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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只老鼠拿起一枚铜钱,闭上眼睛,摇头晃脑地思考,它们再各拿一枚钱,重新算,老鼠群才安静下来。 “之后冯生又几次增加铜钱的数量,老鼠始终没有算错过。”① 丁小粥听得津津有味,点评说:“这些老鼠真有本事,好细心。” 阿焕欲言又止,这故事原是讥讽某些人斤斤计较,唯利是图;但丁小粥数钱,他却觉得很可爱,还想赚更多钱给他数。 显而易见地,丁小粥高兴起来。 他欢呼:“这下好啦,有钱交罚银了!” 被感染,阿焕也笑起来。 阿焕:“什么罚银?” 丁小粥骂道:“就是那个狗皇帝啊!他定的,要年满十八的哥儿或者成亲,或者罚钱,本来我还以为必须和你……” 说到这,他回过神,意识到失言,停住。 阿焕怔了一怔。 笑不出来。 本来什么? 本来没钱的话,就要和我成亲么? 早知如此,这个钱他就不赚了! 作者有话要说: ①整理自网络资料。 还是随机20个评论红包。 卡了几天文,今天多写点。有二更,6点左右来看。
第7章 七 16 洪建业终于得空,去看一看丁小粥生意怎样。 没法子不发现摊位上多了个人。 洪建业很为他高兴。 私下与他说:“也是好事。这世上所有的一对儿,都是相互拉扯过日子。”又揶揄他,“先前是谁说不要嫁人?哈哈哈。” 他的笑声洪亮。 震得丁小粥从双颊红到脖子。 为自己申辩:“我没有要嫁啊!” 罚金他都准备好了呢。 洪建业笃定:“他一看就喜欢你。很喜欢你。” 丁小粥心卜卜地跳:“是么?” “刚才我站在边上看了好半晌。他站在你身边,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洪建业信誓旦旦地说,“而且,还有种细微的窘态,近乎不知所措。我懂男人,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这样。” 由浪子认证,很有说服力。 洪建业看得有趣,唏嘘:“青青年纪才这样,情窦初开呢,是我回不去的模样。” 话扯远了。 洪建业清清嗓子,难以启齿地问:“小粥,你手头是否松快,借我几个钱?” 丁小粥愣了愣:“要多少?” 连原因都不问。 洪建业却一应说明白:“前阵子乱象时,我几个兄弟负伤,死的死,伤的伤,连敛棺的钱也不够。我没多少节蓄。” 丁小粥:“我有。” 洪建业:“等改天还你。” 丁小粥直说不用,当即把装满钱的褡裢给洪建业。 洪建业刚接过。 便见那守摊的男子冲来,气势汹汹:“不准欺负小粥!” 洪建业微愕,旋即羞惭。 是了,他一个昂昂男人,却问小哥儿借钱,是不大有脸。 丁小粥拉住人:“阿焕,住手!洪大哥没欺负我!” 阿焕:“他是不是敲诈你?大乾律法第七章 第十二条规定,无论品阶,官员一律不准敲剥百姓……” 洪建业更惊讶了,刮目说:“小兄弟,你识法啊?” 阿焕:“……”他刚说了什么? 丁小粥:“我与洪大哥是朋友,他问我借钱有正事用,不是敲诈。” 一唱一和。 洪建业:“一定还。一定还。” 阿焕这才惺惺作罢。 回家以后,他还在抱怨:“平日白面也舍不得吃,吃饭都要勒紧裤腰带。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对那个洪大哥就变阔气了。咱们辛苦攒的钱就这样泼出去。” 丁小粥烦上来:“你有完没完!洪大哥对我有再造之恩,没有洪大哥,我现在还在客栈里洗菜。本来盘下摊位的钱就是洪大哥垫给我的。” 阿焕快酸死了:“洪大哥、洪大哥。呵,叫得真亲密!” 丁小粥隐约明白过来。 他仰起脸,小青蛙呱呱叫一样地对吵:“阿焕阿焕阿焕阿焕……” 耍赖呢。 阿焕被吵得没了声,脸也慢腾腾红了。 有点生气,但无可奈何。 “不吵啦。”阿焕情不自禁地握起他的手。 丁小粥的手又软又胆小,却能硬生生把他从阎王爷那抢回来,良驯过了头。 现在是运气好,遇见的人都不错。 但世上还有那么多坏人,善良的小粥太容易被骗了。 得由他保护丁小粥。 17 转眼到了中元节。 世道再乱,也得过节。 城隍庙要摆集会,届时还有许多热闹,有唱戏的、耍杂技的,等等,城里外村的百姓都会蜂拥而至,售卖诸种特产。 丁小粥摩拳擦掌。 正是他大赚特赚的好日子! 他打起精神,做了足足四桶豆花,是平时的两倍。 早早地过去占摊位,桌椅刚摆好就坐满。午牌就卖个精光。 于是,还得空去玩。 把小板车和钱都往家里一放。 丁小粥与阿焕浑身轻松。 本来可容两辆大车的官道两盘摆满小摊,咚咚喤喤,放眼望去人挤人,吵嚷得人耳朵疼。 为维序治安,每隔一段路,都有官服的差役把守。 丁小粥探头探脑:“洪大哥应该在。” 被拉住手。 阿焕:“又找你的洪大哥。” 丁小粥:“问个好呀。你别抓我的手。” 阿焕:“人这么多,不要被冲散。” 说得有道理哎。 丁小粥一愣一愣地想。 可还是有哪不对劲。 不待他想明白。 阿焕已牵着他继续往前走了。 丁小粥是乡下小孩,以前,只去村子附近赶大集过。 