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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汉子叫秦鱼,是本家,和秦父一辈人。他得了一种不能站立的病,日日躺在榻上,为了补贴家用,他在家里用竹子编些竹篾,背篓由他夫郎带去镇上卖。 可即便这样,他们家还是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卖竹篾,卖背篓一天都挣不到几个钱,可是吃药却是几天就要花一大笔。 秦鱼垮了,他们家的重担全部都落到了他的夫郎身上,他夫郎为了赚钱日日都要上山,有笋时挖笋,有菌子时捡菌子,家里的农活也全部压到了他身上。 儿子小小年纪却不能像村里其他孩子一样天天出去疯玩,自他懂事起就在帮忙照顾爹爹,还要帮小爹爹做农活。 每每秦鱼看着自己夫郎手脚上厚厚的老茧,看着自己儿子每天累得倒头就睡都忍不住痛哭流涕,想要一死了之。 可次次都被他夫郎拦了下来,他还记得当时他夫郎抱着他大哭,让他不要丢下他,脸上的皱纹,头上的白发都是夫郎日日操劳出来的。 他夫郎叫赵意,曾经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他追了好久,他夫郎才同意跟他成亲,他还记得当时的他揽着他夫郎一字一句地说不会让他受苦。 可这个病,却让他第一次对他的夫郎食了言。 夫郎不让他死,他也舍不得夫郎,就这么好死不活地继续过着日子,只是那心,日日都像被浸在盐水里一样疼。 他们的孩子叫秦时,今年才十岁,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早几年日子还算好,后来他病了之后就没怎么过过好日子了,先今也是瘦骨嶙峋的。 秦母去他们家的时候,赵意和秦时刚从山上回来,晌午已经过了很久,他们一家人却还饿着肚子。 赵意把秦鱼的饭做好,才带着秦时跟着秦母一起去了他们家,能帮一下午就帮一下午。 他们走得匆忙,竟是连饭也没吃。 秦母一共就请了这四个人,现在院子还没扩建,灶也没开始打,先找几个人之后需要人了又再联系。 到了秦母家,乔言先看了看这几个人,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面黄肌瘦,看起来营养不良,两个大人更是一眼就能看出有多操劳,明明是三十几岁却看着更像是五十好几。 要请人来做工,那福利和要求都要先讲好,不然到时候发生了纠纷也不好解决。 “张婶,二叔母,还有两个小朋友,我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做这事首先要保证质量和卫生,也就是你们要经常洗手。” “其次,干活的时候不能偷懒,这个很累,可以适当歇一歇,其他不行。最后,我们现在做的这个你们肯定一看就会,但是不允许自己做出去卖,这是咱们的诚信问题。” 乔言严肃的语气把几个人唬得一愣一愣的,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连连说自己不会。 听到他们保证,乔言才卸下了严肃的表情换上了笑脸,“当然,你们如果做得好了肯定会有奖励的,咱们一天的基本工资是二十文,过年过节还会给大家发红包哦!” “是都算作二十文吗?”张婶有些呆滞,好半晌才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对,所有人都算作二十文,你们四人每人每天都会有二十文到手!”乔言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让人信服的魔力。 众人这下更晕了,秦母开始是说了一天工钱是二十文,他们以为是两个人的工钱是二十文,这已经很好了。 一天二十,一个月下来少说也有六百文,这已经能让他们好好过一个冬天了,要是能长期做,那……还真是不敢想象。 可现在居然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是每人都有? “言哥儿,这太多了,这不妥,你能让我们来做工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这实在不行。”赵意,也就是秦鱼的夫郎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劝阻。 “是啊,言哥儿,这实在是太多了,你这实在是太亏了。”张婶也在一旁帮腔。 一天四十文,一个月下来就是一两银子,想想都令人咂舌。 “这不多,这是在你们努力工作的基础上你们应得的!都加油干吧,咱们赚得越多,给的月钱就越多。” 乔言不是很在意他们的说法,他可是个好老板,没有压榨员工的喜好。 秦母在乔言和他们谈的时候就快速去做了饭,这可是个体力活,都不吃饱怎么能做好?这四人可是连午饭都还没吃呢! 把话都说清了,秦母和乔言他们按着几人吃了饭才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时间还在慢慢往前走,他们的院子已经开始扩建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灶台搭好,不然实在是熬不过来。 聚福楼每天都派人来收,还一次比一次要得多,终于有一天乔言忍不住了,天天催,急什么急? 乔言在他们又派人来收的时候终于还是把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嘴。 “你们一个酒楼要那么多糖干什么?用得完吗?” 来人听到了他的问话思索了一番还是回答了,“秦夫郎可能有所不知,现今镇上这家聚福楼只是个分店,咱们的分店全国都有。” “那也不至于要这么多吧?”