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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逼人,郑安也总算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忍气吞声,开始求饶:“等等,别再折磨我了。只要你们能放过我,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求求你们了!” 南若玉其实并不稀罕他能给出个什么来,捧着腮看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想着是否有人曾经也这般恳求他,而他却更加残忍地将刀刃对准了哀求的弱者呢。 方秉间却突然冒出了个主意,他叫他们先出了这间屋子,旋即几人出去,交谈了一会儿。 再进来时,南若玉就拿纸和笔让郑安写求救的信件,狮子大开口地索要了五千石粮食。管他能不能一次性给这么多,就是得让郑家求爷爷告奶奶地去凑,去向皇帝宠妃哭闹索要。 在方秉间看来,索要赎金这一行为,还可以嫁祸于匪徒,简直是一石二鸟之计。 他们自然是一口答应。 郑安见状架子就摆了起来,要他们给自己治伤,否则他就不写。 南若玉看他的眼神同傻子也没区别了。 冰凉锋利的刀横在郑安的脖子上,死亡的气息席卷而来时,他冷汗直流,立马就老实了,打着哆嗦写下了信件,还摁上了自己的指印。 这些人为了赎金……应当也是不会杀死他的,对吧? 南若玉将信件收好,心满意足地出去。这里的血腥气有点重,他闻着不是很舒坦。 廖百川就这样看着,心里急得不行。仇人好不容易落到这个境地,要是让他眼睁睁地放任这样的好机会白白流走,比杀了他还难受。 小孩慢吞吞地走到门口,突然扭过头说了对他说道:“唔,你是叫廖百川吧,这人就送给你了,随便你怎么处理。” 血债血偿嘛,还是别人亲自报仇才痛快,他可不想自己手上再沾血,沾的还是这样恶心人的血液。 廖百川怔愣住,就连郑安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头发已经花白了的中年男子猛地反应过来,也对,他方才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时思虑不周——郑安他已经看见了几个郎君的面容,他们又怎会放他离开。 …… 南若玉正在检查造纸坊的产量,亲自抚摸手中雪白柔软的纸张时,听到了签到系统提醒他任务完成的声音。 郑安死了,两千积分也到账,这会儿就该开香槟庆祝。 可惜没有香槟,不过他喝果汁替代也是一样的。 南若玉笑吟吟地把纸张放在方秉间和杨憬面前,炫耀似的挥了挥:“还不错吧,坊里的人手艺可灵巧着呢。” 只要有了方子,这些任劳任怨的工人们就会辛勤地产出。他们得到了工钱,南若玉得到了纸,卖出去再换来钱粮,完全是可持续发展。 方秉间是见过现代更加精致细腻的白纸之人,自然不会对这些纸有什么新奇的看法,至多就是摸在手中怀念怀念。 杨憬的反应就要大些了,他震惊地把纸拿在手中看来看去:“真厉害啊,比那些书铺里现有的纸更加柔韧,而且还没有那么粗糙,光滑了好多。” 其实摆在面前的还有几种更为柔软的纸,不过那不是用以书写,而是拿来使用的。 后头还会研制更多品种,做不到机制纸,接近也是一样可以。 南若玉嘿嘿一笑:“卖了它们,我们就可以跟北方专门卖马的商人接触接触,多买些良马回来了。” 而且,他可是还有大杀器没拿出来呢。有了它们,那才是真正开始吸取王公贵族们荷包的时候,不慢慢榨干他们都对不起他和方秉间这两个现代人的拼命! 杨憬顿住,温柔地爱抚起手中这些纸张,看它们的眼神十分深情。 骑兵啊,有生之年能拥有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绝对是每个将领男儿的理想。 就在这时,下人通传廖百川过来了。 他们收起了东西。 南若玉点了点下巴,忽然说起一件事:“这人之前说自己是行商,对吧?” 方秉间:“你要收他为己用?” 南若玉:“手里头缺人呀,难不成你不想?” 要真不想那就怪了,方秉间才是最盼望南若玉手下多些人的,他好将手里头的活多分一分。 之前的糖都是借着南元和虞丽修的渠道出售,分成都是小事了,但他们总不能永远都没有自己的人手吧。 何况庄子上的货堆得已经挺多,是时候倾销出去。他们也用不着担心市场大受打击,毕竟小小庄子,就是整个幽州都能轻轻松松吃下,还不带打个嗝的。 南若玉:“就让他先进来吧,我看看他有没有投奔咱们的打算。” …… 廖百川刚进来就给南若玉行了个大礼,声泪俱下地感恩他,说要不是他的话,恐怕他此生大仇都难以得报。 南若玉一时有些无措,便让他起身:“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也别动不动就下跪了。我杀郑安也不是为了帮谁,只是单纯看他讨厌。” 廖百川:“话虽如此,可终究还是只有小郎君您出手,小人的恩人就是您。” 他再次俯身叩谢:“蒙君相助,某不敢忘,来日愿当十倍相偿,以谢厚恩。” 南若玉手肘搁在桌上,捧着自己雪腻的肥腮,平静地询问廖百川:“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你可愿为我效力?” 尽管他看起来十分年幼,站起来还没有旁人腿高,但廖百川可不会再轻视他,甚至觉得小小的身影变得愈发高深莫测起来。 廖百川神情恭敬,态度谦卑,屈身道:“小的愿终身侍奉郎君身侧,为郎君效犬马之劳。” 他复又改口道:“主公。” 南若玉原本收了个人才,心里正得意呢。 这下他组建商队的事就可以安排下来了,廖百川还同他说过,他晓得好几条安稳的商路,至多交点过路费就可以周全通过,或者直接辗转附近这些州郡,就可以赚得启动资金。 当他听到那个称呼时,差点儿没能稳住身形,脸颊都给微微涨红了。 方秉间咬着脸颊肉,这才将笑意忍了回去。 嗯,几岁的奶娃娃主公,也亏得对方能够喊出来。 不愧是生意人,就是能屈能伸。 ------- 作者有话说:学开电瓶车有点扭到手腕了[捂脸笑哭]哈哈哈,被自己,蠢~笑~了~ 但是坐在电瓶车上驰骋的感觉太爽了,原来自己开车这样的,就是转弯有点费劲,可能是车有点笨重吧换个轻巧的就好了[害羞]
