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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荼很快就避开那些守在剑冢附近的弟子,来到剑冢入口,他变回人型,一只脚刚要踏入剑冢,一把银色剑鞘就横在他身前。 “师弟,此地危险,不可玩闹。” “……” 又是师笪。 白荼垂眸敛目,眼中闪过一抹戾色,很快又恢复如常。别人兴许不知,但他自己很明白,在这灵浩宗里,除了那几只猫,其余的他都打不过。 和大师兄打起来,吃亏的也只会是他。 他心生一计,说道:“是师尊让我来的。” “师弟,看着我的眼睛。” 白荼乖乖抬眼,看向师笪。 随即,他眼见师笪坚定地对他说:“我不信。” 白荼:“……” 他真有点讨厌师笪了。 白荼试图下蹲,从剑鞘下方钻入,结果他蹲下师笪也蹲下,他起立师笪也起立,他变回兔子,师笪就竖着剑鞘左防右防。 一通折腾下来,白荼仍在原地,不能前进半分。他气鼓鼓地变回人,眼圆圆地瞪着师笪。 师笪解释道:“剑冢有异,灵流汹涌,假若你贸然进入,恐怕会被那些灵流撕成碎片。” “你怎知我没有解决之法?”听了师笪的解释,白荼已经打消了进去的念头,但仍然嘴硬道,“说不定裴怀让我进去,就是因为我能解决呢?” “就算师尊同意,我也绝不能放你进去。” “为什么?” 师笪坦白道:“你太弱,进去便是送死。” 白荼:“……” 他更更更讨厌师笪了。 白荼最后看一眼剑冢的入口,宽大的袖口遮住了他的手,他紧紧地攥着那把匕首,心中有些不甘,“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他正欲转身,骤然间天地失色,狂风大作,被风卷起的沙石胡乱地劈在不远处看守剑冢的弟子们身上,他们刚要抬手施法,剑冢中就传来一阵强劲的灵力,将他们撞开又十米之外。 唯有白荼毫发无伤立在原地。 就连想将他护在身后的师笪也被逼退数步。 黑金色灵流从入口处飞出,缠上白荼腰身,师笪一惊,“师弟!” 他抬手结印,还未发动攻击,就被一道灵鞭抽中,倒地咳出一口鲜血。 变故发生不过眨眼之间,白荼反应过来时,已被拽入剑冢之中。 所谓剑冢,其实也是一处石洞,入口稍有曲折,等到了灵剑被封印的地方,则豁然开朗起来。洞内阴暗潮湿,只有灵剑上方那一个小洞,泄露进来一丝天光,细尘在光柱下飞舞。 这里很安静,不像师笪说的那样可怕。 灵流将白荼安放在灵剑前。 灵剑直插在一处石台上,石台周围有一圈细小水流,底部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古文字,金光在其间流动。而水流之外,还插有上百把名剑。 关于灵剑,白荼知道得不多,只知道每年的试炼大赛,胜出的弟子除了获得应有的奖品外,还有机会来剑冢选一把剑。几乎所有弟子一进剑冢,就直奔灵剑而来,但这十年以来不曾有人成功将它拔出。 见白荼迟迟不动,那道黑金色灵流再次浮现,它缠住白荼的手腕,拽着人往前。 ……就差把白荼的手摁在剑柄上了。 洞口传来一声轰鸣,白荼猛地惊醒,意识到也许是灵浩宗的掌门或长老赶了过来,其中说不定就有裴怀。情急之下,白荼手指向前一伸,牢牢握住灵剑的剑柄。 霎那间,金光大作。 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吹得白荼睁不开眼,奇怪而强大的灵力涌入他的体内,并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似要与他融为一体。 白荼只稍一用力,就将灵剑从石缝中拔了出来。 他所不知的是,在灵剑认主的刹那,剑冢外的狂风更甚,天空黑沉,雷鸣电闪,狂风将树木连根拔起,杂乱的灵流无差别地攻击着剑冢外的每一个人。 而剑冢内一片祥和,半分晃动感也无。 掺有金星点点的黑雾从灵剑中冒出,渐渐汇聚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模样,他身穿玄色衣袍,眉峰如刃,神色凌厉。 白荼怔在原地。 在与白荼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剑灵的眼神柔和下来,语气透出一股幽怨,“你再晚来一点,我都要生锈了。” 白荼:“?” 忽然间,白荼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僵在原地,整个人动弹不得,他看着剑灵一步步朝他靠近,抬起手掌轻轻贴在白荼的脸颊上,微凉的触感引得白荼一颤,又见那只手缓缓向下,最后挑起他的下巴。 剑灵低下头,吻住了白荼的唇瓣。 白荼难以置信地睁圆了眼,可他浑身受了束缚,无法推开剑灵。他听到自己身后传来轰地一声巨响,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使洞内落下无数碎石。 但他被剑灵保护得很好。 天光倏然落入洞内,剑冢的入口被炸了个粉碎,灵浩宗上上下下百余人站在洞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吻。 包括裴怀。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生气 白荼从灵浩宗里逃出来了,以一种万众瞩目的方式。 剑灵亲完他,当着数百人的面,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唇。接着一抬指,百剑齐发,硬生生劈开了灵浩宗的结界,大地又一次剧烈晃动起来,屋宇坍塌,飞沙走石,黄尘蔽日,一片狼藉。剑灵将他横抱起,从结界破开的地方离开。 