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厅与卫生间都是公共区域,但很多东西都是江愉买的,比如洗衣机,比如洗漱用品。 江愉在这小小的公寓里转了一圈,摸摸鱼缸,看看阳光小花园,有些不太满意。 没别的,因为他记得那个室友虽恐同,但在用他的东西的这件事情上,可没表现出半分来。 比如用他的洗衣机,穿他的衣服。 胡临:【占尽便宜,又怕宿主你赖上,好恶心的一男的。】 江愉:【人都有劣根性的嘛,能理解,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畜生为什么会以人的形态出现?】 胡临:【……】 江愉打了个哈欠,在衣柜里拿了一套白蓝格睡衣,往洗手间走去。 只是,还没等他走进洗手间,大门处响起“吧嗒”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 当看到江愉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微微有些惊愕,“呃,江愉你怎么在家?” 江愉侧头,撩起眼皮望去,“我租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在?” 对方似乎梗了一下,才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我以为你还在工作。” 理由很蹩脚,但也足够证明对他的关心程度为负数。 江愉“嗤”了一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男生。 一头干净利落的碎发下,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脸型是那种巴掌大的瓜子脸,很稚嫩。 也很青春阳光,只可惜内里却是黑暗龌龊的。 江愉嫌弃的眼神越发的没有掩饰,“然后拿拼死拼活赚来的钱去扶贫?” “你……”崔治文整个愣怔住了,对于江愉的突然发难,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脸色更是酱紫到可怕。 当然,江愉也并不需要听什么狡辩之词,直言道:“你也知道我不是江家的小少爷了,所以麻烦把你欠的房租结一下。” “什,什么?”崔治文的眼睛蓦然瞪到了最大,仿若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件。 刚搭在鞋柜上的手甚至想招呼在自己的脸上,印证一下夜太深,魑魅魍魉作祟,幻听了。 江愉笑了一下,“你没听错,我确实是在收租。”说着,他指了指那还没来得及关上的红棕色的大门,“如果你实在是怀疑幻听,趁着刚好在门边,夹两下试试?” 崔治文:“……” 胡临:【噗宿主,你当夹核桃呢?】 江愉:【核桃太抬举他了,他就一坨翔,还是窜稀的那种。】 胡临:【……】抱歉,打扰了。 崔治文仍旧说不出话来,但那不妨碍江愉把收拾人渣的理念贯彻落实,“对了,从我这里借的钱麻烦也还一下,如果实在记不清,咱都有转账记录,一查便知,没记录的当是我喂狗了吧。” 崔治文:“………” 江愉:“哦也不对,这么比喻不对,毕竟喂了狗还能得到它的两下摇尾,喂了没心没肺的人渣那可实实在在的打水漂啊。” “江,江愉……”崔治文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手机,语气艰难的开口,“咱们不是兄弟吗?” 特么的,江愉今天脑门长泡了吧?不然怎么突然要跟他算账了? 江愉把要换洗的衣服甩肩膀上,单手掐腰,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有道是亲兄弟明算账,何况你算个什么玩意儿,配与我称兄道弟?” 向来,江愉都是特别照顾崔治文的,不管是生活还是心理,不说能做到体贴入微,但至少从未与崔治文闹过红脸,如今冷不丁地被一阵怼,崔治文只觉得老脸火辣辣的。 “我……” 崔治文是真说不出话来,非要说就是江愉被人掉包了。 是了,眼前人嘴毒不说,还通身的痞气,这是从前那个傻气的江愉所没有的。 想到这里,崔治文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是谁?”
