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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会怎样与高匹配度的向导亲密接触。 霍衔月觉得自己已经忘却这些事了，不愿再去回想曾经，那些麻木痛苦的思绪与回忆。 残留在脑海中的，只要有那唯一的目标就好了。 他用力咬牙，垂下了眸子，平静道： “我知道。这件事没有什么，现在需要处理的情况，是关于畸变和遗迹之间的关联，还有那道扭曲纹样的含义。” 隗溯微愣，从青年的神情之中，看出了疏离而冷淡的抗拒，一时之间，宛如被冰冷的水从头浇到了脚尖。 他并非完全猜测不出，青年可能会怎样看待自己、又或者是曾经的那些事。 如果自己还有解释的机会，情形会不会不同？如果上一世在冰原，不曾发生那样的“事故”，自己是否能够有所挽回？ 隗溯张开口，几乎无法再发出声响，可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必须要面对这件事，就算最后的结果，是从此失去过往的一切关系。 即便回到曾经，只能从无人看见的阴影中，默默待在离青年近一些的角落，不打扰对方地躲藏苟活着，这也是他应得的。 他用尽全力，面对着青年平静的目光，挣扎开口道： “在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可以将这份虚假的身份，继续维持下去。我可以自己熬过狂·躁期，就算被其他的白塔变异人发现踪迹，我也有自信可以周旋过去。 是我所做的一切，太过狡猾了……自以为可以用这样糟糕的办法，更多地待在你的身边，贪求着不属于我的情感，可是——” 霍衔月冷冷地抬眸，一道冰雪锁链从地面升起，堵住了黑发哨兵发声的口，将人困在了原地。 色泽极浅的那双银瞳，透着一抹捕猎者般的狠戾之色。 他甩开深色的哨兵外衣，如同雪狼般一跃而起，转瞬间，扣住了哨兵的脖颈，将人压在洞穴地上。 纯白的狼尾卷起，霍衔月一字一句颤抖道： “闭嘴，你不许说下去！” 他不想知道，曾经的隗溯在离开之后，究竟经历了什么。 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他也不愿再去回想，自己明白了对方哨兵的身份、潜入白塔，却得到的那句冷冰冰的实话。 那个时候，哨兵回答说，“我们不是一类人。” 霍衔月听明白了，也记在了心里，就算再怎样挣扎，他也知道隗溯说的没有错。 或许这一世的机缘巧合，让他成为了特殊的向导，就算不情愿，也拥有了几乎能与所有属性哨兵匹配的精神力。 看似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他拥有了曾经缺少的那部分，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在白塔众人的祝福之下，与再一次出现的前世恋人结为搭档和伴侣。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就连霍衔月自己也不清楚，在最终控制了冰原遗迹后，在那片没有哨兵也没有向导的新世界中，他想寻求的是怎样的未来。 但至少，不是现在这样。 青年的眼眶慢慢染上晕红，双手握住哨兵的脖颈，话音微沉道： “现在我不想听，不是现在，现在不行。” 束缚着隗溯的冰雪锁链，在一滴落在他脸颊上的温热之下，渐渐融化，他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了。 他一动不动地仰躺着，小心翼翼不做出任何的反抗与挣扎。 仿佛在隐约之间，他看清了高悬在雪原之上、从始至终都蓬勃跳跃着的那颗心脏。当初青年的精神力幻象中，遗迹的模样便是一颗血红的心脏。 就算其他的哨向、甚至是自己，在反应舱中遗迹碎片暴露的时候，看见的都是金色的光芒。 可在青年的记忆里，那颗心脏的模样从未改变。 沉重宛如永不停息的生命，只要遗迹还继续存在在某个地方，就还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就算不是自己、不是青年，也不会有任何分别。 冰砌的洞穴，忽而一阵动摇。 外部世界的变化，立刻引发了两人的戒备。 如果不是突发状况，霍衔月留在外部的那部分精神力，一定会将情况传递回来，而现在雪原上出现的这种波动，正代表了事情的危急。 隗溯感到自己眼前的风景，骤忽变化，在一阵眩晕之后，周遭暗淡下来。 他挣扎着支撑起身体，才发现自己如今的动作，半跪在青年的身前，简直是十足糟糕的模样。 而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隗溯意识到，在精神图景空间中的动荡，不止是因为精神力波动的乱流，更是因为这架飞行器的颠簸。 霍衔月脸上微红，轻轻伸手推了推、因为飞行器的意外颠簸而姿势古怪的黑发哨兵。 他另一部份的精神力，仍然连接在控制台的军部资料文件上，大部分的内容，都已经通过精神力的扫描看完了。 只不过，仍旧维持着连接的原因，是他需要通过飞行器内部的数据网络，来逆向监控医疗室外的情况。 而此时此刻，就连医疗室中的照明灯都熄灭，只剩下了应急警示灯闪烁的光芒。 显然，状况已经糟糕到不需要再探测了。 霍衔月传音快速道： 【离开医疗室，外面一定在发生着什么，飞行器随时可能出问题。】 主机舱空间中。 飞行器上大部分的成员，就连方才两人登上时，没有露面的几名改造人，都聚集在了监控屏前。 显示屏上，原本那张电脑合成的男子图像，被挪到了左下角，取而代之的，是数张令人眼熟的地形图和波动的数据面板。 