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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赶车的速度快了些,几个正在谈笑的姑娘也敏锐察觉到不对,住了嘴。 然而一道轻浮的声音出现时,还是让众人的心缓缓跌落谷底—— “站住!” 汉子们不蠢,步伐更加快了些,但还是有几人飞身过来将他们拦住。 从中间那辆灰扑扑的马车走下来了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脸颊有着不自然地丰腴,肤色苍白得过分。那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和他们这等地里刨食的农家汉子简直是千差万别。 “咻——”的破空声响起,一鞭子抽到了赶车的汉子身上,疼得他哀哀惨叫一声。 侍从趾高气昂地说:“没见郎君之前让你们这些贱民停下吗,耳朵都聋了?” 几个小姑娘被吓得差点叫出声,宛若被雨中淋湿的鹌鹑,瑟瑟发抖地缩成了一团。 郑安淫|邪的眼神在她们几人之中来回转悠,最后停在面容最清丽的那个姑娘身上,啧了一声:“没想到这种破地方还能有这样漂亮的女人,倒也称得上是钟灵毓秀之地了。” 那姑娘不过十一二岁,怯怯地说:“郎、郎君,小的是男子。” 众人一愣。 那嗓儿一听也知晓是个少年郎,就算郑安再怎么耳聋,也没法昧着自己的良心指鹿为马。 但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好美色娈童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男子又如何,生得貌美,该玩一样玩。 郑安本想解下身上的荷包扔给他们,打发些钱买了这少年,好省些麻烦。 他在身上摸了一阵,却想起自己的钱在广平县都花的差不多了,银钱大都用在了买点心填肚子上。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明抢这事他平日里也没少干,使个眼色手下人就知晓该怎么做了。 一时间,惨叫声、哭泣声和怒吼以及叫骂混在一起,场面十分的混乱。 在这种兵荒马乱中,突然一支支黑色的箭簇从山间树林中射了过来,寒光乍现,头顶瞬间笼上死亡的阴云。 “噗!噗!噗!” 箭矢射入血肉之躯的闷响惊醒了好些人。 “有敌袭!敌袭——!” “是刺客!刺客——!” “护好郎君!!快!快!” 随着护卫的厉吼声传出,郑安迷离的双眼猛地清醒过来,他牙齿咯咯地打颤,神情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 这次的埋伏比前几次更加凶残,分明据山谷还有一段距离,甚至他的扈从还没来得及进山林里探查,就有这样的利箭攻势,几乎逃也逃不掉。 那些贫穷的贱民什么时候能请得起这样厉害的弓箭手?竟能百步穿杨,而且箭雨的攻势不弱,一波未停就接着下一波,蹲守的弓箭手恐怕不下百人。 完全是奔着要他性命来的! 甚至持盾的护卫本以为安全了,结果还是被一支角度刁钻的利箭精准地没入他的眼窝。他惨叫一声,盾牌落地,旋即又是凶狠的几箭刺来,他就直挺挺地躺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这一幕就发生在郑安身侧,他还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就有横飞的一箭刺中他的大腿。 这兴许是他此生尝过最痛苦的滋味,那种尖锐的痛感像烧红的烙铁狠狠扎进肉里,随即炸开密密麻麻的钻心剧痛。 他顿时瘫倒在地上,发了狂地惨叫起来,哭得涕泪横流,喊着让那群护卫速速护他周全,又胡乱叫着要大夫。 但他身边的护卫却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哪怕是拿身侧的同伴作人肉护盾也没用。 不是没人发觉箭矢没有伤害之前经过的那些普通百姓,只是没能等他们靠近这些普通人,凌厉的箭就朝着他们而去。 终于,在这种猛烈的攻势之下,世界都仿佛寂静了下来。原本干净的泥土小道上堆满了尸体,腥臭的气味漂浮在空中,刺眼的血流淌得到处都是。路边摇曳的淡紫、鹅黄和梨白小花现在都染成了红色,变得极其刺目。 几个平日里至多见过宰杀猪牛鸭鹅的百姓们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们才一个接一个地回过神,恍恍惚惚地逃离这个地方,牛车乱奔,背篓里精心采摘的菌菇跌落满地。 之前被郑安调戏的那个少年咬咬牙,掉转头赶忙捡起自己落下的背篓,才手忙脚乱地匆匆逃走。 离开前,他竟是对上了从山谷中走下来的蒙面领头人的眼睛,漆黑的眸子犀利、凛冽,宛如鹰隼。 他心里一紧,连忙收回目光,脚底抹油跑得更快些了。 杨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并不在意方才看到的漂亮姑娘。 他举起手中的长刀,命手下人一起去补刀,四处搜查有无逃亡的,他们一个活口都不打算留。 至于还在地上痛得直打滚的郑安——此为战利品,当然是要带回去好生炫耀,看看能不能榨出更多的好处了。 ------- 作者有话说:耶[加油]来咯
