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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你受伤了?” 话音未落,谢纨便被一道身影兜头罩住,那人不由分说地扳过他的肩膀,硬生生将他翻过身来。 谢纨大骇,赶紧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有些慌乱地想要拨开对方按着自己的手。 面前人却是蹙起眉,他只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擒住了谢纨乱动的两只手腕。 谢纨以为他又要动手,艰难地侧过头,含糊不清道:“你有话好好说……你,你别动手,先让我起来……” 对方没有说话,另一只手轻缓却不容抗拒地抬起了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 就在目光交汇的一瞬间,谢纨竟从对方向来深黑沉静的眼眸里,捕捉到一丝不该存在的慌乱。 然而不等他细想,只见对方看清了他出血的地方,紧绷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目光有一瞬的复杂:“你……” 谢纨觉得这辈子的脸都被自己丢尽了。 他尴尬地别过脸,想找点什么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或者说点什么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结果下一刻,他的视线就落在了不远处,那本从他手里飞出去,正摊开在地上的册子上。 此刻那册子正不知羞耻地躺在地板上,面朝上大喇喇地展示着自己。 明亮的火光下,丹青圣手精妙的笔触被展现的淋漓尽致,画面栩栩如生,细节纤毫毕现。 谢纨僵在了原地。 而沈临渊的注意力,也成功被他这副见了鬼似的表情转移了。 他的目光短暂地从谢纨脸上移开,下意识投向谢纨所看的方向,当他看清了那册子上的画面,登时也是浑身一僵。 只见翻开的那页上,两个赤条条的人影正紧密纠缠着,其中一个跪压在另一个身上,和他们此刻的姿势高度重合,甚至连下方那人被压着手腕,仰头的角度都如出一辙。 画家似乎生怕别人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还在一旁贴心地用小楷工工整整地标注了一行小诗。 【春风频渡玉门关,露润花枝夜夜新。】 房间里登时陷入一片死寂。 谢纨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合上眼。 够了。 毁灭吧。
第23章 眼见沈临渊的目光仍胶着在那本要命的册子上, 谢纨简直欲哭无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对方将这不堪的画面和自己联系到一起。 他抬起手捂住脸, 压根不敢看沈临渊的表情:“沈, 沈临渊……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告诉你, 你千万别冲动……” 话说完了,然而半晌过去, 头顶上方却依旧是一片死寂。 谢纨谨慎地从指缝中偷眼望去,只见沈临渊的脸逆在光影中一时看不清是何表情。 似乎感受到谢纨胆战心惊的目光,他方才缓缓地转回了头, 将目光从那册子上移开。 他依旧保持着将谢纨困于身下的姿势, 整个身躯却在不知不觉间绷得如同拉满的硬弓,蓄势待发。 他垂眸看向谢纨, 浓密的眼睫难以自抑地轻颤着。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谢纨染血的脸上,随即伸出手指替他拭去凝结在颊边的血块。 然而,当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忽地胶在了某一处。 谢纨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此刻见他目光停滞,不由心生疑惑。就见沈临渊唇角倏然抿紧,深邃的眼瞳中暗流涌动。 谢纨后知后觉地, 顺着他的视线茫然低头。 这一看不要紧,登时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自己前襟在方才的挣扎中,不知何时已经散乱不堪,大片光洁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以及对方的视线下。 他的肤色本就比常人稍浅,此刻那片冷白的胸口上, 还蹭着几抹尚未干涸的鲜红血迹。 红与白交织着,就如同皑皑雪地里被揉碎的杜鹃花,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近乎妖异的美感。 在这诡异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中,谢纨手忙脚乱地拢紧衣襟,并蹬着腿试图从沈临渊的身下爬出来。 然而,仅仅是腰腹一个细微的起伏,下一刻,谢纨便感觉到什么猝不及防地抵上了他的腰侧。 谢纨的所有动作在一瞬间僵滞,他震惊地抬眼,望向上方沈临渊。 后者呼吸一窒,那张惯常冷峻淡漠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掠过一丝无处遁形的慌乱。 在谢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猛地别开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嗓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我……” 谢纨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完了,男主憋得太久,对着自己居然都有反应了。 原文里,沈临渊虽贵为北泽太子,却自小便洁身自好,不近女色,身边连个贴身侍女都没有,活到弱冠之年,怕是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他后来身陷北泽军营,又辗转来到魏都为质,处境艰难,自然更是找不到任何疏解的机会。 谢纨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慌不慌。 因为这都不是问题,属于沈临渊的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接下来即将登场的后宫二号,身份极为特殊。 她不仅拥有冠绝全书的美貌,是沈临渊后宫中颜值最高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她还是破了沈临渊处的女人! 