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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看不出来,季槐竟然是这种人。” “当众抢亲啊,这还是读书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真不要脸,我就知道那季槐没安好心,成天惦记人家那小姑娘。” “阿花也是个骚的,赖在个大男人家里不出来,他爹给她寻摸的多好的婚事啊,王家多厉害啊,就这还不愿意。” “就是,就是,是个没福气的。”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季槐来给李大娘抓药,还没走近就听到这群人在编排他,气不过的季槐当即怼了几句,引得众人鄙夷目光望过来也丝毫不惧。 季槐没有和他们争吵的心思,只想买完药赶紧走,他管不了别人在背后说什么骂什么,只能不听不看且无视。 但有人不这么想。 “乱嚼舌根怎么没说死你们!季老师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你们恶不恶心?” 阿花一脸凶狠,从季槐身后跳出来,指着这群无所事事的同村人就开骂。 也不管什么尊老爱幼,礼义廉耻了,小嘴一张,攻击力堪比机关枪。 “半截身子埋黄土的人了,还在这有闲工夫说别人,没读过书不知道‘不要脸’三个字怎么写是吧,季老师是秀才,你求祖宗拜爷爷,求八辈子也求不来的秀才。” 季槐嘴角微勾,静静地看着阿花‘舌战群妇’,阿花不知何时养成了如今不怕事不胆怯又泼辣的性子,季槐觉得很好,只有这样,才不会轻易被欺负了去。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季槐也识时务的拉着阿花赶紧离开,今天林鹤钰没跟着,他们有点没底气。 回去的路上阿花还在喋喋不休,义愤填膺,最近学堂无人来上课,只有她和林小鸟、李圆圆还在上课。 季槐表面不显,但心里还是不好受的。 阿花也敏锐的察觉到季槐的心事,故此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说着他卖花的趣事,试图逗季槐开心。 季槐也很捧场的在说到好玩的事情时笑笑,但始终兴致不高。 直到阿花说起一则听闻。 “老师,听说今年科举舞弊,龙颜大怒,斩了一批官员,好像要重考。” 本来还心不在焉的季槐,闻言瞬间来了兴趣,“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且不是可以用自身的实力去参加一次乡试,穿越到这个陌的朝代,他也了解了这个朝代的科举选拔制度,季槐发现很多流程和制度和宋朝时期很是相似,那么只要通过乡试,就可以在地方官府考试举人,然后再将合格举人贡送朝廷。 当朝实行解试、省试、殿试三级考试制。解试包括州试(乡试)、转运司试(漕试)、国子监试(太学试)等几种方式,每逢科场年,在六月十八日开考,连考三日,逐场淘汰。 举人解试合格,由州或转运司、国子监等按照解额解送礼部,参加省试。 省试由尚书省礼部主管,在春季选日考试各地举人,分别科目连试三日,合格者由礼部奏名朝廷,参加殿试。 原主季槐就是败在了乡试上,那他自己是不是有那个能力成功通过乡试? 季槐越想越激动,以他的才华,接受过二十余年残酷中式教育的二十一世纪孩子,还能过不了一个小小的乡试? 只要他通过乡试,成为举人,那他就可以离开李村,逐级考试,他就可以带着阿花和林鹤钰去往更广阔的天地,哪里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他们、咒骂他们。 而且在古代,举人的地位已经是备受尊重的了,他还年轻,害怕照顾不好两个孩子吗? “阿花,阿花,这消息你从哪里听到的?”季槐有些激动的问道,原以为还要在李村蹉跎多年才能赶上下次科考年,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突然。 阿花想了想说:“是我卖花的时候,几个读书人说起来的,听说是从盛京来游学的,那可是天子脚下,消息应该错不了。他们说很快就会贴告示了。” 听到这里,季槐恨不能立马跑到镇上去看看有没有这则告示,“走,阿花,脚上林鹤钰,我们去镇上看看。” 激动地心情难以平复,季槐拼命呼吸,试图压下砰砰直跳的心脏,他看着李村人厌恶嘲讽的嘴脸,想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这里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他也意识到愚昧不开化的乡村,根本不适合他去教导明智,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两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如果继续在李村待下去,阿花和林鹤钰必然会受到伤害。 那才是,悔则晚矣。