第6章 想得美 江愉笑了,竟然还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呢,但是怀疑又怎么样?虽然离开过,但他的的确确是本尊。 “你觉得呢?”江愉挑着眉,把玩着手腕,一副说不好他的拳头不答应的样子。 崔治文被问得一愣,他觉得?在外形上,他当然找不到眼前人不是江愉的证据,毕竟这人的鼻尖和右眼角下的小痣实打实的在。 那既然人还是那个人,那只能说身世的落差才是叫人性情大变的根本原因。 但其实,江愉的性情如何,他不关心,他只是可惜他的提款机跑了。 至于吃进他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是不可能的。 “抱歉,失言了,我回来拿一下东西就走。” “走?”江愉挑眉,舌尖抵着腮帮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崔治文走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崔治文心头一窒,正要退出门外,却被江愉眼疾手快地一把把门给推上了。 随着“嘭”的一声响,江愉把人逼进了门板与墙壁间的夹角里,“钱没给就想走?” “你,别……” 江愉压得很近,两张脸的距离大约只能塞得进一个成年男子的拳头,压迫感更是如倾盆大雨般由顶头倾泻而来。 有那么一瞬间,崔治文连呼吸都忘了,他本能地双手交叉于胸前,形成一个保护的姿势,“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江愉居高临下的看了人一眼,“你觉得呢?” “你别这样,我们是……”兄弟 “呵……”不等崔治文把话说完,一抹讽刺的笑意唇角从江愉唇边溢出,“哪样?上你吗?” 崔治文:“……”难道不是吗?不然养他那么多年做什么? “想得美。”江愉一手从门板上收了回来,一手指着崔治文的手中的手机,“转账!” 崔治文:“……”还不如上他呢。 江愉眯了一下眼睛,活动着手腕,“你该知道的,我经常给人陪练。” 听着那被掰得“嘎嘎”的骨骼,崔治文的瞳孔猛地瑟缩了一下,“我,我转,但是我现在的钱也不多……” 江愉:“那就有多少转多少,剩下的记得给我算利息就行。” 崔治文输入数字的手一顿,“利,利息?” 江愉:“你放心,前面几年都不收,我说的是往后的都收,毕竟当善人要有度不是?” 胡临:【宿主怕不是对‘善’字有什么误解?】 江愉:【哪有误解?不善能让人骗走那么多钱?】 据他后来得知,崔治文确实是生在农村,也靠家里种地供学,但他就想问了,谁家贫困户家里承包得起百亩果园,百亩甘蔗地啊? 可能不至于是富裕,但也绝不是五保户。 胡临:【……】好吧,是它仍旧跟不上自家宿主的脑回路。 不止胡临跟不上,就连崔治文也觉得江愉脑抽了。 但眼下不是争论的时候,毕竟一个疯子可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 崔治文一边摁数字,一边心里在滴血,“我现在没那么多钱,先给你三千…” 不等崔治文说完,江愉悠悠开口:“这套房子月租两千,只收你一千五好了,然后四年就是四十八个月,拢共算下来就是七万二,看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剩下的债利息算你五……” 崔治文同样不等江愉把话说完,他扭曲着一张脸咆哮开口,“江愉!你怎么不去抢?!” 江愉眨眨眼,微微退开身子,又抹了抹被喷到脸上的口水,“说话就说话,别唾沫星子满天飞行吗?真的是,臭水沟在你面前都逊色三分,话说你的嘴巴洗过吗?” 崔治文:“……” 崔治文张口,想骂些什么,但这会的他气得只有出气的份,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然而,江愉已经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了,他找到了与崔治文的转账记录,“哦对,还有你在我这里借走的钱,一共八万三千六百元。” 崔治文:“……” 江愉:“对了,还有你叫我帮你代付的钱,我查一下哈,麻烦稍等。” 崔治文双腿一软,一下靠在墙上,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了一点,江愉是认真的。 他不但要与他划清界限,还要追回他拿走的钱。 江愉他真的不要他这个兄弟了。 可是,为什么? 明明江愉本身也不差钱。 还是说,他知道了他在追江无忧了? 呵,还说不图他的身子,这不是吃醋了嘛? 想明白这点的崔治文笑了一下,“好了,我最近确实是与江无忧走得近一些,但我这不是想着,那是你的兄弟嘛?我与他交好也能为你在江家说两句好话不是?” “呕……”江愉一手扶墙,一手颤抖着指着崔治文,“求你别说了,呕……” 崔治文:“……” 江愉:“快,还钱滚蛋,呕……” 崔治文气得想一脚踹死江愉,如果他是江愉的对手的话。 他咬咬牙,删了原先打好的数字,重新输入一个数字,“江愉,说到底这些年要不是有我陪着你,你该无聊压抑死了吧,所以你其实该感谢我的。所以,这一万块钱给你,咱们以后两清了。” 不待崔治文把话说完,江愉猛地站直身子,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崔治文,“你的意思是想欺骗外界…你被我养过?” 养过二字确实难听,但与钱比起来,崔治文忽然又觉得无关痛痒了。 “是。” 江愉被这人的无耻给整笑了,“好啊,只要你不怕被江无忧知道,你被我骑过就行。” 崔治文脸色瞬间煞白,“你……” 江愉又笑,看来是知道江无忧的底线的,他只要干净的货。 他双手环胸睨了人一眼,边往回走边道,“二十万,否则江无忧还要不要你就难说了。” 崔治文瞪着江愉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这祸害,“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也转身出门去了。 待到了地下车库,他猛地又觉得,江愉肯定不会往外说的,毕竟那样的话说出去对谁都不好。 他稳了稳心绪,拿出手机准备打车离开之际,一条信息猛地跃出了屏幕:【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二十万,我等着哦。】 崔治文咬牙切齿,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江!愉!” 毫不怀疑,若是江愉此刻在他面前,他死也要带着江愉下地狱。
第7章 八字还没一撇 一晚收入一万二,江愉的心情别提多美了。 连冲澡都在哼着小曲儿,【我有一个大钱罐,里边都是钱,黄的白的,票子的……】 胡临捂住双耳遁走,没耳听,会要命。 胡临前脚刚走,后脚江愉的手机就响了。 江愉挑眉,“这么晚还有人打电话过来?有病?” 虽是这么说着,但他还是走出花洒下,拿起了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当看到“金主大人”两个字时,他的眼睛蓦然放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