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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就是想让我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我没有那样想。”江逾白皱起眉,表情慌乱又委屈。 “你为什么要那样想?” “我根本没有那样想过。” 【没有吗?】谢昭眼眶泛了点湿,反问。 江逾白语气轻下去,很憋屈无辜:“反正就是没有。” “是,我是知道自己有点发烧,但是我不知道会这样严重,我也没想到自己会休克。” “那让你发烧和让我发烧,怎么样我都肯定会选后者。” “才不是为了给你留下什么好印象什么深刻的印象,毕竟我在你这里已经够烂的了。” “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再说就算我死了,那又怎么样呢?” “像我这样的坏人不是本来就该死的吗?” “之前我们不是一起写过那句人什么固有一死吗?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为你而死对我来说就是死得其所。” “有什么不可以?” 【我不接受!】 【我不要你因为我怎么样。】 【你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种事情?】 【你不是答应过不会来见我吗?】 【你为什么要来?】 江逾白:“…我只来过几次。” 谢昭红着眼眶,反驳:【明明很多次。】 【我都看见你了。】 江逾白愣了下,有些心虚:“你怎么看见我的?” 【我就是能感受得到。】 【你看你刚刚还想骗我。】 江逾白才知道刚刚谢昭在诈他,愈发心虚:“你好厉害。” “这都被你发现了。” “但是真的就几次…” 【几次?】谢昭明显不信。 【如果只有几次,那你为什么会出车祸?】 江逾白怔住。 【那天在村口外边路上出车祸的是不是你?】 “不是。”江逾白下意识否认。 【你撒谎。】谢昭直直盯着江逾白,表情肯定。 那天于车祸现场的擦肩,谢昭看见车窗后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形。 谢昭告诉自己不可能是江逾白。 江逾白才不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就在那天晚上,江逾白悄悄潜进了他的房间,不小心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块血迹。 或许是因为别的事情,或许真的只是天气太干燥而流的鼻血。 可此刻江逾白不自在的神情,就是在告诉谢昭那个车里一闪而过的身影,就是江逾白。 谢昭:【你当时还骗我是流鼻血。】 江逾白:“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知道。” 【你就是觉得我很好骗!】 江逾白快憋屈死了:“我没有…” “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 谢昭:【因为你一直都在骗我。】 江逾白沉默下来。 他说的嘴唇动了两下:“好吧。” 只要一想起从前,江逾白就自知理亏,他不想也没法为自己辩解。 “总之抱歉…是我食言谎话连篇。” “对不起。” 见状,谢昭的胸口开始一阵阵发闷。 虽然江逾白是在道歉,可谢昭莫名更加生气。 他突然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江逾白看着已经关上的门,默默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手。 他把饭盒洗干净收好,安静地躺回到病床上。 江逾白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良久 别过头,抬手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双目。 晚上,谢昭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江逾白拿手臂遮住眼睛的样子。 江逾白还在睡觉,被子偏薄的身形正规律平缓地起伏着。 谢昭想起来江逾白眼下那片乌青,想了想,打算等江逾白睡醒了再把饭给他。 谢昭正要关门,床上的人忽然就动了下。 江逾白仍半抬着手,脑袋往门口的方向偏。 就这样,谢昭就和江逾白有些迷茫的视线撞上了。 谢昭缓缓眨了两下眼睛,最后还是端着保温壶进来了。 【先吃点晚饭吧。】 【吃完再睡吧。】 谢昭把饭盒打开,有汤,还有食材很丰富的面条。 江逾白早已经坐了起来,他乖乖接过谢昭给的饭盒:“谢谢。” “你吃了吗?”江逾白又抬起脑袋问。 谢昭点了下头,江逾白就开始安静地吃饭。 谢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时不时看一下正低头吃饭的江逾白。 再怎么欺骗,再怎么去讨究对错,事实也是江逾白为了救他一命险些丧命。 如果不是江逾白偷偷来看他,如果江逾白没有找到他,那他和大头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那晚。 谢昭闷闷地想着。 他刚才在那里不断地找茬挖苦江逾白,不仅不近人情,甚至有些蛮横不讲道理。 谢昭深呼吸一口气。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再次视线撞上,眼中都有点意外。 “你先说吧。”江逾白马上说。 谢昭:【还是你先说吧。】 