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尽管发生了酒吧门口互殴的丢脸事件,程策还是雷打不动光顾照顾陆雪今生意。托他的福,陆雪今的销售业绩一骑绝尘,这个月应该能结算一笔可观的提成。 可惜的是,再过不久末世降临,这个月的工资,陆雪今是注定拿不到。 程策今晚一改严肃刻板的着装风格,换了身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头发刻意抓得有些凌乱,看上去年轻几岁。他将一个方形的粉色纸盒推到陆雪今面前,“隔壁糕点房的新品,听说味道不错。” 从夜夜光顾,闲聊,为陆雪今开香槟塔,再到带来各种零食点心,程策的意图不可谓不明显。 陆雪今却只是垂着眼擦拭调酒器,嗓音淡淡:“不好意思,晚餐吃多了,现在没什么胃口。” 程策动作一顿,灯光倏地变得冷白,将陆雪今原本柔和的线条勾勒出几分冷冽。不是错觉,陆雪今的语气态度比昨天冷淡很多。 是因为被那个“小孩”发现了他们的来往? 那晚程策没认真审视陆雪今身边的男人,但匆匆几眼,也留下了对方粗鲁、野蛮、桀骜不驯的印象,陆雪今性情柔和,面对对方的强硬干涉,说不定会退缩。 “可以冻在冰箱里,明天再吃。冷藏后的风味更佳。”他维持温和笑容,藏在桌下的手指却神经质抽搐一下。 调酒器竖直挺立,陆雪今终于抬头,轻轻飘来一眼:“实在不好意思,我不吃甜食。” 再纠缠就是死缠烂打不知趣了。 程策只好将纸盒收回来。 之后他尝试另找话题,陆雪今以同样冷淡的态度回应。在程策预想中,两人的关系本该稳步升温,从陌生人到能聊上几句的朋友,再到知心好友,最后顺理成章越过友谊的界限,可陆雪今态度急转直下,肉眼可见的疏离。 都是那个该死的“小孩”吧。 程策几乎维持不住笑容。 临近下班,陆雪今看着程策,语气平静地说道:“程先生,我仔细想过,这种交易确实不该再继续下去……感谢你的帮助,我会尽快筹钱还你,可能要等到下个月。以后,请你不要再来了。” 声音一开始还带着软弱,到后面越来越坚定。 为什么? 焊死在脸上的温和面具终于破裂,程策一瞬僵硬,想拦住陆雪今问清楚,可那道身影已经没入后勤间。想进一步跟过去,被侍应生拦住,对方礼貌地笑了下。 “先生,工作场所请勿进入。” 他滞在原地,脸上失控地浮现出狰狞的神色,擦肩而过的路人被吓了跳。 这男的看上去挺斯文,怎么表情那么可怕。 失恋啦?被绿啦? 至于吗。 …… 后勤间。 陆雪今锁好门,褪下制服。 无聊。 程策竭力克制、却在细微处显露端倪的神情自脑海一一闪过,陆雪今回想一遍,仍然没找到可品味的点,顿感索然无味。 佯装温和接近猎物的精英成年男,种种心思和手段在他眼底一览无余,陆雪今几乎看透了程策,虽然不明白对方对疼痛的渴求源于何处,但他没有继续探索的欲望。 比起程策,还是他的便宜弟弟更具有赏玩性。 于是使用程策让骆明川产生误会后,他很快地就决定停止这场跟精英男的过家家。 洞幺虽然不清楚宿主的想法,还是为陆雪今远离程策欢呼雀跃。 【宝宝做的好,这种变态男就该离得远远的。】 下班了。 陆雪今换回常服离开酒吧,含笑的眼波轻飘飘扫过四周,这里繁华热闹,街景却是日复一日的平庸。 忽然,目光定格在对街爬虫馆的玻璃展示柜上。其中一格里,一条通体雪白、略带粉嫩的猪鼻蛇正盘悬着,嘶嘶吐着信子,展现出罕见的凶相。 “它啊,我忘记撤下去了。原本品相和性格都很不错,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开始喜欢攻击别人,从破蛋开始我就养着这家伙,都挨了几口。”面对陆雪今的询问,爬宠店老板很实诚,“猪鼻蛇毒性微弱,咬起来也挺疼的,有些人还会出现过敏症状。你要是喜欢这个品相,我这儿还有其他性格更温顺的猪鼻蛇。这条你买回去恐怕不好养。” 陆雪今垂睫,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敲击,盘旋的猪鼻蛇立即俯冲,朝人类露出尖牙。 “看吧。”老板耸耸肩,“这条养不熟的。你想想,带回去每天咬你两下,不亲人,这谁受得了?你应该是第一次接触爬宠吧,别上高难度了。” 心里嘀咕着,这逆子凶是凶,好歹是亲手养大的,要是买回去接受不了,给遗弃了怎么办。这种猪鼻蛇蠢笨得很,独蛇在大城市活不了多久。 不过眼前的客人长得那么好看,不像是会遗弃的人…… 【宝,这条蛇已经半丧尸化了!被咬到注射毒液的话,人类也会感染病毒的!】洞幺出声提醒。 又问道:【你怎么突然对蛇感兴趣了?】 陆雪今注视凶相毕露的小蛇,一双眼含情脉脉。这一人一蛇隔玻璃对视的场景,莫名令人毛骨悚然,老板打个哆嗦,心想大夏天怎么突然冷飕飕的,空调低了? “不用换,就这条。”陆雪今再次敲击玻璃,两眼弯弯,“它很合我的眼缘。” 再怎么合眼缘,被咬了也不开心啊…… 老板腹诽,但客人坚持,他也无可奈何。 鉴于性格缺陷,老板最终给打了五折,还附赠一大堆宠物用品。 陆雪今推门而出时,老板忍不住叫住他说:“要是实在养不下去,可以拿过来退货。” 【这老板人还挺好的。】洞幺坐在陆雪今肩头,看猪鼻蛇在宠物箱内翻滚,不解宿主突然购买宠物的意图,又见陆雪今没有离开,而是走入爬宠店隔壁的宠物用品店,更加疑惑。 