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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紧沉思之际,师笪拎着食盒走了进来,福来自从知道师笪是裴怀的弟子后,就对这人没什么好脸色。 拿过食盒,福来当着师笪的面,取出银针,给每一道菜都测了毒。 对于福来充满敌视的举动,师笪没多说什么,他摆好所有人的碗筷,然后才坐下。 白荼看着面前的菜色,忽然陷入沉思。 这些全都是他喜欢的菜。 不过细想起来也并不奇怪,在灵浩宗的这十年,他的膳食有八成都是师笪在负责,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裴怀应该都和师笪说过。 他敛去眸中神色,刚握紧筷子,就听到对面的师笪开了口,“关于你的喜好,裴怀从未向我提及半字。他不喜欢我接近你。” 听到讨厌的人的名字,福来大有呲牙之势,一旁的凌既安也不悦地拧起眉心,只不过他的不高兴并非是“裴怀”二字,而是面前这个碍眼的人类。 师笪看着白荼,“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我不希望再有误会。” 从前白荼对裴怀有好感,所以很多话他不能说,很多误会他不能解释,因为白荼亲近裴怀而不亲近他,信任裴怀而不信任他。 但现在不同了。 他现在解释,白荼会听,会信。 白荼想了想,“你送过我东西吗?” 师笪一怔,大约没想到白荼会追问下去,他不自觉地去回忆从前。自然,他是送过白荼不少礼物的,可裴怀占有欲很强,他准备好的礼物有一半都不能顺利送出。 他送过白荼很多小玩意儿,有的是他用竹子编的,有的是他下山瞧见,觉得有趣便带回灵浩宗。直接送给白荼是不行的,所以他偶尔会趁裴怀不在,用灵力把小礼物送至白荼枕边,又或许是放在白荼的桌上,等白荼看见,拿起,他才会离开。 小兔对新玩具的喜爱不会持续太久,但那些礼物被裴怀发现并销毁之前,能被小兔放在手里把玩片刻,对师笪来说就足够了。 他知道白荼妖力不稳,时不时会化回原型,还需要磨牙。因此他每次下山,都会带一些适口的苹果枝回来,装进小竹筒,放在白荼的小桌上。 白荼很喜欢那些苹果枝。 他的这些举动自然引起了裴怀的不满,这人假公济私,给他增多任务量,使他忙碌起来,以至来减少他与白荼的接触。 直到某次师笪出任务受了重伤,裴怀这才有所收敛。 只不过更深层次的原因是…… 白荼那时候已经很依赖裴怀,到了眼里容不下别人的程度。师笪再不能对裴怀构成威胁,裴怀自然也就放松了对他的控制。 师笪从回忆里抽离,答:“嗯,送过一些。” 听到这话,凌既安阴沉着脸,恨不得用眼神把师笪大卸八块。
第29章 十招 凌既安对待师笪越来越没有好脸色, 这种心思通透但永远四平八稳、云淡风轻的情敌最是难解决,毕竟从生活的年限上来看,他和白荼生活了十年, 师笪与白荼同样也相识十年。 偶尔真被惹气恼了, 无形杀意会绕过白荼向四处蔓延,那罪魁祸首也只是淡然地看着他, “杀了我会让你坐实滥杀之名, 还会被赶出天星阁。这样一来,会连累白荼。” 凌既安冷哼一声。 他毕竟是魔, 会有难以压制的邪念,先前没发作, 是因为不觉得有什么威胁, 而等师笪一出现, 他就察觉到了危机。 就在这时, 白荼伸手握住凌既安置于腿上的那只手,对方攥紧的拳头在白荼指尖触及的一瞬间倏地松开, 杀意如潮水般褪去, 凌既安有些意外,但本能地反客为主,紧紧握住白荼的手。 从师笪的角度看不到这一动作,但他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垂下眼帘,看一眼自己的指尖,再抬眸时神情已恢复正常, “出了天星阁以后,不单是灵浩宗,恐怕其他宗门也会对你们不利。第二关结束后,能多留一段时日就多留一段时日, 等传送时效结束,我会把你们带到安全地方去。” 白荼和凌既安对视一眼。 他们早前就想到了这一点,想要围剿他们的宗门只多不少,而会帮他们的宗门则是一个都没有。要想杀出重围虽不是不可能,但必定要流上不少鲜血,如果师笪能将他们传送走,会为他们省去很多麻烦。 白荼接受了师笪的意见。 次日结果公布,师笪和白荼所送之礼顺利通过,三日后师笪要与左护法擂台对战,而白荼与右护法的较量不在擂台,在天星阁内,时间定在五日后。 就在这个关头。 一封战书从窗外飘了进来,近来的战书全是找凌既安的,他们以为这次也不例外,不曾想,那封战书飘飘荡荡,最后居然停在师笪面前。 下战书此人先前曾与师笪有过纠纷,打过一架。惨败之后,那人留下一句“来日再战”,就回宗门苦练多年。 对方在这个节骨眼把战书送过来,显然不安好心,战书言辞激烈,大有师笪若是不接下这封战书,对方就要四处宣扬,说他是个胆小鬼,贪生怕死,竟连他的战书都不敢接。 白荼好奇地从师笪手里接过那封战书看了看,而后问道:“这战书你接是不接?” “不接。” “他可要四处造谣你。” “没关系,我也不会因此而掉块肉。” 师笪手一挥,那信便成了一团纸,他把纸团从窗外扔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下战书那人的脑门上,对方在楼下骂骂咧咧,大喊师笪是胆小鬼,大嚷大叫着,把其他人都吸引了过来。 