第27章 季槐没有多耽搁,立刻就要往家赶,准备叫上林鹤钰,一起去镇子上看看消息是否属实。 阿花也亦步亦趋的跟着季槐,小脸绷紧。 刚走过拐角,距离学堂还有段距离,一群孩子夹杂着几个大人看到季槐的身影溜得飞快,季槐还没察觉到发了什么,阿花却大叫起来快速跑到学堂门口。 只见昔日整洁干净的学堂门口,此时一片狼藉,篱笆墙被推倒,湿乎乎的泥巴砸在木门上,尚未凝固的泥巴顺着门板向下滑落,拖延出一条丑陋的痕迹。 门口阿花侍弄的花花草草也全部被踩烂,宁静的小院眨眼间变得破败不堪。 季槐安安静静的走近,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门板上有小刀划下的刻痕,歪歪扭扭的写着“不要脸”三个大字。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一声怒喝在季槐身后响起,他回头看去,是暴怒的林鹤钰。 怒目圆睁,面如罗刹,嘶吼着要和村里人拼了。 阿花拦着他,泪眼汪汪。 听到动静,李圆圆从自家门后伸出一个小脑袋瓜,带着哭腔害怕道:“是,是村里的痞子李四带人来砸的。” 季槐幽幽叹了口气,没想到村里那群人这么极端,为护女当街抢亲、授女子学业,竟如此不被此地居民容忍,世态凉薄,季槐也算是看清了李村人的嘴脸。 林鹤钰还在不依不饶的闹着要找人算账,季槐摆摆手,面无表情的跨过一片狼藉,进屋了。 林鹤钰紧跟其后,声音紧绷的道歉:“我回了趟我之前住的地方,就是阿花家,那些桔梗我有在好好照顾,定期都会去浇水,我没想到我就离开了这么一会,村里人就……”说到这里,林鹤钰咬牙切齿,恨不能把那几个搞破坏的人揪出来狠揍一顿。 “好了,没事。” 季槐安慰着暴怒气的林鹤钰和伤心难过的阿花,他自己何尝不心疼,但人言可畏,阿花已经身处风口浪尖,连带着林鹤钰也被村里人嘀咕,这个时候他作为唯一的大人,更得以身作则,站出来平息这一切。 季槐却早没了想要和他们计较的心,他可以为了阿花和村民吵起来,也可以为了阿花和林鹤钰忍让。 相比如自己的脾气,阿花和林鹤钰的安全和教学环境更重要,孟母为了稚子尚且能三迁,他季槐更可以为了学,考功名,迁良居。 季槐没工夫心疼原主置办的漂亮小院被摧毁,他回到后院,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细软。 如果告示是真的,那他就在镇上住到考试之日,如果没有贴告示,那就全当他带着两个孩子去镇子周边游玩逛逛。 他环视着这个自他穿越以来就住着的院子,心底隐隐有些不舍。 说放弃哪有那么容易,他也为了改变村里人的想法努力过,挣扎过。 这几日学堂冷冷清清,季槐失落之余,也在极力游说村里的其他女孩子,阿花更是自告奋勇,首当其冲的站在了游说的第一线,谁家有女孩子,阿花就去谁家门口守着,见到人就手拉手和人家聊天套近乎,熟了就开始劝说女孩子来学堂读书,季槐甚至免了女孩子来读书的束脩,但仍未有一个女孩如阿花般大胆,被家里严格管着的女孩们,只敢躲在大树后悄悄看着门可罗雀的学堂,眼神里是黯然的向往。 季槐看见过几次,可每次都是没等靠近,女孩们就跑了,久而久之,季槐也就被迫放弃了游说女孩来上学这个想法。 现在,整个村子里的人,避他如蛇蝎,根本不让自家孩子来学堂读书,今日更是有人纵容自家孩子和村里的地痞无赖上门搞破坏,只有李大娘一如既往的照顾他,李圆圆也坚定不移的来读书。 这般种种,都让季槐招架不来,更是麻木心伤。 思及此,季槐忍不住叹了口气。 阿花和林鹤钰也跟着进了屋,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林鹤钰听到动静,疑惑地看向季槐,开口问他:“累了?” 季槐摇摇头,他看着屋外前堂被砸的稀巴烂的院子,神情却没见多颓丧:“如果真的贴了重启考试的告示,那我一定会考中的,到时候我就带你和阿花离开这里。” 阿花和林鹤钰目光坚定的跟随着季槐,闻言齐齐“嗯”了一声,默契十足。 季槐看的好笑,心情也开朗了一点。 “出发——” 三人尽量避开村民,一路上也算有说有笑的抵达了镇上。 林鹤钰对镇上熟,没事就爱来茶楼听书,他拉着季槐的手,熟门熟路的在人群里穿梭,很快三人就到了衙门门口,朱门红漆,石狮威武的衙门旁边,树立着告示栏。 “竟然是真的,是真的……” 季槐看着上面张贴的白纸黑字的‘重启科考’告示,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喃喃道。 季槐两眼放光,攥着拳贪婪地看着告示上的每一个字。 “八月十五,八月十五,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足够了。”季槐小声嘀咕着,好似看到了自己意气风发走进考场,在古代也能一举夺魁的壮举。 季槐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他退出人群,豪迈的对着林鹤钰和阿花说道:“晚上想吃什么,随便点,老师请客!” 阿花和林鹤钰也欢呼一声,无条件信任着季槐一定能考中。 季槐大手一挥,学堂被砸的阴霾一扫而空,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带着两个人,直奔‘春意楼’。 春意楼还是和上次他来赎林鹤钰的时候一样,不同的是里面的说书先换了个人。 季槐兜里装着他所有的盘缠,数了数,数目还不算少,至少够三个在镇上住上挺长一段时间。 这还是他在原主季槐房间的隐蔽箱子里翻到的私房钱,就这么被他给拿出来挥霍了。 一行三人刚走进春意楼,小二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呦,您又来啦?这次您这学可没犯错呢吧。” 说到糗事,林鹤钰嘴角笑意一收,尴尬的撇了撇嘴。 季槐哈哈大笑,道:“我这学啊,乖得很乖得很,这次我们是来吃饭的,上次那个大肘子,来两……”撇到林鹤钰吞咽口水的微小动作,季槐又改口大方道:“来三个!” “好嘞。” 小二甩着毛巾欢快的进了后厨,季槐也找了个干净的桌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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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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