第40章 曙光初现,晓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庄园。桑树与栎树的枝叶在微风中簌簌作响,林间偶尔传来雉鸟清越的啼鸣,惊破晨间的宁静。 一个中年男子踏着露水走来,粗布麻衣下摆已被浸湿。 他驻足在溪边,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俯身捧起清凉的河水洗面,又匆匆回了家。 这人正是头一批来庄子上的流民,马洪。 家中的木桌上正放着几张粗麦饼,一碟腌菜。他抓起一张就往嘴里塞,吃了几口又拿腌菜换换口味,咽着了就往嘴里猛灌几口水。 糙是糙了点,但是能够填饱肚子,在这个时辰就能吃上一顿,已经是莫大的幸事了。 今岁的收成还没有定下来,前几个月的忍饥挨饿还历历在目,他们这些人就算是攒了些钱也不敢大手大脚地花。 听闻隔壁石家的几个孩子竟将手里头买来的麦子磨成精白面粉,真是不会当家啊。麦子磨成粉之后,可是要损耗好些,那些量恐怕都够一家人吃上好几顿的了。 如今这种好日子不知还能持续多久,不在家中多攒下粮食怎么能行呢? 不过那几个孩子家中都没大人,不通晓家中柴米油盐也正常,他之后便让自家妻子在晚些时候过去劝劝他们,免得几个孩子不懂如何操持家中。 用过饭之后,他就踩着晨露去上工。 途中碰见了正在开荒的老父,还有正在田地间帮忙捡石头的儿子,于是马洪停下来,同他们说了几句话。 他特地对着儿子叮嘱道:“要好好看着你阿爷,开荒可以,就是别伤了身子。你家阿父阿母如今都在工坊里上工,每月都有银钱可以拿,能换好些粮食。今年的地也种下了,秋收时又能攒下一家嚼用的米粮,用不着你阿爷太费心力。” 他知晓这些说给老父听,对方定然是嗤之以鼻的,所以只能殷殷教导自己的儿子,让他还能去劝上一劝。 马老汉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闻言果然啐了他一口:“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开始异想天开了,全家人一起挣钱才是正理。往后买房子要不要钱,你再生几个娃又要不要钱,你婆娘坐月子难不成还能上工?大郎年纪上来了,娶媳妇不要钱?不给你攒点钱怎么能行!你一个儿子居然还教训起老子来了!” “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还不快些去上工,要是迟了被管事罚了,耽误了工坊里的事,定不轻饶你!” 马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忙不迭地说:“我知道了阿父,如今日头还早呢,我定然不会迟到的。” 迟了会被扣工钱,这就是在挖他们的命根子。 此地不宜久留,他赶紧急匆匆地离开,脑海中不由得浮想起庄子上几个的工坊。 其实每个工坊的待遇都是大差不离的,不过只是工作轻巧些的工钱会少点,工作苦些累些的工钱就会多点,后者的管事还会在午时包的饭食中添些油腥进来。 这个做法既是因着小郎君心善,也是因着干苦力活若是没点油荤子,身体早晚会垮掉,干活也提不起劲儿,会拖慢进度。 先前就有个人因着将工坊的吃食留下,偷偷带回去给家里人吃,结果却经常完不成工坊要求而被辞退的,完全是得不偿失。 有时也不止节假日的米粮这种福利,他所在的焦炭坊在每月发放工钱时,还会添上几块好炭。听管事们说这是坊里头打出来的残渣,都是些不要的。有的会拿来铺路,有的就发给他们,有的会卖出去。 他们得到的也不自己留着,而是托人一并卖去城中,就又是一笔进益…… 听闻造纸坊也建起来了,每日吞吐晾晒出来的纸张让无数人见了都瞠目结舌,心头也火热活泛起来,仿佛已经瞧见了日后庄子上读书人遍布的场面。 他也在想,要是学堂真建起来,就把儿子送进去读个几年书。 以前不觉着读书认几个字有什么用,至多就去城里头当个账房先生,运道好些的可能就是个铺子里的掌柜的,那也是祖坟冒青烟,踩了大运。大户人家和商人的管事找的都是自己人,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寻常百姓。 但自从工坊里招管事都是要那些识字认字,而且平等选拔,根本不论关系亲疏远近之后,许多人都看在了眼底,默默下定了决心。 不过庄子上现在才刚起头,城墙和房子也都还在砌着,恐怕要等上一年半载才能腾出手见个学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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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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