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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松言与萧常禹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握进入府门; 徐竞执与莫松谦一前一后仿佛主仆一般跟在他们身后。 两道目光打在莫松言和萧常禹身上,透着一样的酸意,其中一道还夹杂着难以估量的恨意。 进入主院,诺大的庭院中飘着浓浓的中药味,呛得人不得不捂住口鼻。 莫松言第一反应是用衣袖遮住萧常禹的鼻子。 他们身后的二人见此情形,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到得卧房,拐过屏风便能瞧见坐在床畔的莫忘尘和躺在床榻之上的甄温茹。 屋内还有伫立一旁的家丁侍女,床畔的圆凳上还有正在诊脉的大夫。 莫忘尘曾经风度翩翩的容颜变得憔悴不堪,一副为了夫人呕心沥血的疲惫样子。 再看甄温茹,曾经丰腴的体态如今已然瘦得不成人形,满脸灰败的模样,宛如一朵即将凋敝的花。 莫松言不知为何心里一阵触动,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人影,也是这般灰败的样子,只不过那人更加瘦骨伶仃。 他正纳闷此人是谁,身后跟着他们进来的莫松谦痛哭着扑过去,家丁急忙拦住他。 诊脉的大夫双眉皱起,为有人打断而微叹口气。 莫忘尘扶着额:“事到如今哭有什么用,安静让大夫诊治。” 莫松谦的抽泣瞬间止住,似是惊讶,又似乎是害怕。 片刻过后,诊脉的大夫摇摇头,叹息着走出去,莫忘尘急忙跟上。 “你们先照看着。” 屋外,大夫在莫忘尘的再三祈求下还是开了方子,只不过双方都知道方子上的药仅仅只能吊着命罢了。 “如今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莫忘尘封了一个大红封,又派人将大夫好生送出去。 待他转身回去,房间里静谧异常。 莫松谦跪在床边握着甄温茹的手,欲哭无泪,欲诉无言,只静静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莫忘尘叹息不已,坐在床边招呼莫松言:“你也来看看你小娘吧。” 交握的双手中,萧常禹的手忽然一紧,莫松言轻拍一下,又放到唇边轻吻一口,而后松开手走到床畔。 离得近了,他这才真切感受到甄温茹的病态。 双眼浑浊发白,目空一切地盯着上方,很久才微微眨动一下眼皮。 呼吸急促而安静,仿佛缺气一般,胸腔不停地舒张、收缩。 整个人瘦得脱形,脸颊凹陷进去,头发也脱落得几乎掉光。 眼角一滴浊泪顺着流到软枕上。 莫松言不知道那是她有意识的泪水还是病理性的。 莫松谦握着他的手,抗拒他的靠近:“你别过来!” 莫松言停下脚步。 此时,甄温茹竟然挣脱开莫松谦的手,朝莫松言伸出手。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莫松谦自是知道自己的娘亲曾经对莫松言这个嫡长子是如何提防憎恶,还曾告诫自己远离对方; 莫忘尘也知晓自己的夫人一直视自己的长子为眼中钉肉中刺,哪怕成功将其逐出府门也依旧不肯罢休; 徐竞执虽然对莫府之事了解得少,但事关莫松言,他自然打探得清清楚楚; 而萧常禹更是亲身经历了甄温茹恶人先告状将脏水往他们二人身上泼的事情,曾经还遭遇过甄温茹恶意寻衅欺凌; 莫府的家丁、侍女们知之甚多,未敢多言…… 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莫松言是最为震惊的——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影子,与甄温茹枯槁的手重合…… •••••••• 作者留言: 莫松言22岁 萧常禹25岁 萧常栩24岁 but这里只有一个弟弟,究竟是谁呢? 【托腮思考】
第109章 愧前事善言将人嘱 恍惚中莫松言意识到这不是他的记忆, 应当是原主遗留下来的。 只是这段记忆为何在此时出现? 他百思不得其解,当下也没时间思索。 甄温茹的手在空中颤抖且固执地等待着他。 见此情形,他不得不走上前去握住那只手。 那一瞬间心里竟然没有向他预想的那般生出一丝一毫厌恶, 反而满满的都是对这位女子的同情。 甚至还有些淡淡的酸涩。 此时的莫松言无暇细细思量这种情愫产生的原因。 甄温茹一只手抓着他, 另一只手也伸过来紧紧扣住他的手背。 她勉力地转过头, 发白的双眼忽然显出精光,艰难而诚恳道:“我为…我曾经的…种种…道歉…” 莫松谦突然扑过来痛哭出声:“娘, 娘你在说什么?什么道歉?你为何道歉?” 甄温茹抬起手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而后继续扣住莫松言的手:“我很…后悔…对不起…” 莫松谦梗在原地, 打着哭嗝儿, 窘迫不已。 徐竞执无视他的窘境。 莫忘尘根本无暇顾及到他。 萧常禹心中有些不忍,但想到过往之事, 他选择站在一边自保。 一位家丁想要过去安抚, 却被徐竞执的眼神止住脚步。 孤立无援的境况中, 莫松言回过头朝他说道:“安静听小娘讲话。” 声音毫无温度,但莫松谦莫名从这句命令中听出一丝宽慰之意。 他心头一热, 忽而平静下来。 甄温茹仍旧艰难地诉说:“你娘是个…” 莫松言猛然回头看向她。 “极好的人, 我很敬她,是我…鬼迷心窍…” 莫忘尘却在此时突然打断:“夫人,歇息吧。” 莫松言一个冷眼盯过去,目光凶恶无比, 顿时令莫忘尘沉静地低头搓手。 