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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猜了,”蔺寒舒继续摇晃那截衣袖,为了知道答案无所不用其极,声音软得像是能溢出水来:“快点告诉我吧,好殿下,好夫君。” 不知道这句话中的哪个字取悦到了萧景祁,他轻勾唇角,提示道:“怎么光往人少的地方的说?不如换个方向,往人多的地方猜。” 人多的地方? 这倒是点醒了蔺寒舒。 如醍醐灌顶一般,他自顾自地点点头:“对啊,不一定是人少的地方,也有可能是人多的地方。小皇帝觉得那儿日日夜夜都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搜索的时候自然会下意识忽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经过一阵苦思冥想之后,抬头问萧景祁:“所以,通道是开在萧岁舟的龙床底下?” “要是开在那,我早找人趁他睡觉时一刀了结他了。何况他的寝殿是皇宫中守卫最森严的地方,里里外外全是人,升龙卫怎么可能从那儿钻出来?”萧景祁终于不再卖关子,轻声道:“地道开在龙椅下面。” “!!!” 原来如此! 萧岁舟每日上朝下朝,文武百官把大殿的每个角落都站了个遍,他自然不会觉得,那会是升龙卫的去处。 恍然大悟后,蔺寒舒懊恼地揉揉脑袋:“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没关系,”萧景祁笑着看他,眉眼温和,跟刚才和顾楚延对峙的仿佛不是同一人:“阿舒猜得已经很接近了。” 见蔺寒舒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萧景祁转移话题:“要不要随我出门一趟?” 一提到出门,蔺寒舒的思绪霎时被吸引而去,冲着萧景祁眨眨眼睛,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像是揉碎了漫天的浩瀚星河:“去哪?” “带着那位叶翠翠姑娘,去见两个人。” 萧景祁朝他伸手,把选择权交给蔺寒舒。 有热闹看,他自然是要去凑的,将手放进萧景祁掌心,十指相扣,高高兴兴地跟上对方的步伐,衣袍一角被风掠出飘逸的弧度。 萧景祁带他去见的,是两个男子。 一个三十五岁左右,长相儒雅随和,蓄着短短的胡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行礼之时不卑不亢,一身书卷气息,这是与江行策同届的榜眼。 另一个二十出头,站在那儿似一棵苍翠的青竹,不显山不露水,温润如玉,和光同尘,这是与江行策同届的探花郎。
第76章 杨梅哪有柠檬酸 萧景祁让叶翠翠把江行策干的事情重复一遍。 两人听罢,皆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来。 “当初在金銮殿上,他眼巴巴地向陛下表忠心,我就知道他绝非好人。没曾想此人为了往上爬,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榜眼说着,怜悯地看向叶翠翠:“姑娘,你受苦了。” 探花赞同地点头:“怪不得江行策能讨丞相千金的欢心,原来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翠翠姑娘放心,我们定会给你讨一个公道。” 多日以来积压的委屈,终于可以在这一刻发泄出来,叶翠翠泣不成声:“多谢!翠翠来日必结草衔环报答诸位!” 与榜眼探花分别后,她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感受到久违的暖意。 回过头,对萧景祁和蔺寒舒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办妥,我现在便回家去努力挣钱,争取为殿下王妃建一间功德庙!” 眼看她要走,蔺寒舒出声阻止道:“你现在回去,万一江行策狗急跳墙要灭你的口,岂不是方便他行事么。” 说罢,他看向萧景祁,萧景祁从善如流:“本王正想开一家酒楼,你便留在上京,在酒楼里当管事吧。” 做堂堂摄政王名下酒楼的管事,肯定比回县里开面馆有前途多了。 泼天的富贵就这样落在了叶翠翠的头上,她险些被冲击得回不过神。 在拦蔺寒舒和萧景祁的马车之前,她想过自己的一百种凄惨死法,却没有想过自己能扶摇直上。 她颤颤巍巍要跪,被蔺寒舒拦住:“殿下已经派人去了流云县,等过几天,就能把你爹娘接来上京,与你团聚。” 这句话,让本就泪眼汪汪的叶翠翠愈发不能自已,道谢的话都讲不清楚,站在原地,嚎啕大哭。 萧景祁给她信物和地址,让她去那条街找管事人。 两人携手离开后,叶翠翠仍旧站在那儿哭了好久。 有几个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路过,对着她窃窃私语。 “我刚刚看见了,摄政王和王妃对她说了什么,之后又抛下她走了。” “我知道了,她一定是摄政王的小妾,被厌弃了才哭得这般厉害。” “摄政王娶了男妃,明显就是喜欢男人啊,怎么可能纳小妾呢?依我看,摄政王和王妃是故意欺负萍水相逢的路人,反正他们俩一个天煞孤星,一个天煞灾星,名声一直不好,干出什么事情来也不奇怪。” 几人正聊得热火朝天,腿上忽然挨了一脚。 回头去看,原本哭哭啼啼的叶翠翠,这会儿正怒气冲冲地站在他们身后,抹了把眼泪,叉腰大喊:“你们这些人少在这里乱嚼舌根!殿下和王妃是天底下顶顶良善的人!他们情比金坚,天生一对,轮不到你们这些妖魔鬼怪来评价!” —— 已经走远的蔺寒舒没能听到她的夸赞,不然肯定会翘起骄傲的小尾巴。 他在路边买了一大盒糖渍杨梅,边走边吃,还不忘对萧景祁嘟囔道:“我发现今日见的榜眼和探花,手上都有茧,很符合小重华的描述。” “已经连续几届科考的前几名都是从穷苦人家出来的,他们手上有茧也不奇怪,”萧景祁挑眉看他:“既然你如此好奇,要不要挨个见见?” 