从开始的一百斤到现在的四百斤,手都要给拉断了! “咱们东家名下不止有酒楼,还有各种甜品铺子,糕点铺子,您做的麦芽糖被咱们掌柜送了一部分到东家那里,东家对这糖很满意,当即在铺子里卖。” “东家搞了一套叫什么‘饥饿营销’的手段,现在您的糖在各个地方都卖得可好了,东家天天催掌柜送货呢!” 那人一口气说了个大秘密,砸得乔言半天找不到北,不是,合着他们几个人做糖卖给全国吃呗? 掌柜你个糟老头子背刺我,早说要这么多我直接把方子给你们坐等分红就好了呀! 乔言现在无比懊恼当初没问清楚,那掌柜也真是的都不主动说! 远在酒楼的掌柜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小声嘟囔,“谁骂我呢?” 要是掌柜知道是乔言在背后bb一定大呼冤枉,那食谱都是独家的,肯定不会卖啊,所以他就没问。 招人,必须招人!带着全村成富翁! 那人说了一半留了一半,留下的那一半是,“在其他地方一斤麦芽糖能卖上十几二十文”。 那些富庶的地方根本不把那些小钱放在眼里,一些富户还会认为这个价配不上他们。 所以东家也是格外关照了他们,把价格硬生生提了三倍,就是换了个好看的纸皮子包着而已。
第20章 腊八节 时间在众人的忙碌中很快到了腊八,这几天他们几乎是天天熬夜做糖,这糖刚出世,肯定是要火爆一阵的,等过一两个月估计就好了。 腊八这天,几人紧赶慢赶才空出来一个锅用来煮腊八饭,这天可是个大日子。 早上要赶着制糖,根本没有空缺的锅做这腊八饭,他们几人的饭都是在临时搭的灶台上做的,在那上面做总让人觉得不大重视,只能等到下午再做。 乔言在腊八饭上也是有自己的想法,所用的食材不一定和古俗贴合,但一定是好吃的。 他要用到麦子,大米,小米,高粱,玉米,各种豆子还有肉,其实就是肉加各种农作物,只要不煮成浆的啥都能往里加。 像玉米,豆子这些已经晒干了不容易煮熟的东西早在前一天晚上就泡好了,现在只等把肉准备好下锅了。 肉是秦峰今天才去镇上砍的鲜肉,他们现在猪还没杀,家里只有腊肉,腊肉好吃是好吃,但煮进粥里到煮熟需要花不少时间。 所以鲜肉才是最优选。 乔言把肉拿出来用热水细细洗了几遍,保证它被洗得干干净净,这才拿出刀来把肉切成大小合适的肉块。 他让秦峰买回来的肉是精瘦肉,上面一点儿肥的都没有,这种肉煮出来才是最好吃的。 鲜肉不能立即下锅,得先用各种调料腌一遍,这里没有料酒,乔言就用了一些自家酿的酒,想来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腌好了肉,水也正好开了,肉下锅,煮一会儿再下其他的东西,到时候一锅煮出来那味道简直能把人香迷糊了。 过了大半个时辰,这锅粥才算完完全全的好了,乔言招呼几人过来吃饭,这会儿熬出来的浆都已经做完了,锅里熬着的也还要些时候。 此时就是吃饭的最佳时机。 几人也不跟乔言客气,他们在这里做了好几天工了,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逐渐变得平淡。 乔言每天一结束就把工钱发到了他们手里,说了管饭本以为是只管午饭,谁知居然是早中晚一起管着的,就连秦鱼的饭都让赵意天天给端回去。 每天的饭还都是些精米细面,天天都有肉菜,起初几人还颇为拘谨,不敢动筷,在乔言一次又一次的劝说中拘束已经少了一大半了。 特别是两个小崽子,天天吃得满嘴流油,面色都红润起来了,乔言还天天给他们分些红枣核桃的吃,说是补气血。 乔言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碗,还给他家的小黑也盛了一碗,小黑好好一个狐狸,现在都快被乔言养成狗了,给啥吃啥。 乔言也自知委屈了他家小黑,天天晚上不管多晚都抱着狐哄,给狐画大饼,“等爹爹把这阵忙完就给你做好吃的。” 忙了一阵又一阵,小黑现在已经不相信他了,这几天都没给小黑洗澡,小黑已经被明令禁止上床了,每晚只能待在自己小屋里。 简简单单一碗腊八饭却把大家都吃得很满足,这饭里面什么都有,还有肉呢!也就逢年过节才吃这么好了吧? 几人吃过饭,又开始新一轮的劳作,熬糖浆的活儿还在继续,乔言则是拖出了好几坨蒜。 这些蒜刚收的时候就把它们全部绑在了一起,吃的时候一个一个往下揪就行了,但是乔言接下来要干的事很费蒜,于是乎索性就拿了不少下来。 没错,他要泡腊八蒜,腊八饭都有了怎么能没有腊八蒜呢?到时候泡好了用来吃饺子,那味道简直是一绝。 乔言给那些蒜都扒了皮,白白净净的蒜一个挨一个全部躺进了乔言面前的盆里,之前他瞎逛的时候买的小坛子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 剥好的蒜全部洗净晾干,一一倒入小坛子里,再往小坛子里面注醋,让醋一点点没过蒜,这时才盖上坛盖,加水密封。 腊八这一天把蒜泡上,等到过年的时候就能吃了,那时的腊八蒜泡得色如翡翠,吃起来又酸又辣,只靠那个蒜,到时候的饺子都能多吃几个。 秦母他们不知道乔言在干嘛,问了也只是说在泡腊八蒜,众人不解,这腌菜为何是用醋腌。 秦母在一旁提醒了两句,“言哥儿,这醋可金贵了,咱们这么用是不是……”秦母的话没说完,但神色里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虽说言哥儿一直以来都是个有主见的,但这醋也着实不便宜,这么用着确实心疼,到时候若是不好,醋也浪费了,蒜也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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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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