来到锦官城后,都在客栈作工,从来没空出门。 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节日。 他高兴极了,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一忽儿看蛐蛐儿,一忽儿看打铁花,一忽儿看耍皮球。 雀跃的小脸闷红,鼻尖额头渗出晶莹的汗珠。 阿焕问他:“知道中元节的由来吗?” 丁小粥:“不知道。” 阿焕又开始给他讲,耐心习惯:“有个叫目连——也称目犍连——的人,是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称。他得道成佛后,想念母亲,于是用天眼通观察母亲的去向,却发现母亲死后堕入饿鬼道,受尽饥饿折磨。 “目连心痛不已,便用神力送饭给母亲,但饭食一入口就化作火炭,根本无法吃进肚子里。目连只好向佛陀求助。 “佛陀说:你的母亲罪业深重,单靠个人不行,必须依靠众僧的力量。他建议在农历七月十五这日,准备百味美食,供养十方僧众,以积累功德,让目连的母亲得以救赎。”② 丁小粥听得入神,紧张地问:“救成功了吗?” 阿焕笑道:“自然是成功了。” “她究竟做了什么坏事?” “似乎,是假行布施,暗中侵吞,还诓骗僧侣,不敬佛法。” “那很坏了。” 阿焕跟他咬耳朵,蔑嘴说:“其实我不信,我觉得这是佛家人编出来吓唬人的。哼,为了让信众乖乖给钱罢了。那些个僧人揽起钱来……唔。” 丁小粥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要乱说话!” 他拉阿焕去庙里烧香,排到一支队伍里。 阿焕问:“这是在干什么?” 丁小粥说:“摩一摩死无常的脊梁,可以去晦气。你今年倒霉,快快,多摩两下。” 阿焕不以为然。 因他指示,所以照做,但没几分虔诚。 丁小粥觑了阿焕一眼。 他发现了。 阿焕这家伙很是不敬鬼神。 不知哪来这样高心气。 庙外,老道士摆卦算命。 是个干巴老头,白发稀疏,浑欲不胜簪的样子,看着不甚靠谱。 丁小粥让给阿焕算。 老道士:“三枚铜钱。” 阿焕随手往桌上一丢。 老道士定睛一看:“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丁小粥:“什么意思?” 老道士正要开口。 阿焕却抢白,转头说:“是指身处险境,‘跃’与‘不跃’都可以,但稍有不慎,便恐有失。若我是卦师,我就说些老调重弹。或是需要审时度势。或是得耐心等到时机成熟。劝一下不可躁进云云。反正模棱两可,怎么说都行。” 没说完。 老道士吹胡子瞪眼睛:“哪来的黄毛小子,砸老夫场!” 连丁小粥一块儿被轰走。 回家路上。 丁小粥买了一小包金桔大小的糖,拈一颗喂进阿焕口中:“甜不甜?” 阿焕只觉得牙齿都被黏住,含糊地问:“什么糖?” 丁小粥使坏得逞,哈哈大笑:“你这小少爷没吃过吧?这是胶牙糖,用来黏灶君嘴巴,让他没法说人坏话,现在用来黏你的嘴巴。” 不知忒地,阿焕兀地恍惚了下,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褪去的潮汐一般,默默远去了。 节日的彩灯将冷如生铁的月亮照得和悦。 斑斓的光落在丁小粥的脸颊,很稚幼,他今天尤其的孩子气。 目光飘晃地落在丁小粥的嘴唇,初见时明明是苍白的,最近总是很有血色,像初熟的樱桃颜色,水泽红润。 为什么呢? 此时,这小嘴巴正在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他听不进去。 靠近点,近点,再近点。 这小傻子还在笑,毫无危机自觉。 到丁小粥逃不掉的距离。 邪念在心口狠狠一跃。 出其不意地,阿焕低下头,吻了过去。 丁小粥:“!” 这个小哥儿被亲得整个人懵掉。 甜蜜的滋味被阿焕渡进他口中。 那般粘牙的糖慢慢融化掉,他觉得自己唇舌也是。 不知亲了多久。 突然,旁边有人喊破。 “妈妈,这里有人在吃嘴儿,好不识羞!” “嘘——!” 丁小粥如梦初醒,推开阿焕:“有人看见了。” 心脏像要爆了。 他不经意抬头看阿焕一眼,更被骇得呆住,有那么一霎,阿焕仿佛野性未驯,身上有种模糊的欲念在沸腾,格外亢奋。 丁小粥转身就跑。 可他是个小瘸子呀,实在跑不快。 阿焕抱起他。 风呼呼地浇在身上。 最近天凉,风很是带点冷意。 然而,一直到家,丁小粥仍觉得发热。 心发热,脸发热,嘴巴也发热。 阿焕若无其事地问:“小粥,今天好玩吗?” 刚才他们真亲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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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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