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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皇帝不愧是狗皇帝!] 刘彻假装没听见,甚至想身体后靠离他远一点,可是离远了他听不见。 又怕错过重点,比如他至少还能活三十年。 刘彻犹豫再三还是没叫谢晏滚出去,亦或者他后移,“他日衙署丢了钱财,也可以令寻物犬寻找不是吗?” 杨得意下意识点头,可是这类犬他只听旁人说过:“奴婢兴许会叫陛下失望。” “朕信你!你若不行,他人更不行。”刘彻朝谢晏瞥一眼。 谢晏气得想要暴揍他一顿。 杨得意回头瞪谢晏,陛下说你是什么就是什么,给我老实听着! 谢晏安安分分坐回去。 刘彻想笑,但忍住了,“反正犬台宫的房子足够多。你先养着。实在太多,就挑几只送往各衙署。” 狗狗多起来,说明陛下看重犬台宫,杨得意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杨得意自然乐意接下此事。 刘彻转向谢晏:“是不是该准备午饭了?” 谢晏抱着金子起身出去。 进来不行礼,出去也不行礼。 韩嫣气得指着他:“这小子什么狗脾气?” 刘彻不以为意,笑着说:“这里是狗舍,他不是狗脾气,还能是牛脾气?” “陛下,您明明知道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韩嫣要不是十分清楚皇帝极少来狗舍,他都忍不住信了坊间传言。 刘彻起身:“比你小了近十岁,你学会骑射他才出生,同他计较岂不是跟他一样小家子气?” 话虽如此,可是怎么听起来像是为谢晏开脱啊。 韩嫣:“陛下就不怕他恃宠而骄?” 刘彻:“他至今只是一名啬夫,宠在哪里?朕在朝会上打个喷嚏,提一句谢晏,谢晏活不到明年今日。你信不信?” 韩嫣信。 皇帝要是看谁不顺眼,只需提一句,自有廷尉捏造证据,御史上表弹劾,令其死无葬身之地。 哪怕那人是当朝丞相。 “所以朕怕什么?”刘彻走到门外阳台上,“先前你不止一次说过,谢晏通透精明,你以为他不知道朕能容忍他几时?”朝庖厨方向看去,“看着吧,午饭一样不少。” 谢晏气归气,也没胆子真把皇帝当狗皇帝。 是以他抱着木盒回到宿舍,五十两黄金扔到废物空间里,余下的留着他置办衣物,买肉买药给他叔父补身体。 黄金收好,谢晏就朝六十丈外的鸡窝走去。 谢晏原先在菜地附近做了许多陷阱,不巧弄到几只黄鼠狼,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吃,谢晏日行一善,给黄鼠狼包扎好伤处就放它回家。 从此以后,黄鼠狼再也没有光顾过鸡窝。 小鸡白天吃虫晚上吃草,偶尔还有烂果子,个个跟斗鸡似的。 谢晏抓两只大公鸡,同他一起过来的杨头烧火,二人在老宿舍把鸡杀了。 杨头今日十分高兴,他做梦也不敢相信只是随谢晏出去一趟,谢晏非但立功,还给他二十两黄金。 在宫中多年,所有俸禄赏赐加一起也不值二十金啊。 杨头打定主意,从今往后,谢晏去哪儿他去哪儿。 殊不知同样有此想法的还有李三、赵大等人。 谢晏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真是慷慨,随手就是二十两黄金啊。 方才李三都惊呆了。 听说谢晏在老宿舍,李三跑过来拔鸡毛,叫谢晏歇息。 杨头瞥他一眼,狗腿子! 李三看在黄金的份上只当没看见。 谢晏前去杂物房找渔网。 长安离海远,吃不到新鲜海产,平日里吃的最多的是鸡鱼肉蛋。 寻常百姓吃不腻,皇帝肯定吃腻了。 先前捞树皮的时候谢晏发现一窝小河虾,此地除了他没人抓,应当还在。 谢晏想试试能不能抓到。 杨头问:“这个时候抓鱼?” 谢晏摇摇头:“我去看看。洗干净就送去厨房。知道怎么做吧?” 李三:“知道。陛下最爱吃小鸡盖被。来之前我把你去年秋在秦岭找的木耳泡上了。” 谢晏点点头:“再做一盆青菜炒熏肉。主食做两样,一样面一样饼。汤就做鸡蛋汤,再做个鸡蛋羹。杨公公要是嫌少,你俩随便加两样。我半个时辰后回去。” 南边河边离狗舍不远,寻常人也到不了这里,李三和杨头不用担心他遇到危险,小鸡收拾干净就回犬台宫偏殿。 谢晏到河边水清处就看到一群小虾。 这样的小河虾长不大。 谢晏不吃也是便宜了大鱼。 大鱼没了小虾可以吃螺蛳啊。 谢晏便不客气,被他看上的全部捞出来。 不过两炷香,谢晏带来的粗瓷大碗就沉甸甸的。 大碗堆满,谢晏打道回府。 谢晏担心皇帝吃坏肚子,用盐水浸泡两炷香,杨头等人把皇帝的饭菜呈上去,他才烧火爆炒小河虾。 如今犬台宫条件允许,便改成分餐制。 一碟小河虾分四份。 刘彻、韩嫣、卫长君和谢晏。 谢晏夹起一只小虾感叹:“可惜大宝和仲卿不在。” 刘彻没好气道:“朕的厨房有鲍鱼!” 谢晏:“厨子舍得做吗?” “你不必对朕使激将法。” 谢晏坐在刘彻下首,离他最多两步。