在原文里,这后宫二号一出场就和沈临渊棋逢对手,两人势均力敌,上演了一出极致拉扯的相爱相杀,互相勾引,互相试探,你追我逃,剧情狗血又上头。 最后更是在敌人的疯狂追捕下双双坠崖,按照最老套的套路,在崖底来了一场干柴烈火,轰轰烈烈的爱情。 想到此,谢纨深吸一口气,他干笑一声,试图缓解尴尬:“咳……没事,都是男人嘛,我懂,我懂的……” 他伸手拍了拍沈临渊紧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别怕,你很快就有机会了……” 话音未落,他便清晰地感觉到,那抵在自己腰侧的温度,似乎又高了几分。 “……” 空气再次凝固,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 谢纨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着,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无比震惊地看着沈临渊。 你真不愧是种马文男主啊,你对着一个反派都能立,你你你—— 啊,滚啊!卧槽,我不想跟直男击剑啊! 啊啊啊啊救命啊—— 谢纨再也顾不得其他,手脚并用地就要往外爬。 他这骤然增大的动作幅度,引得沈临渊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咬了咬牙:“你别动……” 正巧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沈质子,你还没歇下吗?我从赵总管那里拿来一套新衣服,你要不要……” 是聆风! 谢纨大喜过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高呼道:“聆风!”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房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急切地推开。聆风持剑冲入内室,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气血上涌。 只见自家尊贵无比的主子正狼狈不堪地仰面倒在地毯上,那头漂亮的蜜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开来,活脱脱一副惨遭欺凌,不堪受辱的模样。 而那北泽质子,正单膝跪压在主人身上,一只手死死扣着主人的手腕,姿态强硬,分明是欲行不轨! 更令人骇然的是,主人的脸上,散乱敞开的衣襟上,竟沾染着大片尚未干涸的,刺目的血迹! 聆风手中长剑登时出鞘,化作一道凛冽寒光,直刺沈临渊心口而去:“放肆!放开主人!” 沈临渊眸光一凝,左手倏然抬起,食中二指精准无误地夹住了刺来的剑锋。 “嗡——” 剑身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竟如同刺入了磐石之中,任凭聆风如何催力,那剑锋竟再难寸进分毫,纹丝不动。 刹那间,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压得人几乎窒息。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口,一个温润好奇声音不合时宜地从门口传来:“这是怎么了?怎么连刀剑都动上了——咦,这是什么?” 谢纨听到这个声音,恨不得当场化灰。 只见洛陵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依旧是一身青衣,温润如玉的模样。 此刻他忽视了屋内剑拔弩张的两人,微微俯身,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地上那本大喇喇敞开的册子,眼里闪烁着求知的欲望。 接着,在谢纨绝望的注视下,他优雅地俯身,用两根手指拈起了那本册子,凑到眼前。 再然后,他就在沈临渊和聆风双重目光的注视下,将册子上那行小诗,用清晰悦耳,抑扬顿挫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接着他尾音暧昧地扬起,仿佛在细细品味其中深意般停顿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原来王爷喜欢这个姿势……”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从肃杀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聆风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脖子根都烧了起来。 沈临渊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视线,下颌线却依旧紧绷着。 谢纨此刻只觉得,不仅这辈子,上辈子,下辈子,连带着祖宗十八代的脸,都在这一刻被自己丢光了。 “够了!” 他恼羞成怒,一股邪火猛地窜起,瞪向仍半压着他的沈临渊:“看够了没有?还不快让本王起来!” 沈临渊面无表情地强行压制住翻涌而上的热度,又依言松开了钳制,也松开了夹着剑刃的手指。 聆风如梦初醒,慌忙还剑入鞘,冲上前去手忙脚乱,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谢纨借着力道刚站稳,正想强撑气势说点什么,挽回那已经碎了一地的颜面,结果原本已经止住的鼻血竟再次不争气地汹涌而出。 他赶紧条件反射地仰起头。 这样一抬头,殷红的血线便顺着那线条优美的颈项蜿蜒而下,滑过微微起伏的喉结,最终迤逦没入敞开的,沾染着点点猩红的雪白领口深处,留下一道令人浮想联翩的痕迹。 屋内另外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那微敞的,染血的领口上。 洛陵上前一步,正欲握住谢纨的手腕探查,然而沈临渊却更快一步,他一手托住谢纨的后脑,另一只手的指尖精准地在迎香穴上不轻不重地一按。 下一刻,谢纨源源不断的鼻血便止住了。 谢纨低下头,此刻他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血迹斑斑,红白交织,然而这非但没有损其容色,反倒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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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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