霍衔月一眼便看出了，那是北极冰原外围，观测站周边的地形图。 而在那图像旁的数据面板中，显示着北极冰原的方向上，精神力风暴的等级，已经远远超过了飞行器正常可以跨越的数值。 监控屏前，勉强保持住了平衡的改造人，慌乱道： “他们一整个小队都断了信号，没法联系上了。” 在颠簸的飞行器之中，应急警示灯还在闪烁跳跃，而又一波晃动过去后，众人看见了从医疗室出来的两人。 霍衔月的目光落在监控屏上，冷静开口问道： “是什么人出事了？已经波及到了这边？” 站在监控屏旁的军部制服人员，僵硬地看了眼另一侧的改造人，在犹豫之中，那张屏幕旁的音响设备，发出了熟悉的机械合成音： 【这架飞行器遇到的波动，暂时还没有致命的危险，请放心。出问题的是我们的先遣小队，他们早一步前往冰原观测站，但在落地的瞬间失去了联络信号。】 【而根据我们的检测，在冰原的四周，精神力风暴已经包围了所有可能的出入口，并向外缓慢蔓延中。】 在闪烁的警示灯之下，霍衔月的神色看不分明，低声笑道： “先遣小队……他们带着什么去的？” 飞行器上的警报声，终于在这一轮的风暴波及过去后，猝然平息。 然而，机舱之中弥漫着的低气压，却在恢复平稳飞行后，仍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看得出。 霍衔月与隗溯没有再回医疗室，而是留在了主机舱。 青年单手支撑着下巴，靠在狭小的舷窗旁，望着下方灰蒙蒙的云层。 从这个距离，不可能看得见冰原的模样，只有精神力感知告诉他，在那云层背后，遥远的方向之上，有着某种可怖的能量涌动。 隗溯守在青年的后方，起初，有些不明白先遣小队和这次风暴间的关系。 直到经历了九个多小时的飞行，飞行器在一片四下无人的荒僻土坡，距离观测站几百公里外的某处，提前降落。 看着空地前方，另一架降落的运输机旁，早已准备好的代步工具。 隗溯才终于明白，从一开始，就算自己和青年没有乘上飞行器，军部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在今天带着遗迹碎片，再次潜入冰原。 而不知先遣小队究竟触发了什么，原本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冰原，突兀爆发了大规模的精神力风暴，甚至影响到了高空上的航线。 空地中央，飞扬的沙尘前方，两辆大型护甲车，正停靠在一起。 而车辆两侧安装的发声器之中，传来了被风声模糊的隐约机械合成音： 【从这里开始，飞行器就无法进入了。要接近风暴的边缘位置，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只有乘护甲车前往目的地了。】
第63章 飞行器的发动机声，渐渐远去，被甩在了身后。 坐在护甲车中的十余人，很快就除了隐约的风声呼啸外，再听不见车外其他活物的声响了。 防弹玻璃的方形窗户外，风沙掩盖了大部分的视野。 似乎随着他们的行进，前方的天气，变得越发恶劣。 霍衔月与隗溯坐在车座的最后方，与前面的空间稍有隔开，显得安静而更为隐蔽。 被裹在保暖防护服中的青年，因为外部气温的越发降低，而蜷缩在座椅的一角，保存着体力。 而不管是哨兵向导，或是车厢前端的其他改造人，都能清楚地意识到，空气中异样的精神力波动，变得越发强烈而诡谲，近乎无法忽视。 在车队行驶了三个小时后，周遭的空气能见度进一步降低。 为了防止糟糕的天气引起发动机的故障，几名军部的成员商议，先暂停行驶一小时，等待风暴的停缓。 两辆护甲车以防守的姿态，停靠在一起，对抗狂风。 在混杂着雾气和细小粉尘的狂风中，不止一名军部成员，都听见了某种古老而让人迷眩的嗓音，从风的另一头传来。 就算是现在，霍衔月也并不完全清楚，军部究竟使用了何种技术，让他们的人得以在受污染潮影响的区域内，不受到感染。 然而，如今看来，这个法子也没有那么奏效了。 在一个小时的休整过后，尽管浓雾和狂风不见任何的好转，但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和体力，继续等待下去了，于是不得不继续行驶。 按照地形图的指示，他们到达目的地观测站的外围，直线距离只需要行驶六至七个小时。 但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显然无法保证方向的准确，而卫星导航地图也早在出发后没多久，便失灵了。 休整期间，有几名实力强悍的改造人，组队穿上防护头套，离开护甲车一段距离，向外探查迷雾中的路况。 他们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不仅是因为防护服上的细白色沙砾，还由于他们一无所获，甚至差点迷失了回来的路。 在车队重新启程后，霍衔月听见他们脱下半身的防护服，将外面带回来的尘土白沙，抖落下来，封进垃圾密封袋。 报告完这次短途探查的结果后，那几人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看起来仿佛信心受挫，又或者是因为前路的迷雾重重而士气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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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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