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我们一起钻进雨衣里。】 江逾白把半干的短袖套回身上:“这好像不太好吧。” 【为什么?】 【这样我们两个人都可以暖和一点。】 “那你的猫呢。” 【放我们中间。】 江逾白捏着自己的耳朵:“那你等一下。” 谢昭不懂:【为什么。】 【你现在不冷吗?】 江逾白:“你等我做一下准备。” 谢昭似懂非懂,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不催促了。 江逾白不知道要做多久的准备,谢昭把自己缩成一团,等得昏昏欲睡。 江逾白拿起已经舔干毛的小猫,塞给谢昭:“你的猫。” 把小猫抱进怀里,然后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摸了下后脑勺,表情怪怪的,“我还是算了吧,那样你不舒服。” 谢昭:【我不介意。】 “还是不要了吧…” 江逾白好像很多顾虑一般。 【我不介意。】谢昭重复。 【我不想欠你太多。】 江逾白忽然蹲到谢昭身边:“不要用那样的字。” “本来就是我欠你的。” 谢昭不同意,也没有否认,神情有些复杂,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气氛莫名开始僵持。 “那我进来了?”依旧是江逾白先打破沉默。 谢昭展开那件宽大的雨衣:“嗯…” 于是雨衣就这样成了两人的睡袋。 谢昭原以为两人塞一件衣服,会很拥挤,可没想到还有余量——谢昭明显感觉到江逾白瘦了好多。 原来不是错觉。 江逾白的下颚线变得比以前锋利,脸上的骨感更加明显,导致整个人看起来要比以前凌厉许多。 谢昭看见江逾白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变得好瘦。 可现在的江逾白,每次看向谢昭时,表情总是带着无措与哀伤,脸上没了那种张扬肆意,那种尖锐感以及因为消瘦而导致疏离的感觉又会淡下去。 所以谢昭有时候会怀疑,江逾白到底是否真的消瘦了。 “暖和吧?”江逾白突然问。 谢昭早就感觉到江逾白的身体是热乎乎的,比大头还要暖和,他身上的衣服也几乎都干透了。 “我说我身体素质好吧。” “你怎么捂这么久还这么凉。” 江逾白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谢昭聊天,似乎两边都沾一点。 想和谢昭说话,又不像有在期待谢昭的回应。 “可以抱你吗?”江逾白突然意味明确地问。 见谢昭不回答,江逾白很快解释:“你不要误会。” “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这样热量可以传递。” “两人都可以暖和——” 谢昭忽然主动抱住江逾白。 江逾白眼睛一眨不眨的,他垂头看向谢昭:“一点…” 谢昭本来没看他的,但是只是过了几秒,谢昭就突然抬起脑袋,眼睛直直和他对视起来。 江逾白在谢昭的脸上似乎看到了幽怨和怀疑。 毕竟有些东西的存在感实在明显了。 江逾白如梦初醒般,弓起身子和谢昭拉开了点儿距离:“等一下、等一下!” “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我不是变态…” 江逾白生怕谢昭会误会了他的初衷,同时对自己没有身体主导权这件事情感到难堪。 “这只是男人之间的正常反应。” “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并没有想别、的唔…” 谢昭微微拧着眉,抬手堵上了江逾白的嘴。 等江逾白这安静下去,他才重新抱住江逾白,践行江逾白的什么热量传递。 江逾白睁着眼转溜几下,试探问:“会弄得你难受吗?” 谢昭在江逾白背上打了个小小的“?”(一点点) “抱歉…” 谢昭又打了个叉,江逾白懂了,意思是没关系。 “稍等,”江逾白保证:“你放心,我会让它知道谁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的。” 谢昭:“…” 江逾白以为谢昭生气了故意不想理他,就开始神神叨叨:“真的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啊,这句话可能显得很轻佻,但我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意思…唔、…” 谢昭再次捂上江逾白的嘴。 在江逾白背上打了三个“Z”。 江逾白好像变了许多。 尤其是今天。 今天的江逾白话似乎特别多,还特别奇怪。 但是说话会耗费体力,这并不利于两人此刻的处境。 江逾白终于安静下来,呼吸都轻轻的,就怕吵到了谢昭。 夹杂中间的大头什么也不知道。 它只知道自己劫后余生,是这个从不发出声音的人类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救了自己。 猫生那么短,这个人类救了它两次。 它将永远忠诚于这个不会说话的人类——他的主人。 或许也会放下对另一个一惊一乍总爱把它拎起来的人类的成见吧。 大头毛绒绒胖乎乎的身体,蹭着谢昭和江逾白的脸颊和脖子,居然打起了呼噜。 大头的呼噜声对谢昭来说有着良好的催眠效果。 谢昭调整了会儿姿势,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视线愈发模糊,不久就睡过去。 