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于没有明显前科,初次流窜作案的嫌疑人,这套方法还适用吗?” 阎政屿面对这些问题,全部都一一耐心的解答了,他既肯定了方法的有效性,也坦诚了方法的局限性。 “任何分析工具都必须与实地摸排,技术侦查等其他手段相结合,”全部讲解完以后,阎政屿总结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包治百病的药方,刑侦的手法也是一样,我们最依靠的,还是我们自己的头脑和判断力。” 下课的时候,教室里响起了非常热烈的掌声。 一群学生将阎政屿团团围在了讲台上,继续向他请教着一些问题。 好不容易把问题给解答完,刑侦系的老教授又握着了阎政屿的手:“阎同志,你讲的内容太好了,给我们的学生开阔了眼界,也给我们的教学提供了新的思路,真的太感谢你了。” “您太客气了,”阎政屿轻笑着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多总结一些,这些学生将来也就能少走一些弯路,我们共同的盼头,不就是脚下的这片土地,能更安宁,更踏实吗?” —— 日子在结案后的琐碎忙碌与短暂的闲暇中悄然滑过,转眼间便来到了七月。 北方的盛夏,干燥又热烈,灼灼的阳光下,蝉鸣鼓噪,连公安局大院里的树叶都显得有几分蔫哒哒的。 这天下午下班以后,阎政屿刚回到宿舍不久,宿管大爷就在楼下冲他喊:“小阎,江州的电话。” 阎政屿下了楼,将听筒举到了耳边:“喂?” “小阎啊,在忙不?”电话那头传来了赵铁柱标志性的大嗓门,即使是隔着电话线,阎政屿都能够感到那股子兴奋劲。 “柱子哥,”阎政屿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下:“什么事这么高兴?” “这不是我家那臭小子的高考成绩出来了嘛,”赵铁柱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骄傲和激动:“京都的政法大学,哈哈。” “那太好了,”阎政屿也由衷的感到高兴:“恭喜啊,耀军也是个踏实肯干的。” “同喜同喜,”赵铁柱乐得合不拢嘴:“这不是放暑假了嘛,这小子在家里上蹿下跳的,就想着去京都看看,提前熟悉熟悉他未来要战斗四年的地方。” “你嫂子也想带他出去转转,见见世面,我这一想,你不就在京都嘛,刚好秀秀不是也放暑假了嘛,到时候让你嫂子带俩孩子去转转,”赵铁柱说到这里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你看你工作忙不忙?方便不?” “方便,”阎政屿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暑假时间长,我就在附近给你们租个短租房吧,比住招待所要方便一些,”阎政屿在心里快速的盘算着:“到时候带你们好好去转转。” “那敢情好,就是太麻烦你了。”赵铁柱有些过意不去。 “少来这套,跟我还客气什么?”阎政屿笑骂了一句:“定了哪天来?车次告诉我,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下周三,”赵铁柱乐呵呵的说道:“火车票我已经托人买好了。” “行,”阎政屿轻声应下:“我等你们。” 接下来的几天,阎政屿抽空在市公安局的附近转了转,租下了一个三居室的房子,还简单的置办了一些被褥和生活用品。 最近一段时间,重案组里也没有什么大案要案,钟扬听说他家要来亲戚,很痛快的批了几天假:“好好玩儿啊。” 周三下午,阎政屿提前跟组里打了个招呼,来到了火车站接人。 这一趟来京都还是挺远的,赵铁柱有些放心不下,也请了几天的假。 赵耀军眼尖,第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出站口的阎政屿,他扔下了手里的行包裹,一溜烟的蹿了过来:“小阎哥。” 赵铁柱认命的提起了他扔下的包袱,在后面笑骂道:“这个臭小子。” 赵耀军长高了一些,肩膀也宽了一些,站在阎政屿的身边,手动比着个子:“小阎哥,我都快和你一样高了。” “哥,”阎秀秀也跑了过来,脸颊因为兴奋显得有些红扑扑的:“我好想你呀,你今年过年都没回家。” 孙梅走在后面,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小阎啊,又要麻烦你了。” “嫂子,你说这话就有点见外了,”阎政屿接过了她手里的一个包裹:“路上辛苦了吧,咱们先去安顿下来歇一歇。” 阎政屿租的这个房子比不上江州,他们自己买的大,但赵耀军和阎秀秀还是很兴奋,跑来跑去满屋子的打量着。 阎政屿则是和赵铁柱,孙梅三个人将行李归置了一下,收拾完以后,屋子里也就有了生活的气息。 “晚上吃啥?”赵耀军满脸期待的看着阎政屿:“那有什么特色的吃食吗?” 阎政屿笑着拍了拍他的脑门:“走吧。” 因为这会儿时间也已经挺晚的了,而且大家过来舟车劳顿的,阎政屿就没有带他们去太远的地方,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老字号的地道炸酱面。 大师傅确实很会做,每一根面条上面都裹满了酱料,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赵铁柱一个劲呼噜呼噜的嗦着面,连话都少了。 吃完面以后,阎政屿就让大家伙早早的歇息了,毕竟第二天要去天安门广场看升旗,那可得起个大早。 阎政屿借了雷彻行的车,刚好让四个人全部都坐下了。 夏日的黎明前还有几分凉意,但广场上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群。 当东方既白,国旗护卫队的队员们踏着铿锵有力的正步,走向旗杆的时候时,整个广场上都鸦雀无声的。 