对于这封战书,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不过是借着战书的由头,试图破坏三天后师笪与左护法的比试。合法合规,但特别恶心人。 左右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大家只凑个热闹,不戳破也不附和。 白荼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去,但见少年肤白胜雪,乖巧可人,一双杏眸微微弯起,晨曦轻轻落在他身上,给他添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的出现使得楼下安静了好一阵子。 白荼一脸无辜,好奇地问:“这位公子,你也害怕真言镜吗?” 闻言,楼下那人涨红了脸,反过来责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就是看不惯那姓师的,所以才向他宣战,与真言镜又有什么干系?!” “哦——”白荼挑了一下眉头,“在师笪将要与左护法对战之前,向他宣战,我还以为你是怕他成功取到那真言镜呢。原来是我误会了,真不好意思啊。” 楼下一阵哄然大笑。 那人气不过,“你既然为师笪说话,那敢不敢替他接下这战——” 他的话还没能说完,就见窗口出现了另一道身影,凌既安立在白荼身侧,视线冷冷如冰刃般地向下扫去,“接什么?” 那人忽地哑了声音。 他自诩有本事给予师笪重创,但不认为自己能对凌既安怎样,白荼是不可能接这战书的,但凌既安会接。要真和剑灵在擂台上打起来,他恐怕只有断手断脚的份。 见情势不妙,激将法自是无用,那人气愤地骂了一句,推开拥挤的人群,逃走了。 周围响起一阵唏嘘。 当事人走了一位,大家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全落在窗边那位少年的身上,有贪婪,有欣赏,有不屑,也有爱慕。 凌既安抬手关窗,把那些视线统统隔绝掉。 接下来的几天,要准备与天星阁护法的对战,大家都紧张忙碌起来,每日天刚亮,白荼就已经醒了,凌既安掐准他醒来的时间,备好早餐。吃过早饭,白荼先是冥想半个时辰,随后进入幻化空间练剑,一天时间就在用膳、冥想、练剑中度过。 擂台赛开始的那天,白荼没去看,师笪取得真言镜也好,没取得也罢,他都不会放过裴怀,倘若不能叫天下人识得裴怀的真面目,那么叫天下人知道裴怀成为他的手下败将也一样。 白荼不在乎名声,只在乎结果。 只要结果如他所愿,当恶人也没关系。 他和凌既安留在客栈之中,只安排了福来去盯着比试的结果。擂台赛开始之际,整个客栈都空了下来,连掌柜都跑去看热闹,只余下一个伙计看着客栈。 房间里,凌既安握着白荼的手,察觉到小兔的浮躁不安,出言安抚道:“别担心,有我在。” 真言镜属于中阶法器,需在左护法手下撑上三十回合,师笪的伤只好了七八成,不敢贸然发动攻击,但他胜在稳重,光凭防御也能抵挡十五招,再十招稍加主动攻击,最终的五招则拼尽全力。 所幸结果不错,左护法当场便把真言镜拿了出来,让师笪完成第三关——法器认主仪式。真言镜不属于有灵法器,这第三关自然十分顺利。 待到仪式结束,左护法派人把浑身是血的师笪送回客栈。 许是这场面太渗人,白荼更加紧张了。 右护法功力要在左护法之上,至于究竟上限多少,谁也不知。他们只从店小二的口中得知,右护法能打两个左护法。 至此,白荼才体会到那些修真者对第二关的痛骂究竟为何,好好的一场交易,居然还要先打上一场才能获得资格。 不过,从福来传回的消息来看,左护法并非每一场都拼尽全力,依照礼物贵重程度决定放水程度,倘若多人争一件中阶法器,给出的价格又相等,左护法就会使出全力。 获得交易真言镜的共有两位,但最终师笪胜出。 此次交易的低阶法器足够多,天星阁把低阶法器的交易控制在一对一,但只有五成的人顺利完成交易。 那些开始之前稍有怨言的人,在通过比试,又顺利让法器认主之后,几乎个个眉开眼笑,福来从他们的脸上都瞧出了两个字——值了。 待到比试当日,白荼在凌既安的陪伴之下,朝着城中央的那座高楼而去。抵达小结界时,天星阁弟子递给白荼一块玉牌,而凌既安则回到魔剑之中,跟随白荼一同进入天星阁。 和白荼同来的,还有另外四人,裴怀并不在其中。那日街中对峙过后,裴怀就没再有和白荼交谈的机会,对方总是混在人群之中,神情复杂地远远注视着他。 等到入了阁中,白荼不由地被眼前建筑所吸引,其间淡淡星光流转,结构精巧,很显然,这天星阁也是一件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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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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