刘彻完全可以听到他心里想什么,便转向坐在韩嫣另一侧的卫长君:“今早听说你大妹妹为公孙家开枝散叶,这是好事,为何不留在城中等孩子满月?” 韩嫣也对此十分好奇。 卫长君笑得勉强:“公孙家奴仆成群,不需要我们跟着忙活。满月那日微臣再过去。” 谢晏朝皇帝看去,卫长君的神色不对啊。 刘彻瞪他一眼,朕不瞎! 韩嫣想皇帝所想。 皇帝看在公主的面上也不可能不关心卫家。是以他先提醒卫长君有话不妨直说。 卫长君不喜欢公孙贺的做派,也不会在皇帝面前诋毁他,他毕竟是卫家女婿。 卫长君:“微臣不敢有所隐瞒。着实是城里不忙,又赶上微臣生病,仲卿就叫微臣来此透透气。” 谢晏:“边吃边说。鸡肉凉了就不香了。” 卫长君暗暗松了一口气。 谢晏看起来大口吃肉,心里一点也没闲着。 [能养出个贪污军费的儿子,公孙贺的人品应该不行!] 刘彻险些失态咬到舌头。 贪污军费? 真是如此,那真是个祸害! [要是我儿子,非得打断他的腿关起来!] [公孙贺个老登竟然试图包庇!] [但凡他能狠下心,也不会有后来那些事!] 谢晏前世在网上刷到过“巫蛊之祸”的视频,因此对公孙敬声比对主父偃熟悉。 刘彻心梗,这小鬼怎么又停了。 他不是很能白话,骂起他来十句八句不重样。 谢晏因为提到公孙贺,不其然想起如今卫青寸功未立,卫家只能依靠卫子夫一人,远远不如公孙家尊贵。 结合刘彻所言,公孙敬声近日出生,赶巧卫长君病了,谢晏感觉他窥到真相。 为了证实此事—— 卫长君端起碗来喝鸡蛋羹,谢晏突然开口:“公孙贺说了什么?” “咳咳!” 卫长君手抖,幸好是鸡蛋羹不是鸡蛋汤,否则得全洒到身上。 韩嫣是个人精,否则不能在刘彻身边多年。 谢晏起个头,他就接下去:“公孙家眼高于顶,即便你大妹妹为公孙贺诞下长子,也未能得到应有的尊重,你因此气病了?” 刘彻诧异。 怎么可能啊? 若是卫子夫真能为他生下长子,她便是太子之母,大汉皇后! 卫长君的脸色变了。 可见谢晏和韩嫣猜对了。 盼了多年儿子的刘彻不理解。 谢晏先前有句话说的很对,打狗还要看主人! 卫家大姐可是卫子夫的亲姐姐。 卫子夫可是他的人! 难不成公孙家也认为他命中无子,帝位不稳,所以只是把卫家大姐当成寻常妇人。 刘彻神色变得明显,卫长君心慌,担心他处罚公孙贺,“陛下,韩大人,妹夫很好。” [就是不会养儿子!] 刘彻瞥一眼谢晏,这个时候就别嘲讽了。 韩嫣:“那就是公孙贺的爹娘?公孙家那个老匹夫,自己犯了事险些连累全家,如今儿子娶了卫夫人的大姐,反倒抖起来!真以为如今的一切是靠公孙贺不成?” 冷笑一声,韩嫣又说:“他公孙家门第真有那么高,公孙贺当真学富五车,早在十七八岁就会被人定下,孩子最少有去病这么大。何必等到陛下指婚!” 卫长君以前一直在平阳侯府,不清楚外面的事:“妹夫的父亲犯过事?” 韩嫣点头:“本是功勋之臣。早年犯了事丢了侯爵。说公孙贺乃罪臣之后也不为过。” 卫长君眉宇间阴郁之气瞬间散去。 韩嫣看向他:“那个老匹夫说什么了?” 卫长君苦笑:“头一天和家母同去,只见过亲家婶子。第二天和仲卿以及二妹一家过去,两位老人都不曾出现。” 刘彻差点被鸡骨头呛着:“等等,你说仲卿过去,公孙贺的父亲避而不见?他不知道仲卿在谁身边当差?” 卫长君不敢点头。 端的怕天子一怒,收拾老东西,连累他刚出生的外甥。 刘彻注意到卫长君担忧,叹了一口气:“这个拎不清的老东西!” [兴许公孙敬声就是老东西带大的!] [惯的无法无天!] [公孙贺个老登再跟他爹一个德行,好好的孩子也得养废!] 刘彻深以为然。 暗暗决定,以后他儿子出生,他要亲自教养。 他能教出个大将军,定能教出个出色的继承人! 卫长君不安:“陛下,大妹还在坐月子。” “朕又没说做什么。看你吓的!”刘彻抬抬手,“放宽心,用饭!朕还不至于跟个老东西计较!他那么大岁数,先活到秋后再说!” 卫长君放心下来。 不虚此行,刘彻饭后潇洒离去,没有再故意给谢晏添堵。 谢晏抓小河虾抓累了,饭后去睡觉。 醒来犬台宫空无一人,谢晏偷偷拿出他的食谱。 过了半个时辰,听到说话声,谢晏把书扔回去就起身。 到门外看到刘彻去而复返,谢晏有个不好的预感。 刘彻带着韩嫣直直地朝谢晏走来。 预感越发强烈。 谢晏慌乱,转身就跑。 刘彻愣了一瞬,扭头给韩嫣使眼色。 韩嫣伸手抓住试图躲出去的半大少年:“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 “日你大爷”四个字赶忙咽回去,盖因谢晏扭头便注意到刘彻面容严肃,容不得他嬉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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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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