第39章 南若玉他们在府内已经待了有一段时日,咸鱼的日子差点叫他骨头都给躺酥了。 每日吃饱喝足,再瘫在躺椅上晒太阳,喝着鲜榨的果汁,吃着小零食…… 就是吧,他发觉合伙人眼中危险的神色似乎也越来越浓。 不得已,南若玉只好支棱起来。 他还嘟哝了两句:“我现在也就是几岁的小孩嘛,小孩子每日要做的,不就是吃喝玩乐吗?” 方秉间凉凉一笑:“照你这个说法,我还是你雇佣来的童工,也该多歇一歇。” 南若玉:“!!”卷王都动怒了,还要放弃自己的任务。 他一骨碌从躺椅上爬起来,甩下小毛毯,用胖乎乎的小身子抱着方秉间,鬼哭狼嚎:“存之,我晓得错了,现在就跟你去庄子上视察。” 方秉间也没真的生他的气,方才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在恐吓他而已。 他只是发觉了南若玉近来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于是就想给他紧紧皮。 哪怕没有明着说出来,但其实他们的行为已经和造反没什么差别了。何况乱世的气象已经明显了,幸好他们来得早,还给了一波充足的时间发育。 但不能因为眼瞧着时日太长,就觉着可以悠闲度日。 他一贯是做足了最坏的打算,谁也不知道今后的天灾和人祸谁会先来。 …… 南若玉去庄子上这事得先同自家阿父阿母报备,在请安时,他就将这事一并给二人说了。 虞丽修叮嘱道:“去了也要记得托人隔几日就报个平安,万万不能像是上回那样了。” 她对小儿子也疼得紧,十几日不见哪能不念着呢? 南若玉一口应下:“放心吧阿娘,我会日日写信给您的!有什么好东西我也会第一时间就捎给您!” 他笑得眉眼弯弯,虞丽修心中也愈加快慰。 这般孝顺儿子好娘亲的场面看得南元是酸溜溜的,嘴里也道:“就给你阿娘,不给我?” 南若玉:“放心吧阿父,儿也疼您。” 南元这才喜笑颜开。 不过在南若玉和方秉间走前,南元却还是把俩小孩叫到了书房。 南若玉半点不慌,但他也知晓他爹定然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他们,估摸着还是有要紧事吧。 门合上后,背着双手的南元就盯着俩孩子,开门见山地说:“你们已经对郑安出手了吧。” 方秉间微讶,他还以为南元就是个没什么本事又好命的世家子,没想到他背地里竟然什么都知晓。 南若玉倒是不意外,也没有对他爹努力装无辜,自家孩子什么德行,他爹娘岂能不知。 南元绷紧了脸,瞪着他们俩。 南若玉迟疑地问:“阿父,郑安不能杀吗?” 他小脸上满是茫然,因为年幼,瞪大眼睛后看起来就萌萌的,谁能狠得下心? 南元冷不丁地泄了气:“……能杀,不过是区区一个郑家子,在世家中都不起眼。” 他的语气里也带着不屑。 当今天下是由皇帝和世家共治,帝王他们都不怕,又岂会在意一个小小的郑安,只是有许多人认不清这个现实罢了。 南元道:“他死不死没什么紧要的,只是你们行事太胆大妄为了!普天之下,悲惨的人那样多,你要挨个惩恶扬善都惩不过来。” 他们弄出那点动静,他只要不是眼瞎都不会瞧不见。 南若玉噘嘴:“我没看到便算了,看到了我就不想要他再活着,谁知他今后还会不会残害其他无辜百姓。” 没等他爹继续开口,南若玉就不高兴地说:“阿父,书中要我们向善,要我们不恃强凌弱,见不平之事要出头,我们所做的不就是这样吗,究竟有什么错?” 望着小儿子懵懂且不解的眼神,南元终归是败下阵来:“不,我只是要你日后更加谨慎些,你做的没错。” 他又谆谆教诲了儿子几句,才直起身,望向云卷云舒的天空:“罢,罢,罢!儿女生来都是债,这次的事也让我帮你扫尾。今后你自己小心些。” 其实他心底很满意小儿子的行事,遇事并非是强出头,而且也不畏难,不怕事。就是面对他这个阿父也胆敢说出自己的不满。 至于那个外族小子,也是个识趣的聪明人,甚至一点就透。 他是拍马不及这两小孩啊。 * 南若玉这次回庄子还捎上了廖百川,他心里想着,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杨憬应当也回了庄子上。 只是没想到,在他们回去之后就收到了杨憬那样的大礼—— 躺在柴房里的郑安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要不是大腿那儿用布紧紧捆扎着,恐怕这人早就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廖百川死死盯着仇人那张面孔,胸腔里的杀意翻腾,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强忍着将其杀之后快的冲动,逼迫自己扭过头,看向了南若玉。 小孩嫌弃地看了眼瘫在地上那人,对方瞧着也不过是高中生的年纪,结果却变成了这副德行。 在听杨憬说起多亏了郑安在山间又打算欺男霸女,这才让他们行动更顺利时,就更觉得这人再惨也不值得同情,真是完全无可救药了。 他懒洋洋地统身边人说着:“他还真是很符合酒囊饭袋的刻板印象呢。” 郑安听见了小孩的声音,忍着痛意,强撑着打起精神,慌张地问:“你们是谁?你们想要做什么!我阿姊可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嫔妃,你们要是对我做了什么,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南若玉盯着他看了半会儿,忽然起了点坏心思,他溜溜达达地走过去,在箭羽上拨弄了两下。 郑安立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惊讶地说:“居然还有气力吼叫。” 方秉间:“……”这种说法和魔鬼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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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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