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楚延站在他身边,嘴唇动了动,像是被野史戳中心事,忽然变得有些不自信。 他弯下腰,把萧岁舟抱进怀里,良久,嗓音干涩地问:“陛下,我想听你一句实话,你有没有嫌弃过我的年纪?” 萧岁舟依偎在他怀里,眸光闪了闪,抬头时,眼瞳清澈而无辜:“怎么会呢,野史全都是假的,阿延哥哥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为了让他安心,萧岁舟收敛起方才要吃人的表情,温顺地蹭蹭他的掌心,乖巧得像是一只小兔子。 见到对方这副模样,顾楚延脸上的担忧一点点散去,暗暗松了口气。 等他放松下来,萧岁舟这才继续说正事:“阿延哥哥,现在阑州湘州远州的百姓都在说萧景祁的好话,就连上京都有叶翠翠为他发声,他的名声慢慢开始好起来了,咱们要怎么办?” 玄樾国共十州一京,萧岁舟觉得,按照现在的传播速度,过不了多久的时间,萧景祁就会彻底洗白。 顾楚延却不以为意。 “阑州城是蔺寒舒父母的地界,又偏又穷,不足为惧。” “湘州城是萧景祁曾经的封地,那里的官员全是他的人,百姓也早被他拉拢,咱们就算想做什么也没办法。” “至于远州,他去治理了水灾,如今正在风头上,且人还没有离开,咱们先等等。” 听完顾楚延的分析,萧岁舟眉头突突直跳:“那上京呢?权贵都爱往叶翠翠的酒楼跑,她专门请了说书先生,在楼里讲萧景祁的功绩。这里是皇城,是朕的地界,难道要朕眼睁睁看她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反复横跳?” 顾楚延安抚似的地拍拍他的后背,温声道:“她敢在那儿开酒楼,必定是得到了萧景祁的支持,估摸着萧景祁暗中派了人保护她,咱们对她动手,并非明智之举。” 说来说去,不就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瞪眼干看着的意思么? 萧岁舟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很想骂人,又不敢得罪这唯一的靠山。 就在他差点憋死时,门外进来一人,他的眼里蓦然有了些许光亮,问道:“你现在来,是有什么办法吗?” 那人不紧不慢地朝萧岁舟和顾楚延行了礼,淡淡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90章 魔法对轰 远州事宜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萧景祁带着蔺寒舒和凌溯回上京。 凌溯屁股还没好,要单独乘一辆马车,铺设柔软的毛毯,尽量减少对伤口的伤害。 蔺寒舒经过昨晚的事,不想搭理萧景祁,独自缩在角落,闭眼装睡。 马夫正要驱车,小厮慌忙赶来,将一封信呈上前,道:“这是明远王爷从上京快马加鞭送来的,请殿下过目。” 萧景祁接过,修长手指拆开信封,将信纸展开。 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轻轻啧了声。 装睡的蔺寒舒不禁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摸摸地瞧。 见状,萧景祁将信纸朝他递过去:“要看吗?” 才不看。 对方之前也是这样,用法子勾起他的好奇心,但其实根本就没有值得关注的大事。 说不定这只是普通信纸,上面的内容也不过尔尔,萧景祁是在诈他。 于是蔺寒舒继续紧闭眼睛装睡。 “不看?”萧景祁好整以暇地收回手,笑道:“那你可亏大了。” 真的吗? 蔺寒舒捏捏手指,忍不住再次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可惜对方已经把信纸拿远了,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装不下去,又不想主动和萧景祁说话,便睁开眼,拿起茶杯,一边喝水,一边探头探脑地往那边瞧。 总觉得他这姿势坚持久了会头疼脖子酸,萧景祁大发慈悲把信纸递过去。 这回蔺寒舒明明白白地看清楚了。 「当今摄政王曾有过谋逆之举,丑事败露后,是身为他表兄的顾楚延帮忙求情,先皇看在顾贵妃与先禁军统领的面子上,饶他一命,将他贬去湘州。他不仅不感恩,反而责怪表兄不能帮他篡位,遂与表兄决裂,两人逐渐走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让信纸上的字迹变得一片模糊,蔺寒舒呛得直咳嗽。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野史对野史,魔法对轰? “这是从皇宫出来的,要送去除阑州湘州远州之外的其余七州。”萧景祁拍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明远王想办法用快马给我弄来了一份,想来这东西还没有在七州大规模传开。” “可咱们现在阻止也来不及了,七个不同的方向,拦都拦不住。”好不容易平复些许,蔺寒舒放下茶杯,若有所思:“他们这招好阴啊,专门趁咱们不在上京的时候搞事。” 萧景祁敲敲桌子,只沉思片刻,便有了应对之法:“他们想散播野史,就让他们去吧。毕竟他们的野史,可不是史官后人写的。” 史官后人的口碑明晃晃地摆在那儿,萧岁舟弄出的野史,效果不可能比他的野史强。 闻言,蔺寒舒有了更好的主意,眼底闪烁着光亮:“那干脆咱们帮他们添一把火。” 萧景祁垂眼看他,见他笑得人畜无害,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咱们模仿这份野史的字迹,多写几份送去那七州。什么殿下两岁夜袭寡妇村,三岁当街殴打老人,四岁火烧五里屯,写得越离谱越好,如此一来,百姓们知道有人在背后抹黑殿下,只会把这玩意当乐子看,连带着他们那份都不相信。” 