赵耀军的身体站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抹鲜红。 当国歌奏响,国旗冉冉升起,迎着初升的朝阳猎猎飘扬,整个广场上成千上万人都在齐声奏唱国歌的时候。 那一刻,赵耀军觉得刺激的胸腔里面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的燃烧着。 如此的滚烫,如此的坚定。 看完升旗以后,他们在广场上拍了照片,还参观了人民英雄纪念碑。 赵铁柱因为还有工作,所以只在这里待了两天,以后就返回江州了。 孙梅,阎秀秀和赵耀军三个人则是在阎政屿的带领下,又逛了好几处地方。 他们穿过了故宫的午门,行走在巍峨的宫殿和深深的庭院之间,对着对红墙黄瓦,飞檐斗拱惊叹不已。 他们去了颐和园,在长廊上漫步,在湖面上游弋。 他们还去爬了长城,登上苍翠的山峦,整个京都的轮廓都尽收眼底。 当然,京都的美食也没有放过,烤鸭,涮羊肉,冰糖葫芦……全部都成为了这个夏天独特的味觉记忆。 孙梅总是心疼花的钱有点多,但阎政屿和两个孩子一唱一和,总能得逞。 一天傍晚,闲来没事,阎秀秀突发奇想:“哥,这段时间我们把整个京都都快要转遍了,但是我还没有去过你工作的地方呢。” 阎政屿想了想:“那我带你去操场上转转吧。” 两人过来的时候,操场上有一个年轻的姑娘正在压腿。 正是之前被逼的,抱着自己的母亲一起跳下了四层高楼的陈嘉禾。 她的母亲觉得她是个疯子,害怕真的闹出人命,就再也没有管她了。 因为陈嘉禾的学习成绩好,学校免了她的学费和住宿费,甚至还专门为她设立了一笔奖学金,把她的生活费也给解决了。 不过陈嘉禾还是保留了以前的习惯,只要闲来没事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和熟悉的公安们练一练。 她看到阎政屿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阎大哥。” “嗯,”阎政屿打了声招呼,给陈嘉禾介绍着:“这是我妹妹,阎秀秀。” 阎秀秀满脸好奇的打量着,伸手指了指她刚才压腿的地方:“你也会吗?” 陈嘉禾点了点头:“怎么,你也会?” 阎秀秀直接比划了几个招式,带着几分骄傲的说道:“学过几年。” 陈嘉禾的眼睛都直了,直接发出了邀请:“来试试?” 阎秀秀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啊好啊。” 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就这么在操场上你来我往的比划了起来。 自那以后,陈嘉禾几乎每天都会来到训练场上,反正现在放暑假了,就她一个人住在宿舍里,也怪无聊的。 陈嘉禾话不多,但和阎秀秀之间却有着一种天然的默契,有的时候甚至只是一个眼神,阎秀秀就能懂她了。 两个女孩一起跑步,一起压腿,相互对打,汗水浸湿了衣衫,头发粘在了额头上,却笑的格外的畅快。 打累了,她们就并排躺在训练场里的草地上,看着天空渐渐变成绛紫色,星星一颗一颗的冒出来,天南地北的聊着天。 她们分享对未来的憧憬,对某些事情的愤怒不解,也聊一些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 在这个夏日的训练场上,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友谊迅速的生根,又悄然的生长。 但欢乐的时光却总是过得飞快,赵耀军政法大学报到的日子接近了,孙梅开始张罗着给他准备入学的用品,阎秀秀的暑假也即将要结束。 离别的气氛渐渐弥漫,阎秀秀最不舍的人,不再是她的哥哥,而是陈嘉禾。 在要返回江州的前一天晚上,两个女孩又在操场上切磋了一场,然后照例躺在了草地上。 只是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嘉禾姐,”阎秀秀声音闷闷的说:“我明天就要回江州了。” 陈嘉禾望着头顶的星空:“嗯,一路顺风。” “可是……”阎秀秀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舍不得你。” 陈嘉禾侧过了脸,一瞬不瞬的盯着阎秀秀,星空映在她的眸底,染上了几分水渍:“我也舍不得。” 再将孙梅和阎秀秀送去火车站的路上,阎政屿看着阎秀秀闷闷不乐的样子,笑了笑:“舍不得嘉禾?” 阎秀秀点了点头,眼圈有点红。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好朋友是可以一辈子的,”阎政屿温声道,“你们未来的路还长,如果你真的想要和他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你们可以共同努力考同一所大学。” 阎秀秀瞬间就不哭了,连忙扒拉着自己的包裹:“我现在就给嘉禾写信。” 她写完以后,无比郑重的将信纸递给了阎政屿:“哥,你可一定要把信给嘉禾啊。” 阎政屿将信封接了过来,点了点头:“好,一定。” —— 历史的车轮总是滚滚向前,自从时间踏入了1995年,阎政屿便总是会想起前世父母被杀害的那个夜晚。 5月4号这天,阎政屿目光虚焦的看向窗外的某处,雷彻行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了神。 “你怎么了?”阎政屿转过头,对上雷彻行那双沉静的眼睛,他的眉头微微蹙着:“身体不舒服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28 首页 上一页 3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