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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天煞灾星和天煞孤星可不就是绝配,这场婚事造福了他们,至于其他人怕是要倒大霉喽。” 蔺寒舒:“……” 该说运气好还是不好。 怎么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碰见蛐蛐萧景祁的人。 他再也听不下去,当即拍桌怒起:“那么香的馄饨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吗?要是实在太闲,就去找点活干!” 交谈的二人回过头来,皱眉看着他:“怎么,谁规定过吃馄饨的时候不能说话?咱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随便聊几句上京时事而已,关你什么事,碍着你了吗?” “路人?”蔺寒舒迎上他们的目光,再度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我也是路人,你们俩的黄泉引路人!”
第13章 转性 两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绿,放下碗筷,就准备动手打人。 蔺寒舒又不是傻子,不可能站在原地让他们打,匆忙钻进马车,抱紧萧景祁的手臂,像只无尾熊般挂在他的身上。 萧景祁知道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蔺寒舒刚刚骂人是为了维护他。 却还是挑着眉,笑问:“闯完祸回来了?” “冤枉啊,”蔺寒舒诚恳地眨眨眼睛:“分明是他们出言不逊在先,殿下,快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两人已经追至马车边。 发现这车精致不凡,不像普通人家坐得起的,顿时生出退却之意。 萧景祁掀开车帘,看着他们相继逃跑的身影,并未有任何举措。 这让蔺寒舒有些懵:“殿下不惩治他们么?” “算了,”萧景祁淡淡放下帘子,摆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来:“大概我以前行事的确有问题,无论走到哪,都能听见别人骂我。以后我尽量低调些,免得连累你陪我挨骂。” 蔺寒舒听了,感动得两眼泪汪汪:“殿下大度啊!真是吾辈之楷模!” 全然忘记了,就在今日的下午,这位摄政王还下令让人戳瞎丞相儿子的眼珠。 馄饨熟了,蔺寒舒下车将碗端回来,先自己尝了一个,味道不错,就是有些烫。 喂萧景祁之前,他十分严谨地问道:“殿下介意和我用同一双筷子么?要是不乐意,我就再去要一双新的。” 萧景祁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乎。 他果然很好养活。 蔺寒舒吸取教训,将馄饨夹起来,稍稍吹凉之后,再小心喂给他。 就这么你一个我一个,将馄饨吃得干干净净。 萧景祁感觉自己许久没有吃这么饱过,可蔺寒舒并不满足于此,回府后,又让膳房做了一碟桂花糕。 洗完脸和脚,躺到床上的时候,小厮刚好把糕点端来。 见蔺寒舒伸手去接,丝毫没有要下床的意思,萧景祁的眉微不可见地皱了皱:“你要在床上吃?” 蔺寒舒的手一顿,回头看着他。 小厮也在这时诚惶诚恐地跪下去,惊惧道:“小的该死,小的忘记提醒王妃了,殿下平时最喜干净,不允许床铺上有任何脏东西。” 指腹都已经碰到碟子了,蔺寒舒匆忙收回,低下头,戳戳手指。 像是一朵盛开的花,突然凋零枯萎,蔫巴巴的,再也看不到一点生机。 看着他这副模样,拒绝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萧景祁勉强道:“刚刚只是想让你分我一点,没有不让你吃的意思。” 真的假的? 蔺寒舒伸手,当着他的面接过碟子,依旧是自己吃一块,再拿一块给萧景祁。 糕点用模具压得严实,并没有掉碎渣子。萧景祁接过来,咬了一小口。 见状,蔺寒舒立马松了一口气,朝地上的小厮摆摆手:“你一惊一乍做什么?看吧,殿下性情如此和善,怎么会真生你的气呢?” 小厮连滚带爬往外跑。 出门的那一刹那,露出见鬼的表情。 比天塌地崩星陨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要恐怖的事,是摄政王转性了。 蔺寒舒目送人离开,吃完最后一口糕点,漱过口之后,和萧景祁躺着睡觉。 然后就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 玄樾的习俗,是在戌时过半上床,也就是晚上八点睡。这对蔺寒舒这个夜猫子来说,有些过于早了。 感受到他在自己身边翻来覆去,萧景祁伸手揽住他。 身体被纳入宽阔的怀抱,蔺寒舒吓了一跳,还以为对方要做什么亲密的事,却在这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昨晚那股药草香。 里面好像真的有安神助眠的成分,原本毫无倦意的蔺寒舒在闻到它以后,上下眼皮立马开始打架,困到睁不开。 “殿下你……”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萧景祁松开他,转而捂住心口的位置。 蛊虫的行动有迹可循,每到夜晚,会爬到这里栖息,带来灼心蚀骨的疼痛。 好在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 强忍片刻,感知到疼痛消减了些,萧景祁对屋外守夜的侍女道:“把薛照叫过来。” 侍女领命离去,不多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后是薛照不解的声音:“殿下大半夜喊我过来做什么?” “去找两个人,”萧景祁垂着黑沉沉的眼,仔细回想着今日馄饨摊上,那两个路人的具体长相:“一个高高瘦瘦,三十二岁左右,眉毛上有颗黑痣,下巴很尖,略有些龅牙。另外一个长得很矮,脸上有一大片很好认的红色胎记。” 薛照更茫然了,隔着一道檀木雕花门,挠挠头:“找到以后呢?” “打一顿。” 