甄温茹便继续:“她的死…与我…与我无关…” 所有人屏息, 静待接下来的话。 然而甄温茹却止住了这个话题:“我不求你…原谅我, 只愿你…想…明白之后…能够照拂…一下谦儿…” 莫松言看着她:“您继续说。” 甄温茹却放开了他的手, 头也回正, 继续目视上方。 “我累了。” 莫松言却感觉怅然若失, 脑海中各种思绪杂乱翻飞, 完全理不出头绪。 他站起身退到后面。 萧常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而后握住他的手。 站在他们身后的徐竞执看着这一幕垂下眼眸,盯着莫松谦转着左拇指上的扳指。 家丁端来熬好的药,莫忘尘一边吹着一边道:“夫人,服了药再歇息吧,方才大夫说了,按方服药有救的。” 甄温茹满脸漠然地张开嘴,任他将酸苦无比的药汤送进去。 “你们歇息去吧,”莫忘尘一边喂药一边道,“家丁已然收拾好你们各自的院子,明日早起再来瞧瞧你们的娘亲。” 四人便各自离开。 莫松言心中不快,如此一来萧哥又得早起。 似是察觉到他的情绪,萧常禹抱着他的胳膊,头倚靠向他的肩膀。 莫松言另一只手弯过去轻抚着他的脸颊。 两人沐浴过后躺在床榻上。 莫忘尘此次倒是安排的周全,连换洗的衣物都为他们准备了好几套,似乎想让他们多住几日。 莫松言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胳膊让萧常禹枕着。 较为陌生的环境加上沉痛的气氛,两人心里都没有别的心思,只是相拥在一起躺着。 见莫松言许久未曾说话,萧常禹察觉到不对劲,故而问:“怎么了?” 沉浸在思考中的莫松言回过神:“无事,瞎想罢了。” 萧常禹侧过来贴着他,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胸膛,好似哄劝一般:“若是想不通,可以说出来,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一如你永远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这边一样。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他相信莫松言能明白他的意思。 沉吟良久,莫松言歪头轻吻一下他的额头,道:“我还未曾屡清楚,待我想明白一定与你说。” 萧常禹点点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啄,而后道:“早些休息,老公。” 莫松言顿时唇角一弯,侧过身面对面将萧常禹圈在怀里,“早些休息,老婆。” 老婆? 萧常禹注意到称呼的改变,刚要问,下意识便想起七夕那日二人在香巧会上的对子。 他将自己的头埋进莫松言的颈窝里。 莫松言微微一笑,轻吻一下他的发顶:“睡吧,萧哥。” 二人相拥着进入梦乡。 另一处院落里,徐竞执和莫松谦的独处时光却不怎么平和。 自从看见自己的娘亲握着莫松言的手道歉后,莫松谦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意识崩塌的慌乱中。 他娘曾经告诉他要防着莫松言,要远离莫松言,为何如今竟然向莫松言道歉? 态度还如此恭谦,甚至还将自己托付给他。 为何?为何会这般? 自己的娘亲当真没救了吗? 他跪在地上,祈求徐竞执为他的母亲寻找名医,他认为凭徐府的财力,一定能找到名医救治他娘。 “我求你,你想怎样对我都无碍,只求你帮帮我,帮我找到能医治我娘的大夫,我娘还很年轻啊,她不能死啊” 徐竞执低头看向抱着自己大腿乞怜的人,那人双眼中是源源不断的泪水,比他折磨他时流下的眼泪还要多。 他捏着莫松谦的下巴,悠悠道:“我可以帮你,但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出来吗?” 莫松谦带着哭腔问:“什么?” 徐竞执毫不怜惜地捏着他脸:“有句话你一定听过。” 莫松谦继续问:“什么?”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徐竞执一脚踹开莫松谦:“别再做梦了,你娘早已病入膏肓,如今完全是为了你才会对莫松言说出那番话,目的是让你好好活下去。” 莫松谦木然地跪坐在地上,泪眼朦胧地呢喃:“不可能,不可能,定然有救的,我娘定然有救的!” 徐竞执冷笑一下:“执迷不悟。” 他坐到床榻上,朝莫松谦勾手:“过来。” 闻言,莫松谦仿佛条件反射一般四肢着地,爬到徐竞执脚边。 徐竞执一手勾着他的下巴,而后拍拍他的头:“开始吧,做得好有奖励,做得不好,你知道后果。” 莫松谦跪在地上,伸出舌头…… 夜里,大雪忽至。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洒下坠,房檐、地面、树梢、沟壑……无一不被皑皑的白雪覆盖,天地间洁净透彻,仿若新生。 这场雪下了整整一夜,直到翌日早上才停歇。 莫松言与萧常禹早早起床去主院看望甄温茹。 家丁们已然将小径上的雪扫开,路边堆满了厚厚的积雪,看起来莹白而绵软。 莫松言握紧了萧常禹的手:“冷不冷?” 萧常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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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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