虽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白荼在离开前,还是忍不住看了看那些人的神色,长老与弟子们不必多说,自是瞠目结舌、茫然无措,裴怀则气得脸色发白。 一种奇怪的由报复成功带来的快-感涌上白荼的心口,那是他杀了裴怀多少次都没有过的感觉。 因此,当着那数百人的面,他亲昵地靠着剑灵,随后又“害羞”地将脸埋入剑灵胸口。 大部分人见状,都停止了施法的动作,只有裴怀不懈地追了上来,不过很快就被剑灵给远远甩开。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剑灵平稳落地,把白荼放下来。小兔子一落地就变脸,抬起手对准剑灵胸口就是利落的一掌,剑灵早有准备,侧身躲过,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拉着白荼优雅转了一圈,“好一只恩将仇报的小白兔。” 白荼涨红了脸,不甘示弱地与剑灵打了起来,可他哪是剑灵的对手,不停被剑灵拉着转圈圈,根本不能给剑灵造成半点伤害。 最后,白荼晕头转向地扶住树干,没什么气势地瞪着不远处双手抱臂从容不迫看着他的剑灵。 ……贱灵! 缓过劲后,白荼懒得再白费力气在剑灵身上,他现下虽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但不管去哪儿,只要离灵浩宗远远的就好。 他漫无目的地朝前走,起初走得很快,而后脚步慢了下来。剑灵始终隔着两米的距离跟在白荼身后,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他身上。午时炙热的阳光照在他们头顶,白荼肚子空空,不一会儿就咕咕地叫了起来。 也正是这时,灵流托着几颗野果,送到白荼的面前。他刚要伸手,就忽地想起了剑冢里的那一吻,顿时又气又恼地缩回手,绕开果子,继续朝前走。 他不吃,剑灵倒是吃起来了。 清脆的咬下果肉的响声落入白荼耳畔,光是听一听这个声音,白荼就能知道这个果子定然香甜多汁,更何况空气里还隐隐飘来果肉清香。 他顿住脚,生气地瞪剑灵一眼,然后伸手把灵流托着的果子全抱在自己怀里,一个也不给剑灵留。 身后传来一声很低的轻笑,剑灵倒也没再有其他动作。 白荼把野果一颗一颗吃了个干干净净,果不其然又香又甜。 约走了半个时辰,白荼找到一条小溪,喝了点水,洗了把脸,坐下来歇一会儿,然后又继续往前走。山林里并非没有人,偶尔他们也会遇到几个砍柴、打猎的村民,每每这时,白荼就会迅速躲到粗壮的树干后,只探出小半个脑袋偷偷看,确认陌生人类走远了,才快速朝前跑一段路,直到安全才改跑为走。 日薄西山,暮色苍茫,白荼不再赶路,他寻了棵合乎眼缘的树木,在树旁简单施了个法诀,设下防护阵,然后抱着膝盖坐在防护阵中,困倦地阖上眼。 他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虽然有剑灵不时给他递来野果充饥,但一下子过得那么困苦,还是让他感到万分不适。 有关裴怀的一幕幕始终萦绕在他脑海之中,让他心神不宁。身心俱疲之下,白荼一闭眼,竟沉沉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再睁眼时却吓了一大跳,周遭的环境十分陌生,并不是他闭上眼前的那片山林,而是一座破旧的庙,他的身下堆了厚厚一层干草,背后是落满灰尘、挂了蛛丝的铜像观音。 月光照进来,剑灵坐在半明半暗处,神色不清,见他醒来,视线便从望着天边月转而落到白荼身上,“饿了?” “你是怎么破开我的防护阵的?” 剑灵:“?”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好一阵子,剑灵才终于反应过来,“哦,你是说你在地上画的那个圈?” 白荼:“…………” 越想越气,白荼抓了一把干草,往剑灵的方向用力掷去。他用的劲很大,然而干草却轻飘飘地落在了他与剑灵中间,连剑灵的衣角都没沾到。 “我错了,别生气。”剑灵讨饶地说,接着又岔开话题,“那姓裴的像鬼似的死追着不肯罢休,我只好抱着你转移了阵地。” “你为什么要帮我?” 剑灵有理有据:“你是我的主人。” “……” 白荼没法反驳。 可眼下白荼已憋了许久,终是没忍住,问道:“为什么……亲我?” 光是问出这个问题,白荼的耳朵就红得要滴血。 “剑灵认主的仪式。” 白荼没见过其他剑灵,也没读过关于这方面的书籍,他不知道这个剑灵所说究竟是真是假,可说到底,剑灵没理由骗他。 莫名其妙被亲了一口,还无处发泄,白荼气呼呼躺下,再一个转身,俨然自闭了。 几个果子轻轻落在白荼的手边。 “凌既安,我的名字。” “哦!” 过了一会儿,“……我叫白荼。” 凌既安注视着干草堆上那道身影,很低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低到不足以让白荼听清。 小兔子生了好一会儿的闷气,然后才慢慢伸手,拾起一颗果子咬了一小口,清脆的声响让白荼一顿,圆溜溜的眼睛往凌既安的方向偷看一眼,确认“没被发现”,这才慢悠悠地咬上第二口。 凌既安不由地弯了唇角,正当他准备挪开视线转向夜空,就见一道赤色妖力包裹住一颗最大的果子,小兔子的妖力实在太低,果子晃晃悠悠地飘起,又慢慢吞吞地落在凌既安事先摊开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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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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