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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钰?”风吹过季槐柔顺冰凉的发丝,一缕一缕在眼前飘过,林鹤钰那张疲惫但张扬的脸就那么如春花冬雪,乍然入眸。 林鹤钰的出现,突然地让季槐反应不过来,他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恍惚到怀疑这是一场幻觉。 “是我。”林鹤钰的声音一如往常,他眼里挂着思念,眨也不眨的看着季槐:“季槐,我回来了。” 周围的一切喧嚣都像是老电影褪了色,季槐在这一刻,清晰地察觉到了自己的心动。 自己在这个异世界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他和这个异世界产的第一份联系,都是眼前这个人。 心脏跳跃鼓动,肢体先于意识,牢牢抱住了眼前的人。 “你回来了。” 林鹤钰手脚僵住不敢乱动,他瞪大眼睛,感受着自己怀里温热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一句‘你回来了’,让他差点绷不住落泪。 周围的哭嚎和喊叫又再次清晰起来,季槐猛地回过神来,有些欲盖弥彰的推开了林鹤钰,他站稳脚步,又恢复成了那个一脸清寡的夫子。 “先把这些人送官吧,李大娘的下葬时间不能耽搁。” 林鹤钰一怔,这才抬头打量着四周,然后看向了停在棚下的棺材上,他喉咙发紧,握着拳,哑声问道:“是,李大娘过世了?” “嗯。” 他应该早就发现的,门上挂的白布让他下意识忽略,一回来就看到有人要打季槐,这猝不及防的场景让他无暇顾忌太多,只能先解决眼前危机,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这满屋缟素是为谁挂。 “哥——” 小小的炮弹重重的撞在林鹤钰怀里,李圆圆哭的凄厉,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我没有娘了,哥——” 第一次见圆圆哭成这样的林鹤钰心疼坏了,他来到李村一年半的时间,圆圆就像一个傻乎乎的小太阳,时时刻刻跟在他屁股后面,不管干什么,都无条件的听林鹤钰的话,圆圆这一哭,哭的林鹤钰心疼到无法呼吸。 他狠狠抱住哭到崩溃的圆圆,在他耳边立誓:“以后哥保护你。” “哥——” 季槐看着这一幕也是心里发酸,他擦擦眼角的湿润,开始继续忙碌着下葬事宜。 而,林鹤钰的回归,解决了他们所面临的所有困境。 被李四一家吓跑的村民也没回来,抬棺的事,便被林鹤钰安排给了他的护卫们。 好在一切东顺利进行着,不够的银钱也有林鹤钰垫上了。 这一场仓促的葬礼,最后也办的像模像样。 当最后一抔土盖在棺椁上时,阴沉了许久的天突然放晴了,细碎的阳光铺洒在每一张盛满悲伤的脸上。 这是季槐,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离死别的痛。 但他和林鹤钰还可以重逢,李大娘却永远没有睁开眼睛的那一天了。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林鹤钰、季槐、圆圆、阿花终于回到了他们最熟悉的学堂。 一直跟在林鹤钰身后的护卫,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季槐回到自己的房间,林鹤钰亦步亦趋的跟着。 窗台上,早已干裂的泥塑还摆在那里,只是多日无人打理,已经开裂歪斜了。 季槐有些心疼,是他没有照顾好林鹤钰送他的小玩意。 “季槐,跟我走吧。” 林鹤钰开门见山,语出惊人道。 季槐摸泥娃娃的手顿住,这才摆出要探究一切的架势,和林鹤钰对视。 “说说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跟你走去哪里?” 林鹤钰双目灼灼的盯着季槐,突然踏步上前,握住季槐的手,有些激动道:“跟我去盛京,离开这里,盛京有更广大的天地去实现你的报复,你的理想,在哪里你才有机会施展你的才华,而不是被愚昧无知的人指指点点着妄图改变你的思想,在这里,他们只会把你拉到泥潭里,他们不会允许你有超出他们理解的念头的,盛京不一样,那里宽厚包容,只要有真才实学,就能得到赏识。” “盛京?”季槐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双手上,轻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鹤钰眨了眨眼,终于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了季槐。 “我叫林鹤钰,家父当朝宰相林青宣。” “宰相?” 季槐如遭雷劈,他没想到在自己手里任劳任怨的捣蛋鬼,竟是当朝宰相的儿子?那不就相当于国家副总理的儿子被他当牛做马使唤了好几个月,甚至还怪人家不读书,天天想着怎么教导他? “不是,你,怎么,我……”季槐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想到林鹤钰会有不一般的身份,但没想到这身份这么不简单? 这要放在现代,他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这翻转,怎么能不让季槐惊讶。 “对。”林鹤钰坦然认下自己的身份,继续游说季槐:“所以我有整个宰相府的势力给你撑腰,你到了盛京不要怕,大胆的去施展你的抱负吧。” 这,直击季槐心灵,被握紧的手传来轻微刺痛,他抱着微弱的希冀,轻声问林鹤钰:“真的吗?” 到了盛京,我真的可以教育大家人人平等吗?到了盛京,有了宰相的支持,我就可以宣扬女性读书的重要性了? 我会成为改变这个朝代的人吗? 即使用微小的力量,多劝一个女性,多教一个女性读书,都算是巨大的进步。 心中翻涌的激荡愤懑太多,季槐一时之间无法宣泄于口,在李村收到的种种诬陷和冷眼打击,都没让他如此失态过。 只因为,林鹤钰理解他。 林鹤钰,愿意支持他。 明明林鹤钰也只是个刚成年的人,却能读懂他内心的理想,他甚至愿意拿出背后的势力,来支持他。 莫可名状的感动袭涌上季槐的心头,他启唇一笑,如清风明月,撞进林鹤钰心动不已的心湖。 “好,我跟你走。” 天高路远,在这个陌的世界,我愿意跟你走,去天南去海北,去一切有你的地方。 模糊的感情来的太突然,季槐来不及抓住那是什么,是心动还是感动,还需交由时间来证明。 但至少此刻,他愿意跟着林鹤钰去往未知的前路冒险。
