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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槐见过大世面,还算冷静,内里在震撼,表面上也是一派云淡风轻,季新英就不一样了,看到什么都要大呼小叫一番,眼里的好奇都快要化成实质把林鹤钰淹没了。 林鹤钰没法,看到季新英喜欢的就给他买,看到圆圆盯着看两眼的,也给他买。 季槐一脸欣慰的跟在后面,背着手,走的悠哉,柔和的冬日暖阳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温柔的光。 “别动。” 走在前面的林鹤钰突然折返回来,单手揽住季槐的腰,顷刻间,季槐感到自己眼前一花,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见林鹤钰笑弯了的双眸,和头上突兀出现的存在。 “嗯?” 季槐不解,伸手去摸,却触手温润,细腻光滑,还带着人的体温。 林鹤钰眉眼漾满温情,就那么看着季槐,近一米九的大个子,紧张到双手不停搓衣服,他抿了抿唇,很小声的说:“好看。” 簪子似乎是白玉材质的,季槐摩挲了两下,猜到这傻小子可能在手里攥了很久才会将白玉焐热。 季槐环视四周,却也没看到有卖簪子的摊位,他眼珠一转,似是猜到了些什么。 这傻小子。 悄悄上扬的嘴角,就连季槐都没意识到,他仰起脸看着林鹤钰羞涩到不敢和他对视的眼睛,狐狸眼眯眯起来,拖着长腔‘啊’了一声。 林鹤钰果不其然立马上当,他紧张发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季槐没说话,拔下头上的簪子,拿在手里仔细打量着。 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质,这一会的功夫,白玉已经沾染上了凉意,很古朴的造型,簪子顶端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的鹤。 季槐第一次收到礼物,而且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拿在手里把玩,有些爱不释手,顶端的鹤更是如有实质,精美的像陈列在博物馆里的古董。 嗯……按现在的朝代,那应该就是古董了。 季槐的沉默被林鹤钰误以为不喜欢,他咬着牙憋了一口气,一下把簪子抢回来,语气冷硬:“不喜欢,咱,再买新的!” 季槐还想着逗逗他,故意道:“那旧的呢?” “放当铺卖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季槐小的前仰后合,这特么现代烂梗也能在古代呼应上,还真是一梗传千年,梗梗都烂。 这下子林鹤钰是真的不淡定了,第一次送心爱的人正式礼物却被嘲笑,饶是脸皮厚如城墙的林鹤钰也挂不住了,他脸色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别笑了,你喜欢什么,我现在就带你去买!” 这要是搁以前,他准得气的跳起来狠狠怼季槐几句,不过现在他在感情一事上落了下风,自是没了从前嚣张从容的气焰。 季槐揩掉眼角的泪水,轻飘飘拿过林鹤钰手里攥得死紧的簪子,带有鹤型雕刻的一段,稳稳抵在林鹤钰的下颌,季槐比林鹤钰矮大半个头,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眯起眼睛,脑海中天光乍破般回想起从前种种,他福灵心至,开口盘问:“送我簪子是什么意思?” “我,那个……” 大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季新英和李圆圆因为看热闹已经跑到了前面,二人站在人流如织的街边,安静对视。 林鹤钰脸已经涨成了番茄色,他支支吾吾,爱意在人群里说不出口。 季槐安静的看着林鹤钰的窘迫,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在古代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行过冠礼,已经到了家里该给说媒的年纪了。 可从前种种,季槐回想起来,却在里面发现了不一样的情愫。 “你喜欢我?” 这是季槐得出的结论,在自己也产了同样的感情之后,他知道了林鹤钰态度转变的原因。 林鹤钰,喜欢上了他的夫子。 他喜欢自己,季槐很笃定的想。 季槐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这件事,在无尽黑暗的牢狱里,林鹤钰如天神降临般给他的震撼,迟迟未消,那段林鹤钰离开的时间里,数不清的思念也是在日夜折磨着他。 那是同样的喜欢。 和林鹤钰是一样的喜欢。 季槐的问题如一把巨斧,沉沉劈凿在林鹤钰心头,他快速的看了季槐一眼,又立马低下头,语气带着点淡淡的委屈:“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嘛?” 强壮的狼崽子一下子化身萌萌又委屈的大狗子,委屈的表情和语气萌的季槐恨不能抱住亲两口,他拼命压住眼底的喜欢,故作严肃的咳嗽一声:“你没有明说。” 这下子林鹤钰是真的急了,也顾不得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拉住季槐的手,焦急道:“那我,那我现在明说,我喜……” 抵在下颌处的簪子上移,竖在了他的唇间,阻止了他的话语。 季槐说:“有些话怎可轻易说出口?” “那我应该怎么办?”林鹤钰虚心请教,很认真的问季槐这个问题。 季槐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有没谈过恋爱,更没有和男的谈过恋爱,更更没有和古人谈过恋爱,林鹤钰的问题属实也是把他给难住了。 但季槐是谁,他可是蝉联多届的优秀教师,优秀教师是不能说‘不行’的。 所以,季槐收回簪子,把他重新插入青丝间,黑亮的发丝在他修长白皙的之间滑动,他施施然整理好自己,扔下看的目瞪口呆的林鹤钰,款步向前追季新英和李圆圆了。 喧嚣的风里,只留下一句:“凡事皆靠自己悟。” 悟?怎么悟? 林鹤钰挠挠头,呆呆的看着季槐走远的身影,杂乱无章的内心里,疯狂的猜测着季槐的意思。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季槐脸皮太薄,喜欢他也不敢承认。 青树从阴影里出来,一脸看不下去的表情,他戳戳傻站在街边的林鹤钰,小声提醒他:“人走远了。” “啊?” 林鹤钰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追,哪还有半点稳重世家公子风范。 “季槐,等等我。”