虽然是个好办法。 但…… 萧景祁拿起桌上,被蔺寒舒喝过的茶杯,浅啜一口:“我的脸还要。” “男子汉大丈夫,要那点脸面做什么。”蔺寒舒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不想的话,那把我写成野史吧,我们既是夫妻,无论写你还是写我,想来效果应该差不了太多。” 萧景祁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茶杯。 不得不说,蔺寒舒的脸皮薄的时候很薄,厚的时候又堪比城墙。 平常碰一下都会脸红,这会儿要把他写成野史,供整整七个州的百姓观瞻,他却能够坦然地面对。 萧景祁又喝了口茶,一锤定音,心平气和道:“那还是写我吧。” 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蔺寒舒歪歪脑袋,想要得到答案。 但萧景祁并不回答,只是一味低头喝茶。 角度刚刚好,热气氤氲,那张脸仙气飘飘,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蔺寒舒呆呆地看了一会,直到萧景祁把茶喝完,他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将脑袋凑过去,使劲朝他眨眨眼睛:“为什么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萧景祁道:“不想连累你的名声罢了。” 坐垫太硬,蔺寒舒坐得不舒服,往他怀里扑:“我哪还有什么名声可言?本来外面只传你吃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咱们俩一起吃小孩了。” “嗯?”萧景祁搂住他,帮他揉揉大腿根,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谁传的?” “一个小孩,”蔺寒舒被他揉得直哼哼:“那日我去远州城东的灾民区,听他说的。” “行,”萧景祁点头,幽幽道:“我找人放狗咬他。” 这倒也不必。 蔺寒舒一愣,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别,他还是个孩子,而且他已经悔过了。” “好。” 萧景祁如是道。 可就在蔺寒舒刚刚松了一口气时,又听他接着道:“那就不放狗了,找人踹他。” “……” 干嘛跟个小孩过不去? 蔺寒舒的嘴角抽搐一下,萧景祁见状挑眉:“踹也不行?那就找……” 实在不想再听,蔺寒舒连忙亲上去,阻止他继续说话。 —— 王府外,薛照得到萧景祁今日回程的消息,早就捂着屁股在门口等待。 昨日练武时,他被武师傅一脚踹趴下,屁股肿得像小山一样高,疼得他一宿没睡着。 虽然身体不适,但并不能阻止他迎接众人回家的心,他翘首以盼,终于听到马车踩在青石路板的嗒嗒声响。 马车停下,凌溯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另一辆马车也停下,蔺寒舒懒得等车夫搬马凳,径直跳下马车。而后像是拉扯到某处,短促地啊了一声,连忙捂住屁股。 薛照和凌溯的目光被他吸引而来,三人面面相觑。 薛照:⊙▽⊙? 凌溯:_? 蔺寒舒:(_)。
第91章 别欺负小孩 三个人,竟然凑不出一个好屁股。 凌溯不愧是神医,按情况给他们开药之后,次日薛照的屁股就消肿了。 至于蔺寒舒,虽然上药过程坎坷,本想躲着自己来,被萧景祁抓到后当成面团揉揉捏捏,但终究还是好了起来。 医者不自医,凌溯的屁股伤得太深,眼看他们二人能够蹦蹦跳跳,他却仍走得一瘸一拐,行动无比艰难。 按照玄樾国旧例,每当有国土发生天灾之后,都要在皇宫里举行祭祀,为丧生在灾祸中的百姓超度。 祭祀持续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所有皇亲国戚都得待在宫中,不能出去,不能跑跳,不能说笑。 一旦违反规矩,就得被罚俸禄。 收拾东西进宫时,蔺寒舒忍不住嘀咕:“要我说,与其花费人力物力举办隆重的祭祀,倒不如把钱捐给远州的百姓。他们刚刚经历水灾,百废待兴,正是缺钱的时候。” “这些话,等会进宫之后千万别再说,”萧景祁敲敲他的鼻梁,“要是让人听见,文武百官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你。” 蔺寒舒揉揉鼻梁,丝毫不带怕的:“区区文武百官,我一个人就能骂跑他们全部,何况我说得不对吗?” 当然是对的。 毕竟萧景祁也这么觉得。 祭祀的钱若是用在远州百姓的身上,可以让他们安心度过一个好年。 不过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何况早在萧景祁出发去远州之时,祭祀就已经开始筹备起来了,如今已经接近尾声,取消也来不及。 “好了,知道你牵挂远州的百姓们。”萧景祁道:“等祭祀完毕,我去抄两个贪官的家,把缴获的赃款以你的名义捐到远州去。” 还能这样做? 他不禁愣了愣,随即朝萧景祁竖起大拇指:“殿下果真英明啊。” 这回只有萧景祁和蔺寒舒能够进宫,凌溯和薛照双双留下来看家。 萧岁舟为二人准备的歇息之处,是萧景祁还是皇子时居住的宫殿。 长时间没有住人,这里红墙剥落,阴气森森,虽然已经收拾干净了,但站在院子里时,蔺寒舒还是能够从空气中闻到腐朽发霉的味道。 浑身上下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蔺寒舒搓搓胳膊,被迎面吹来的冷风吓得一激灵,忍不住往萧景祁身后躲:“殿下,我怎么觉得这里怪怪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5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