江逾白放下碗筷:“不考虑后果是我的不对,对你隐瞒我的真实情况还扰乱你的思绪也是我的不对,我和你道歉。” “我真的没有觉得你好骗。” “你不要生气。” “我知道道歉也没有用,伤害已经造成,或许怎么也没办法弥补,但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江逾白说的似乎不仅仅是那天的事。 谢昭安静了会儿,他想了想,很真诚说:【那晚还是要谢谢你。】 【谢谢你及时出现,谢谢你又救我。】 【我会照顾你到出院的。】 【医药费,医药费我也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我不要。”江逾白直接否决。 【我真的不想欠你。】 江逾白深吸了口气:“我自己要生病,又不关你事。” 【可是你是因为救我才变成这样的。】 江逾白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了点。 他有点闹脾气似地开始收碗筷。 “那我不住院了。” “反正我也已经好了。” “还是不要浪费钱了。” “大家赚钱都不容易。” “还是不要浪费了。” 谢昭被江逾白这样一通操作搞下来,反倒变得有些无措。 谢昭按住江逾白:【你别这样…】 “我怎么了?” “我又做错了?” 【你还没好全,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的。】 “哎呀、”江逾白盯着谢昭,忽然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是不想你还我钱…” “你别还我钱…” “我又不缺。” 江逾白那语气,好像就差没在床上撒泼打滚了。 虽然撒泼打滚这样的词放在江逾白很诡异违和,但谢昭脑海里居然真的有了点画面。 “如果你真的想还,就分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一天、半天就可以。” “好吧,果然还是很过分的是吧…” 【你先吃饭。】谢昭打断江逾白,把饭盒重新挪到江逾白面前。 “哦。”江逾白马上又安静下去,乖乖吃饭。 原来江逾白的话真的变多了。 怎么变得这么能说。 谢昭坐回到椅子上,手不自觉扣起床单。 一整天都很神奇或者说是诡异。 今天居然一直都没和江逾白吵起来。 明明一整天两人的意见都不合,但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吵起来。 为什么呢? 谢昭思考。 似乎是江逾白没冲他发脾气吧。 也或许是江逾白总在道歉吧。 等江逾白吃完饭,谢昭要帮忙收拾,还没开始行动,就被江逾白制止了。 “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谢昭扣了扣掌心,又坐了回去。 晚上,谢昭自觉不再提还钱一类的事。 他在江逾白隔壁的床上睡下,方便照顾江逾白。 江逾白躺在另一张床上,扭头,时不时看一下谢昭。 又不敢看太久,怕被谢昭发现他的视线,惹人生烦。 也怕总扭头,吵到谢昭睡觉。 原先江逾白是拒绝了谢昭的照顾提议,奈何谢昭犟得不行,一定要留下来照顾他。 而江逾白转念一想。 VIp病房的环境算不上差,也很方便,除了私心想要吃谢昭做的饭,别的也不用劳烦谢昭。 由于某些私心,江逾白便没再推拒。 居然还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和谢昭待在一块,呼吸这样近距离的空气。 好幸福。 “像做梦一样。” 江逾白实在没想到还可以有这样的一天,心里这样想着,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声。 谢昭马上回过头,很敏锐的样子,示意江逾白怎么了? 刚刚在说什么? “没有。” 江逾白发觉自己刚刚很傻,连连摇头。 “我说晚安。” “早点入睡。” 闻言,谢昭安静了几秒,才嗯了声。 【你也是。】 …更幸福了。 今夜江逾白十分矛盾。 他既想清醒地和谢昭待久一点,可在这样软绵绵的舒适环境里,他又忍不住犯困。 挣扎片刻,江逾白还是快速地在这样安宁的环境里入了眠。 医生说江逾白的情况还不大稳定,还需要留院观察。 谢昭怕江逾白夜里会出现什么新情况,不敢睡得太深,还调了两个振动的闹钟。 谢昭第一次醒的时候就发现江逾白有些不对劲了。 他下床走到江逾白床边,伸手一摸 就发现江逾白发了低烧。 好在医生提过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谢昭提前就有准备。 谢昭将提前准备好的退烧贴黏在江逾白脑门上,又打了盆水,给江逾白擦汗。 低烧反反复复,不至于要命,可会连续不断受到折磨,导致江逾白睡得很不踏实。 好梦眼睁睁被撕碎,变成噩梦,沉沉浮浮,把江逾白困在里头,反复折磨。 一夜,谢昭执着地给江逾白擦汗,润湿江逾白的唇,然后趴在江逾白床边小眯一会儿,又重复以上工作。 天微微亮的时候,江逾白的烧才算是完全退了下去。 谢昭给江逾白擦完最后一次汗,将毛巾放回水盆里,起身准备收拾一下桌面的东西。 “不要、” 江逾白忽然抓住谢昭的手腕。 力道不轻,可也不重,冲动中又带着克制。 谢昭愣了下,垂眸。 江逾白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眼睫正不安地发着颤。 江逾白的嘴抿着,似乎有好多话要说,可是又碍于什么,说不出口,把自己陷入了一种矛盾的僵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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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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