第41章 林府坐落在盛京达官贵人聚集的街区,季槐站在雕梁画栋、气派磅礴的林府门前时,只想吐槽一句自己乡巴佬。 他在现代也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大门。 季槐突然地有些紧张。 怎么有种见公婆的感觉? 到了这个时候,季槐才想起来问林鹤钰:“我们仨以什么身份住进你家啊?” 怎么感觉自己说出我们仨时候的语气很像在问孩子爹,我们娘仨这就见公婆了? 季新英和李圆圆一左一右牵着季槐的手,同时仰头看着季槐,这场面,更像了,就是俩孩子大了些…… ……无语,是人类在尴尬时最有力的沉默。 林鹤钰心大,完全体会不到季槐脑子里在天马行空些什么,他笃定的安慰季槐:“放宽心,我爹最欣赏有学问的人,前几日我被抓回家,早就和我爹说了你的事迹,他很欣赏你的,所以才同意我再去李村,把你也接来盛京。” 学问?谁?我? 季槐满脑袋问号,一排无形的黑线齐刷刷出现在他的额头,试问整个大庆国最有学问的是谁,就连小孩子也知道是学富五车的宰相大人。 林鹤钰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他有点接不住。 “那个,小鸟啊,我,那什么,要不,你看,你借我点钱,我在盛京租个屋子我们仨住得了,你们家……” 我不敢去啊,季槐临时打起了退堂鼓。 林鹤钰喜悦的双眸一下子沉下去,他拽起季槐的手臂,轻柔却又不失强势的拽着人就要往里走。 “鹤儿?” 一道温婉如黄莹啼鸣的悦耳声音从身后传来,季槐如听仙乐,登时扭头看去。 一位气质淡雅,清冷出尘的女子款款站在在几人身后。 女子着一身藕粉对襟小袄,素白的脸上,未施粉黛,高高盘起的髻昭示着此人已成婚的身份。 林鹤钰如同见了什么可怕的存在一样,‘嗖’地一下收回手,站得笔直,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二姐。” 季槐不明白这女子一看就是贤良淑德的那一款,林鹤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还能怕二姐? 下一秒,林鹤钰二姐莲步轻移,嘴角含笑,一把揪住林鹤钰的耳朵,拽着人就往林府里去。 边走还不忘回头招呼季槐和两个孩子:“你们是鹤儿的朋友吧,快进来。”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伴随着林鹤钰的惨叫声,三人诚惶诚恐的进了林府。 一物降一物,温温柔柔的二姐,看来专克皮猴子林鹤钰。 林府宅门建的豪华,但内里却低调朴素了很多,沿着小石子路一直往里走,随处可见的草木皆是普通品种,和槐阳县王县令家的奢华完全不一样。 处处可见文人的风雅和贵族的典雅,不是金钱堆砌起来的浮华,而是世世代代累积的贵气。 季槐一边走一边赞叹,有钱,真有钱。 七转八拐,三人来到林府的前厅,林鹤钰也终于哄好了自己的二姐,正揉着耳朵,龇牙咧嘴的卖乖。 “姐姐,姐姐,别哭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林鹤钰单膝跪在地上,二姐坐在椅子里,他还像小时候一样把下巴搁在了二姐膝盖上,憨憨笑着逗二姐开心。 二姐却没理他,只是动作优雅的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才招呼季槐等人落座,只因膝盖上还趴着只耍赖的‘大猫’,无法起身。 “抱歉,失礼了。” 二姐柔柔一笑,颇有些无奈,她看着清秀文雅的季槐,颔首道:“先可唤我素月,不知先贵姓?” “我叫季槐,是个教书先。”季槐有种见家长的感觉,连忙站起来动作从容的抚了抚衣角,云淡风轻的表面下是局促紧张的心。 林素月颔首,又动作怜惜的摸了摸林鹤钰的额头,这才有些不舍的吧林鹤钰推开,起身离开。 “那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准备休息的房间,招待不周,还请季夫子谅解。” “这太麻烦了。”季槐没想到人家的待客之道这么周道,反倒是他不好意思起来。 林鹤钰拽住季槐的袖子,和他说悄悄话:“你觉得麻烦的话,可以和我住一个院子的,我一点也不怕麻烦。” “那还是算了。”季槐笑眯眯的拂开林鹤钰的爪子,准备跟着林素月一起走。 没走两步,门外进来一个长相和林鹤钰又九分相似的中年人,官袍加身,器宇轩昂,长须美髯,活脱脱就是林鹤钰的中年版。 季槐暗吸一口凉气,这就是林相?这个王朝的宰相。 也是林鹤钰的爹。 “爹——” 林鹤钰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行礼,季槐也赶紧有模有样的跟着行了个礼,林青宣看了看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又看了眼颇有他年轻时雅姿的季槐,哈哈大笑两声,坐在了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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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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