蔺寒舒摇摇头:“那么多人怎么见得完,我就想见见其中最年轻的那个。” “你已经见过了,”萧景祁道:“最年轻的那个,就是今日的探花郎。原本他才是状元,被江行策占了位置。” 探花郎啊。 蔺寒舒抬头望天,仔细回忆着对方的长相,若有所思地夸奖道:“他长得的确不错,那张脸即便是放在人群里,也能让人一眼注意到他。” 周遭的空气好似因为他这句话倏然冷下来。 他搓搓胳膊,总觉得后背凉凉的,后知后觉地转头,对上萧景祁黑沉沉的眸。 “嗯?”萧景祁只吐出这样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来,让蔺寒舒猜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蔺寒舒眨眨眼睛,把手里的杨梅往对方面前递了递:“殿下要不要尝尝?” “我不爱吃甜的,”萧景祁轻笑,可这表情落进蔺寒舒的眼底,比黑着脸还要恐怖,“我爱吃点酸的。” 他不用吃酸的。 他现在就好酸,像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清香的柠檬。 蔺寒舒的牙都快酸掉了,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讪讪收回手,尽力补救:“他和寻常人相比较是挺出彩的,但要是和殿下相比就完全不够看了。” 萧景祁抱起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快了许多,周遭的气息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压抑。 见有效果,蔺寒舒的小嘴继续叭叭个不停,争取把他夸得服服帖帖:“殿下生得比他好,性子也比他好,家世武功才学更是样样胜过他。如果说嫁给他是积了八辈子的福,那嫁给殿下就是积了十六辈子的福。” 萧景祁抿唇:“就只是十六辈子?” “不止!”蔺寒舒比初春的天气还善变,立马改口:“三十二辈子!六十四辈子!一百……一百多少来着?算不明白了,总而言之,殿下你才是我的心之所向!” 这会儿,萧景祁眉眼间的阴郁已经散尽。 他仍是在笑,但如今的笑容再也不会让人感到畏惧,而是如沐春风一般,好看得让蔺寒舒恍神。 萧景祁拉着蔺寒舒进了旁边的小巷。 没人会注意到这里,小巷狭窄逼仄,两个人几乎是身体挤着身体。 蔺寒舒呆滞地被萧景祁拢在怀中,听到后者的声音:“刚刚不是要让我尝杨梅么?” 原来只是尝杨梅。 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蔺寒舒连忙将盒子捧到他的面前。 但萧景祁却略过盒子,弯下腰来亲他。 在他唇齿之间,尝到了残余的糖渍杨梅味儿。 尝完,蹙了蹙眉,似是十分不喜:“好酸。” 杨梅哪有他刚才酸? 蔺寒舒瞧着他的模样,忽然生出一丝反骨来,往嘴里又塞了颗杨梅,而后踮起脚,主动亲了上去。
第77章 为爱做狗 那颗糖渍杨梅最终被蔺寒舒渡进萧景祁嘴里,后者原本就蹙起的眉,因这七分酸三分甜的滋味,霎时皱得更深。 蔺寒舒颇为得意,像是做坏事成功了一般,身后仿佛有根尾巴在左右摇摆。 可等他松开萧景祁后,对方当着他的面,将那颗杨梅使劲嚼嚼。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是在喝谁的血,吃谁的肉一般,看得蔺寒舒眉头一跳。 最终,萧景祁连果肉带核一并咽了下去,而后眉眼沉沉地盯着蔺寒舒看。 莫名觉得自己大祸临头,蔺寒舒下意识后退,随便找了个借口准备开溜:“我突然想起家里的猫还没有喂……” 扭头想跑,手腕被萧景祁握住,整个人更是被对方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拽进怀里。 “家里哪有猫,”对方眯着眼睛看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他柔软的唇瓣:“倒是这里,有只做了坏事就想跑的小狗。” “!!!” 说谁是狗呢! 蔺寒舒明显不服气,张嘴就要咬他。 紧接着就被萧景祁捏着后颈那块软肉,亲得七荤八素。 换气期间,他依然没有被亲服,断断续续地挤出那句:“我才……才不是狗。” 糖渍杨梅那股酸意已经被彻底冲淡了,唇齿间弥漫的,只剩丝丝缕缕的甜。 萧景祁愿意纵着他,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安抚地揉揉他的脖颈,声音喑哑:“好,我才是狗。” 再然后。 继续亲了个爽。 —— 榜眼和探花郎的效率就是又高又快,回家后,就写了骂江行策的奏折。 当日傍晚,折子就已经送到萧岁舟的御案上。 寻常奏折一般都要送去摄政王府给萧景祁过目,这种直接呈给他的,萧岁舟觉得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事实果然如他所想,在上面看到江行策的名字,萧岁舟脸上闪过几分不耐,将奏折往地上一抛,让御前大太监传唤对方进宫说话。 天黑之前,江行策急匆匆赶到御书房,诚惶诚恐地在萧岁舟面前跪下。 “你不是说你从白河村走到上京,一路只靠自己,没有靠任何人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子,控诉你骗财骗色?”萧岁舟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身体里的蛊虫开始变活跃,疼痛令他死死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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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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