乃女流之辈。 刘彻一直迫切地想生个儿子,其中一个原因正是担心他同父辈一样活不到五十岁。 如今他已二十有三,要是长子再等上几年,他极有可能等不到长子长大成人。 可是三十年,足矣! 即便长子十年后再来,他也有机会亲自为长子加冠。 刘彻心里舒坦了,不再计较谢晏心口不一,对他无礼。 走进正殿,刘彻坐下,谢晏面服心不服地进去也找个位子坐下。 刘彻对此视而不见,令随后进来的杨得意说说狗舍的情况。 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杨得意不自觉放松下来。 听到如今狗舍已有五十余只猎犬,刘彻感觉多了。 猎犬寿命极长。 哪怕这些猎犬当中只有五个拉去配种,五年下来也会多几十只。刘彻喜欢看到猎犬成群结队壮观的景象,但他觉得没有必要。 刘彻:“可以控制一下繁衍了。” 谢晏朝刘彻看去。 杨得意:“从明日起把母犬送回原来的狗窝?” 刘彻颔首。 [别啊!] [改训寻物犬啊!] [也可以训警戒犬!] [粮仓、衙署,哪里不需要警犬!] [兴许以后北伐匈奴也用得上!] 刘彻忽然想起战国时就有人用过军犬。 看向谢晏的神眼神变了。 这小子真有点东西! 刘彻不想被谢晏发现,瞬间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到杨得意身上:“听你的意思有些难办?” 杨得意:“难也不难。墙壁加高,猎犬出不去。只是,这毕竟是狗的天性,那几日想必会焦躁不安,狂吠不止。” “朕突然有个想法。”刘彻朝谢晏睨了一眼。 谢晏指着自己。 刘彻:“杨得意,方才想必你也听出来,这小子在城中发现细作向朕禀报。朕当夜就令人突查,结果主谋还是跑了。” 先前在门外,杨头同杨得意低语几句,结合刘彻的说辞,杨得意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杨得意应一声“喏”,等皇帝继续。 刘彻:“当日朕就在思索,她可以换下衣物,改变发型,但身上的气味不会有太多改变。猎犬可以搜寻猎物,是不是也可以凭借这一点找到人?” 谢晏心底大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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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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