陆雪今买了一个狗狗用的嘴套,一条牵引绳,和一截铁链。 洞幺忍不住问:【宝,你还要养狗狗?】 陆雪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这个想法。” 回家时骆明川刚好在洗澡,陆雪今把小蛇和狗狗用品悄悄放回房间。 电视正播放新闻,关于最近突然出现的病毒,似乎有了新进展。不过这跟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无关。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陆雪今坐在窗前,解开了宠物箱的小锁,蠢蠢欲动的猪鼻蛇立即探身而出,作势欲咬。 却被陆雪今敏捷地捏住吻部,身子徒劳翻滚,无法挣脱。 【!!】洞幺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宿主要被咬了,心有余悸道,【宝,你快把它关回去,太吓人了TAT】 陆雪今却没理会,空出的那只手,指腹自蛇头往下轻轻摩挲,猪鼻蛇有如被安抚到一般,颈部膨胀一瞬,扭动的身躯瞬间安静下来,僵直着一动不动。 ……这是猪鼻蛇面对外敌的伎俩,装死求生。 哪怕陆雪今松开手,它依然一动不动,连蛇信都不吐了,任由陆雪今盘弄玩耍,显然是怕到极点。 洞幺大感奇异:【宝宝你有训蛇秘诀?你一摸它就乖了,真神奇!】 陆雪今抚弄猪鼻蛇的尾巴,漫不经心地应付系统:“没有秘诀……可能因为我从小就对小动物有亲和力?” 纤长手指停在蛇吻,揉了揉,猪鼻蛇依旧贯彻装死大法。 陆雪今笑了下,手指强硬地分开吻部,迫使锋利蛇牙暴露出来。 “咬。” 他命令道。 【??】 等等,宿主要做什么—— 【宝!!】洞幺尖叫起来,【你在干什么?!】 只见猪鼻蛇竟真的遵从命令,蛇牙刺入陆雪今的指腹,缓慢注入毒液。陆雪今微笑地看着,非但不觉疼痛,不知躲避,反而奖励似的抚摸蛇身。 丧尸病毒顺着毒液迅速侵入血液,瞬息抵达心脏。洞幺再想行动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下一秒,陆雪今就出现了感染症状。 那双黑水丸般莹润的眼珠,开始渗出红光。 陆雪今放回猪鼻蛇,还在笑。 他借着借小镜子观察自己,除了眼睛变红,嘴唇颜色更加艳丽之外,目前还没有肉眼可见的体征变化。 倒是头眩晕得厉害,额头滚烫,很像发高烧。 陆雪今不理会洞幺的惊叫,静坐体味了片刻,起身把桌上的水杯推倒摔碎。 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立刻引起隔壁的注意。 咚,咚。 迟疑的敲门声响起。 骆明川不想打扰陆雪今休息,低缓声音被门板阻隔,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你还醒着吗?发生什么事了?” 陆雪今没有回答,他扶着椅背站起,艰难拖动双腿,踉跄几步,狼狈无力地倒在床上,发出几声闷响。 骆明川不再犹豫,立刻推门冲进来。 月光下,依稀见得陆雪今发丝凌乱地铺散在枕上,骆明川伸手一探,肌肤滚烫惊人。 他小心翼翼托起陆雪今的后脑勺,想观察他的状态。 黑发斜散,陆雪今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这红似乎一路沁到眼睛里,低垂的眼睫哀哀地颤着,湿漉漉地蒙着水汽。 高热让他的双颊晕出动人的绯色,丰润唇瓣艳丽得近乎妖异。一盏月光斜落,拂过他霜白无暇的肌肤,从前柔和的轮廓也染上几分弯月的冷魄,仿佛照出了一只藏形匿迹的精魅,让人一见就心魄动摇,难以忘怀。 察觉到骆明川靠近,陆雪今艰难颤动长睫,哀哀地低唤: “明川……” 吐气炽热。 骆明川瞬间怔住,心跳漏了一拍。
第8章 末世7 额头发热滚烫,渗出细密的汗珠,莹润肌肤下仿佛有火焰灼灼燃烧。 “……你发烧了,必须去医院。”骆明川偏开视线,不敢直视这种状态的陆雪今。 手掌穿过腰腹来到后背,轻轻一使力就将青年打横抱起,陆雪今看着瘦弱,抱起来也是轻飘飘一团。他迷蒙之间,手指虚虚抵在骆明川胸前。 “不去,不去……不去医院……”含糊地、艰难地表达不情愿。 声音细小,却一字不落地撞进骆明川耳中。 他皱眉恐吓:“要是高烧不退,你会被烧成个傻子!” 又柔声劝道:“要是你傻了,谁来养我呢。” 可无论他是强硬地命令,还是安抚性地温声劝哄,意识昏沉的陆雪今都无比固执,怎么都不肯离开床。医院于他而言,似乎是个禁忌词语。 像个不想打针吃药的小孩子。 骆明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热的青年身体蜷缩,半睁着眼,手指攥紧薄被,很难受的模样。 他本可以抛开陆雪今,让他自行恢复——他以前就是这样,不管生什么病,等一等,自然会痊愈。 可放在陆雪今身上…… 太弱小了,一阵感冒、一次发烧就能把他击倒。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5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