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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鹤钰比季槐冷静很多,在后面付了钱,也悄悄摸了一根厚实的木棍藏在了身后。 好在喜轿速度不快,这会刚拐到另一条街上,季槐和林鹤钰连跑带追,终于是赶在了喜轿前面。 新郎官春风得意,高头大马也昂首挺胸,偏季槐从暗处突然窜出,差点惊了马,好在林鹤钰提前提防着,一脚将马头踢向一边,避免了马儿踩踏季槐。 季槐也暗自胆战心惊,他莽撞行事,却忘了这里是古代,他从来没接触过马,自然也不知道马那么容易受惊。 平复下心情的季槐,举起菜刀,直直指向新郎官,有林鹤钰在身旁,他行事多了一分底气。 “阿花是不是在轿子里。” 张灯结彩的街道上,飘满烟花纸屑,热闹拥挤的人群霎时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目光茫然的看着季槐这个不速之客,议论纷纷。 “敢劫我王腾的道,你是不想活了?” 新郎官,也就是王腾,狼狈的从马上摔下来,他站起来后二话不说抬脚就朝季槐踹过去。 季槐灵巧一躲,笨拙的王腾本就没站稳,这下子更是被自己使的劲给绊倒在地,如一只翻了壳的乌龟一般,招笑的很。 周围观礼的人群发出哄然大笑,还有小孩童言无忌,指着王腾笑他乌龟。 王腾大怒,挣扎着爬起来,面目狰狞,只觉得丢脸,林鹤钰威武健壮的往那一站,又让他歇了继续找茬的心思。 “你,你什么人啊!”他色厉内荏的大叫,周围的轿夫和接亲的媒人、帮工,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齐齐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季槐面色不善,冷肃着一张脸,掷地有声:“我是阿花的夫子,是她老师!” 花轿在这时剧烈抖动起来,媒人一个不察,从花轿里跌跌撞撞冲出来一个身影,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一个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女孩子。 精美的头冠已经歪斜,头发早已凌乱,不大的巴掌小脸上,满是泪水,嘴巴被塞得严严实实,阿花绝望又无助的眼神透过人群,看向季槐,湿漉漉如同受惊小鹿一般的眼神,看的季槐内心阵阵揪紧。 “阿花!” 季槐冲进人群,想把阿花带出来,可王腾的家丁也不是吃素的,当街抢新娘,哪个男的能忍。 家丁反应过来,迅速向王腾聚集,王腾有了靠山,底气也有了,也不怕季槐和林鹤钰了,他充满恶意的揪住阿花的头发,将人拽到自己跟前,尖酸刻薄的笑着对季槐炫耀:“你是夫子又怎么样,这娘们已经卖给我了。” 说罢,还十分恶心的在阿花脸上亲了一口,惹得一圈围观的人发出猥琐下流的笑声。 阿花的哭声里夹杂着更多的恐惧,拼命挣扎却又无济于事,只能被迫禁锢在无赖的怀里。 季槐怒不可遏,怒火刹那间被泼皮无赖王腾的举动给点燃,他举起菜刀,二话不说,就朝离他最近的家丁砍过去。 林鹤钰也不甘示弱,在战场上学到的一招一式,那都是冲着要人命去的,林鹤钰也没留手,每一招都又重又狠。 王腾和他的打手家丁被不要命的二人吓住,一时之间竟被两个人打的七零八落。 “上,给我上。” 王腾边躲边闪,还不忘嚎叫着下命令,怀里的阿花自是顾不上,一把推开,自顾自躲藏。 季槐心脏跳的彭彭快,他一个文人,哪有这么舞刀弄枪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的可怕,阿花无助哭泣的眼眸,成了他勇敢战斗的最大动力。 季槐穿过人群,浓黑的夜色被满街红光撕裂,他躲过棍棒,披着星光,目光坚毅的向阿花跑去。 林鹤钰为他挡下一波波的攻击,余光目送着他靠近那个可怜的女孩。 “别怕,阿花。” 终于,季槐将阿花瘦小的单薄身子护在自己怀里,轻柔安抚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里却异常响亮,他摘掉阿花嘴里的布,想要将人带出混乱的打架圈子里。 阿花的双手被缚,走路有些不稳,季槐小心搀扶着,却不留神,被一记闷棍打在了手臂上。 一向淡定从容的狐狸眼,疼到瞳孔皱缩,他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林鹤钰目睹这一切,急迫的心脏都要从大喊的嘴里蹦出来。 “季槐!” 他被人缠住,无法立马赶到季槐身边,满心焦急。 季槐虽在现代是个老师,但也是天天早起陪学们上早课跑早操的,远没有那么弱,他忍住手臂的麻痛,咬着牙一脚踹开一个试图冲上来抓阿花的家丁,但手臂的受伤,到底影响他的动作,一个不留神,王腾就冲了上来,拽住阿花就往后扯。 季槐急得要死,他一只手臂用不上力,眼看着阿花要被拽走,关键时刻,阿花却扑了上去。 满脸的泪水早已将那张被脂粉涂抹的稚嫩脸颊染的乌七八糟,阿花眼眶通红,目露凶光,狰狞的龇牙咧嘴,露出一口小糯米牙,狠狠咬在拽他的王腾手上。 “嗷——” 王腾疼的一嗓子嚎出来,阿花却死死咬住不松口,任由王腾对她又打又拽。 季槐急了,狠狠一脚揣在王腾胯间成功将人踹的没了还手之力。 “啊-啊——” 王腾蜷缩在地上疼的尖叫不止,周围的打手也被林鹤钰解决的差不多,季槐举着刀震慑着周围的人,垂眸看着地上的王腾,又看向嘴里带着血丝的阿花,在嘈杂声中一字一句问阿花:“阿花,你是不是自愿出嫁的?” 阿花抹掉嘴角沾上的鲜血,眼神坚定,毫不畏惧,她看着季槐,被那抹靛蓝身影激发出无限勇气,她挺直单薄的脊梁,站在一群狼狈倒地的男子中间,大声且毫不退缩的吼道:“我不愿!” “我不愿!” “我不愿!” 一连三句‘我不愿’,震耳欲聋,振聋发聩,掷地有声。 阿花脸憋的通红,神色却愈发坚毅,她环视四周,牵住季槐的手,仰头看着他,说:“我要跟着季老师,读书,识字,开蒙,启智。