洞外雷声阵阵,风声雨声交织,比夏夜的蝉鸣还要扰人清梦。 可谢昭却睡得莫名的舒适。 寒冷、喧闹,似乎都与他无关。 睡袋很暖和,怀里的小猫很柔软。 梦是软绵绵,暖融融的,时间就在这样勉强还算舒适的环境里流逝着。 台风后的清晨,并算不上平静。 雨丝像扯不断的银线,细密地斜织着,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气里。 空气里没有了往日的燥热,取而代之的是混着泥土和青草味的凉。 洞外还有细微的滴滴答答的雨声,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平日里挺拔的树木此刻有些狼狈,有的被狂风折断了枝桠,有的歪歪斜斜地倚在同伴身上,几片残叶还挂在光秃秃的枝干上,在风中瑟瑟发抖。 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和断枝,被雨水浸泡得湿漉漉的。 昨夜谢昭不慎掉入的深沟涨了很高的水,已经溢出岸边。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和杂物,奔腾着向前涌去,原本清澈的河床此刻变得面目全非。 雨还在下。 谢昭就是在这样的雨声中恍然惊醒的。 不。 是冷。 他抱着的江逾白早没了昨天那样暖融融的温度。 而是凉的。 凉得异常。 连打在脸上的呼吸都是又轻又凉的。 谢昭眼珠子不安地动着,他抱着江逾白,紧张地拍了江逾白好几下,可面前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头跳出睡袋,低头嗅了嗅江逾白,然后又看看谢昭。 谢昭焦急地坐起来,他把江逾白扶起来,慌乱地摇动江逾白身体,拍拍他苍白的脸。 可江逾白一直都不给出一点反应。 “江、啊…”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感一下子包裹住了谢昭,他想喊江逾白,可喉咙被卡得发酸发涩,也难以吐全江逾白的名字。 谢昭神经绷得死紧,他不安地抱了抱江逾白,想把温度传给江逾白,可是抱了许久,江逾白的身体还是很冰。 为什么? 为什么江逾白的身体这么凉? 为什么江逾白叫不醒? 谢昭心乱得不像话,他不敢往恐怖的方向想,可还是回忆着网上看的视频,学着那些人给人做心肺复苏的样子,紧张又谨慎地给江逾白做心肺复苏。 “咳、咳!” 江逾白皱起脸,表情难受地咳了好几声,可眼睛就是睁不开。 “江、…” 谢昭喊不出江逾白的名字,而江逾白也在咳了几声过后,又昏死过去,只剩一点浅浅的呼吸。 谢昭望了望四周,努力平复着心情。 他钻出雨衣,给江逾白裹严实,再让大头钻进江逾白的雨衣,就马上扶着江逾白,往洞外走去。 雨小了些,淅淅沥沥,可还是遮了谢昭的眼。 泥泞的小路让谢昭步伐有些踉跄。 模模糊糊的,谢昭忽然发现眼前多了几条被黑色长款包裹严实的腿。 谢昭停下脚步,疑惑地抬头,然后就愣住了… 医院。 病房里,江逾白正盯着天花板看。 他在数时间。 江逾白刚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脸色看上去还是很差,不过也已经比山洞那时好了太多。 不多时,谢昭就拎了个饭盒回来了。 江逾白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你不能做这么快的动作。】谢昭拧起眉,提醒着。 江逾白往里边挪了点位置:“因为刚刚有点激动。” “我下次注意。” 谢昭把饭盒放到桌子上,拧开,然后递给江逾白:“先喝点粥,你一直都没吃东西。” “你吃了吗?” 谢昭表情有些疑惑和奇怪:【我当然吃了。】 江逾白这才接过谢昭给的粥,然后拍拍床边:“你坐。” 谢昭在旁边找了张椅子,坐在了江逾白床的旁边。 江逾白有些泄气,却也很高兴。 因为他现在喝的是是谢昭亲手做的粥。 这碗粥并不烫,温度正好,可江逾白却喝的很慢。 好在谢昭并不理会他的小心思,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是不是早知道你发烧了?】 在江逾白喝完粥收碗时,谢昭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第133章 忘了我 “我真不知道。” “我哪里知道。” “我身体素质一向这么好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差了。” 江逾白的表情十分坦然。 可谢昭就是知道江逾白在撒谎。 谢昭后知后觉地想。 原来那时江逾白只是在等衣服晾干,并不是所谓的什么准备吗? 原来那晚的江逾白不是话变多了,只是在分散谢昭的注意力,以防谢昭发现他的真实情况。 因为不想让他担心,不想让他多此一举地让出雨衣。 毕竟就算发现了,他也什么都做不了,还会因为担心而不自觉哭泣吗? 说什么深思熟虑。 【你应该告诉我。】 【为什么要让我蒙在鼓里?】 【如果你真的休克死掉了,那你要我怎么办?】 谢昭的表情很痛苦,还有显而易见的愤怒。 “你不用怎么办。” 江逾白搓了搓手,嗫嚅:“你就忘记我好好过,反正没有我…” 【忘了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5 首页 上一页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