简言意赅的三个字,传进薛照的耳朵里。 薛照懵上加懵。 摄政王从来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除了对萧岁舟,其他仇一般当场就报了。 今日怎么会把人放跑,都回家了才突然记仇? 实在想不明白,但既然对方吩咐了,薛照便接下任务:“收到,明日天一亮我就去找,保证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嗯,”萧景祁淡淡应了一声,伸出手去,抚摸身侧蔺寒舒的睡颜,补充了一句:“揍人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别让他们知道,他们之所以挨打,是因为得罪了本王。” 薛照迈开的脚步一顿,差点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摔下去。 堪堪稳住身体,他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可这样做,他们根本就不会长记性,那还打他们干嘛?” 萧景祁垂着眼,黑沉沉的眸子古井无波,声音也毫无情绪起伏:“薛照,你有没有觉得本王名声很差?” 多余问这一句。 他的名声,下能吓哭三岁小孩,上能吓尿八十岁老翁。 但薛照觉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名声这种东西不重要,史书都是由胜利者编写的,有朝一日萧景祁荣登大宝,自有大儒为他所做的一切辩经。 薛照刚要开口,又听萧景祁道:“本王想补救一下千疮百孔的名声,不过思来想去,心口还是有些堵,那就揍他们一顿出出气好了。”
第14章 我愿永远追随殿下 薛照:“……” 不愧是摄政王殿下,想拯救名声,又不想当好人。 “行,”他点头:“就按殿下说的办。” 他正要离开,萧景祁再一次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你知道今年的新科状元住在哪吗?” 谈起这人,薛照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雀跃道:“殿下您终于准备收拾那小子了吗?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明明与丞相非亲非故,却天天给丞相当跟屁虫,还和丞相的女儿暗送秋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攀高枝!丞相是皇帝的人,他迟早也要被皇帝纳入麾下,不如咱们现在就将他解决了,省得日后麻烦!” 说到这里,薛照期待地搓搓小手:“殿下,咱们是找刺客暗杀他,还是找马车在他必经之路上撞死他,亦或是把他扒光了丢进护城河里,让他身败名裂,再无脸面待在上京?” 许久,萧景祁才不咸不淡地回道:“打一顿吧。” 薛照愣了愣,觉得自己的耳朵好似出了问题,不可置信地问道:“只是打一顿?” “他暂时没招惹我,”萧景祁的语气仍旧没什么起伏:“我为何要杀他?” “那您又为何让我把他揍一顿?” “……哦,只是觉得他有些碍眼而已。” 薛照闭了闭眼,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气与手段。一头雾水地来到这里,又一头雾水地接了两个奇奇怪怪的任务离开。 …… 次日,蔺寒舒醒来时,已经在前往阑州的马车上了。 睁开眼,从车帘缝隙中看到绿水青山,阳光一丝一缕地倾洒进来,晃得他不适地侧过头,用刚睡醒的,困倦的嗓音,黏糊糊地哼唧两下。 一只手落在他的脸颊边,手指根根修长,轻而易举地遮挡住刺眼的光线。 看不到恼人的光,蔺寒舒还想再睡会,突然听见萧景祁笑吟吟的声音:“不是说好要监督我的一日三餐么?” 这话令蔺寒舒骤然惊醒,垂死病中惊坐起般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萧景祁收回那只替他遮阳的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头顶敲了一下:“酉时初。”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 别说早饭了,就连午饭都已经错过了。 蔺寒舒揉揉眼睛,迎上萧景祁的目光,绞尽脑汁,最后勉强找出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下午茶,晚饭和宵夜,也能算作是一日三餐吧。” 面对他的强词夺理,萧景祁选择微笑不言。 于是蔺寒舒开始甩锅:“不是我不愿早起,而是殿下你用药把我迷晕了。” 话又说回来,萧景祁随身携带助眠的药做什么? 他正想问,萧景祁已经打开桌上的食盒,将饭菜排开,轻声道:“快吃吧。” 那些饭菜摆盘精致,显然一口也没有动过。 无边的愧疚涌上心头,蔺寒舒呆呆地看着他:“殿下为了等我,一点东西也没吃?” 萧景祁确实没吃。 一是因为没胃口,二是因为蔺寒舒枕在他的膝盖上睡觉,肩膀压住了他的右手。 不过看样子,他要是真的点头,蔺寒舒怕是就要一把鼻涕一把泪,仰天长啸四个字: 我真该死。 “我吃了些糕点,”萧景祁不动声色地拿起筷子:“反倒是你,一觉睡到这个时辰,肚子不饿么?” “饿,”愧疚来得快去得也快,蔺寒舒夹了个丸子,将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这个好好吃啊,殿下尝尝。” 萧景祁吃了。 “这道炒玉米好清甜,殿下快尝尝。” 萧景祁又吃了。 “啊,这道苦瓜酿肉苦得我舌头都麻了,不能让我一个人吃苦,殿下也尝尝吧。” “……” 萧景祁拿筷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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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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