我不要嫁人,我不要被卖。” 季槐嘴角微微扬起,他握住阿花的手,柔声说:“别怕,我护着你。”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紧紧靠在一起,林鹤钰拿着棍子,默默站在阴影里,就像中心的护卫一样,无声且坚定地守护着这两个人。 季槐瞥一眼夹着腿还在哀嚎的地痞流氓,唾弃道:“你自己也听到了,阿花不愿意,我要带阿花走,他爹卖女儿的钱,你去找他爹要,再干这种强抢民女的事,我就报官。” “不学无术,地痞流氓,下流无耻,你也是占了所有。” 王腾痛的面色扭曲,大喜之日被人抢了新娘不说,还遭此羞辱,他恨的咬牙切齿,狼狈模样被半条街的人都看了个遍,更是颜面扫地,他恶狠狠的瞪着季槐,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我们走。”季槐不搭理这种小人,一只手拉着阿花,朝林鹤钰使了个眼神,三人默契的绕开地上躺着的人,远离了这一片红屑铺满地的喜庆嘈杂。 手臂有些麻木,季槐强忍着装无所谓,他安抚着阿花,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林鹤钰却眼也不眨的看着季槐受伤的手臂,眼底闪过疼惜。 他悄悄靠近季槐,把他那只受伤的手臂慢慢抬起,以防伤的更重。 林鹤钰兀自想,不知道季槐伤的怎么样,家里的草药管不管用。 越想心里越难受,他轻轻抓着季槐的手腕,低头叹息:“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季槐有些莫名其妙,但转头想想,林鹤钰可能也怕了,他握了握拳,感受到手臂的麻木痛楚正在慢慢消散,也就没当回事,甚至还反过来安慰林鹤钰。 “你也别怕,你和阿花一样,都别怕。”季槐拍拍林鹤钰的肩,又摸摸阿花的头,觉得自己像个爱操心的大家长。 但很幸运,他愿意当他们的大家长。
第25章 阿花无处可去,季槐便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学堂,收拾出了一间堆满书的厢房给阿花住。 不大的小院,短短时间内,就拥拥挤挤的住进了3个人。 连夜赶路外加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让季槐身心俱疲,他把自己摔进梆硬的床上,懒得爬起来吃东西和洗漱。 即使肚子饿的咕咕叫,季槐也没有半点力气去煮饭了。 手臂上的麻木疼痛缓了过来,也许只是适应了,季槐也不觉得痛了。 倒是林鹤钰,从回来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忙碌。 季槐实在没力气去管林鹤钰在忙些什么,脑袋一歪,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林鹤钰忙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季槐已经睡熟了。 林鹤钰拿着药膏,站在季槐床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月光如流水般倾泄在季槐床头,一片阴影遮住季槐足以魅惑人心的双眸,俊美脸庞一半被月影将其笼罩照亮。 琼鼻如悬胆,红唇似花瓣点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微小的起伏,林鹤钰看得有些痴,愣愣站在黑暗里,窥伺着横陈卧躺的美人。 真美…… 林鹤钰‘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细小的声音在昏暗寂静的卧室里响起,格外清晰。 季槐蹙着眉,不安的动了动。 很轻微的动作,却也让林鹤钰瞬间清醒,他端着泡满草药的水盆,轻轻放在地上,拿起帕子沾湿。 他半跪在地上,虔诚的抬起季槐受伤的那只胳膊,宽大的袖子很容易就被推上去,露出一节比藕粉还要白的胳膊。 林鹤钰有些心猿意马,他动作不敢太大,怕惊扰了季槐安眠,却又放心不下季槐被木棍击打到的胳膊,这才大晚上去隔壁李大娘家里借了点草药。 纤长五指被托在他粗糙的掌心里,林鹤钰拿起帕子,眼神疼惜又不善的盯着季槐雪白胳膊上的一片乌青。 林鹤钰在脑子里回想,那个打到季槐的下人长什么样,他定会报复回来。 温热的帕子擦拭在淤青处,引得季槐嘤咛一声,林鹤钰手上动作一顿,帕子一个手滑,掉在了床上。 心脏跳动声在漆黑的夜里如战鼓擂鸣,林鹤钰手脚酥麻,缓缓弯腰凑近到季槐面前。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面颊、嘴唇,就像一只弱柳扶风的柔夷柔软擦过他的嘴唇。 林鹤钰如被魇住般不受控制的低下头去,如狼似虎的眼神牢牢锁定季槐的红唇,黝黑的眼睛里弥漫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欲望。 一寸,两寸,二人之间的距离愈发的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因为疼痛,季槐眉头皱着,红唇紧抿着,胳膊也在小幅度的抽搐。 所有的旖旎心思刹那间灰飞烟灭,林鹤钰懊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直起身子继续捡起帕子给季槐擦拭着伤处。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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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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