第39章 这个村庄对季槐来说,再也没有了半点留念,他可以走的潇洒从容,可是,阿花和圆圆的想法,也同样重要。 所以,当季槐告知二人林鹤钰真实身份后,阿花和季槐的反应一模一样,小姑娘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围着林鹤钰啧啧称叹,而圆圆却像失了灵魂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自从葬礼结束,圆圆就一直是这个反应。 季槐心下叹气,却也只能想着去到盛京看看有没有好大夫,给圆圆瞧一瞧,季槐知道这大概率是心病,时间长了,应该就能好些了。 赤子之心,遭此重创,必得时间之法长久疗愈。 于是,季槐半蹲下来,郑重其事的问阿花和圆圆:“你们两个,要跟着我和林鹤钰一起去盛京吗?” 去了之后做什么,怎么谋,季槐一无所知,前路如何也尚未可知。 圆圆很缓慢的眨了眨眼,应下了:“好。” 而阿花却双眸晶亮,她说:“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季槐也笑着点头:“对,以后我带着你继续读书,村里的人再也不能对我们指指点点了。” 阿花同样高兴,李村对他来说早已没有了牵挂,更甚者就像一个时刻对她张开血盆大口的牢笼,如今有人愿意将她带离这里,她巴不得走得远远的。 季槐问:“那你们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活着需要处理的吗?” “我有!”阿花突然拒收,油亮的大辫子乖顺的垂在她的脑后,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藏在眼睛里的喜悦也一闪一闪。 “老师,我要改名字,我不要叫阿花了。” 季槐闻言,也是精神一震,他很早就提议过给阿花改名字,但他一直没想好改什么,现在阿花自己终于想好了吗? “叫什么?”季槐温柔的问她。 阿花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问季槐:“老师,我可以跟你姓吗?” 季槐一愣,尚未做出反应,阿花却先惶恐道歉:“对不起老师,我只是只是……” 少女焦急的解释里,夹杂着不安和恐慌,她怯怯的看着季槐,怕他气。 季槐无奈的笑笑,林鹤钰也吊儿郎当的站在季槐身后,双手抱臂,笑的痞气:“怎么不跟我姓啊?” 这话一出,气的阿花瞬间没了惶恐,一拳头砸在林鹤钰腰上,疼的林鹤钰龇牙咧嘴。 “哈哈哈”,笼罩在季槐心头的重重阴霾终于随着搞怪打闹的一幕拨云见日了,他放声大笑,摸着阿花的脑袋,断断续续道:“哎呦,这,一拳头,打得好啊,打得好,谁让他不告而别,还敢让我们阿花跟他姓,阿花就跟我姓,以后姓季。” “好啊!”阿花一蹦三尺高,拍着手,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那,阿花想好叫什么了吗?”圆圆突然问她。 “季,新,英。” “季新英?”季槐将这个名字在心里反复咀嚼,在心里默念几次,朗声大笑:“这名字好,‘新’意味着新,‘英’,落英缤纷,既有英气的意思,又是花的别称,很有意义,阿花,不对,季新英,你名字起的真好。” 阿花,现在该叫季新英了,她腼腆一笑,眨着大大的眼睛,带着一派天真和对未来的希冀,张开双臂,向着光的方向,拥抱着太阳,她高声喊道:“我叫季新英,季新英,我叫季新英。” 嘹亮清脆的声音,伴随着晨起的朝雾,一起远远蔓延到寂静的村岭,季槐和林鹤钰站在她的身后,噙着笑,目光温柔,和她一起喊着, “她叫季新英,季新英,季新英——” 很快,圆圆也被这种气氛感染,张开口,嘶哑着喊了起来,他喊得用力,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他喊得声嘶力竭,仿佛要把母亲过世的悲苦,全部都喊出来。 “在——我在,季新英在!”季新英热泪盈眶的回应着。 两大两小,此起彼伏的声音,像一把声势浩大的利剑,劈开皑皑白雾,向着洒满阳光的光明前路,前进前进前进。 有了新名字,便有了新活。 一行四人,背起少的可怜的行囊,向着盛京出发了。
第40章 花花世界迷人眼。 这是季槐进入盛京的第一感想。 他原以为一个古代的城市,繁华能繁华到哪去,没想到盛京,真不愧是首都。 各式各样的店铺,来来往往的异国人,高声吆喝的摊贩,络绎不绝的人群,这场景,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没想到,现实里亲眼看见,竟然如此震撼。 虽比不过现代的高楼大厦来的壮观,可古人的智慧也绝不逊色,层峦叠嶂的古色建筑,一重又一重的矗立在路边,宽敞的街道,整洁的摊贩,足以见得当今的统治者在治理国家方面还是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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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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