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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在城边乞讨,眼看就要饿死了,教主半是利诱半是威胁,逼我为他卖命。”少女连连摇头,“我能晋升,只是因为做事麻溜勤快,他觉得我是一把趁手的刀而已。” 说着,她哀求道:“我只想活,我知错能改。只要殿下与王妃愿意留我一命,从今往后,我必然待二位如再生父母,替二位做尽一切脏活累活,帮二位扫清所有障碍!” 闻言,苍州刺史也开始表起忠心来:“我也想活啊!只要殿下和王妃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亲眼看着他们从狗咬狗,再到默契十足地求饶,萧景祁仍是没什么情绪波动。 半伏下身子,朝两人勾了勾手指,那模样活像是在唤狗,侮辱性极强:“你们说了这么多废话,还不如告诉我,教主究竟姓甚名谁,容貌有什么特征,家住在哪里。” 两人都愣了。 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少女无奈道:“教主戴着面具,我不清楚他的长相,光听声音,他是个男子。” 苍州刺史同样道:“我只在晋升上等信徒的时候见过教主一面,他的确戴着面具,说话声刻意压得很沉,不过看身形的确是位男子不假,差不多跟王妃一样高。” 闻言,蔺寒舒抬起手,往自己头上比了比。 扯了一句又一句废话,总算有了点可用的信息。 但情况依然不明朗,萧景祁摆了摆手,让侍卫把二人暂时收押在天牢。 没有被砍头,苍州刺史与少女双双觉得自己能活,忍不住露出劫后余生的激动神情。 却未料到,等他们被拉到门口时,萧景祁在背后幽幽地说了一句:“留着你们,等抓到济世教教主后,一并问斩。” 两人俱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拼命挣扎求饶,叫声比过年杀猪还要凄惨。 听着这刺耳的动静,萧景祁愣是连半分怜悯都无。 等到他们被拖远,声音彻底飘散在风中的时候,也没有改变主意。 蔺寒舒早在他们俩鬼哭狼嚎时就已经捂住耳朵,看时间差不多了,松开一点点,确认什么也听不见之后,才把手放下,脑袋往桌上一躺,嘟囔道:“这个济世教教主,藏得可真深。” “他又不是真正的神仙,不能飞天遁地,大变活人。”萧景祁道:“既然如此,咱们总能把他揪出来。” 觉得这句话有道理,蔺寒舒附和地点点头。 察觉到一股拉扯感,他疑惑地转头,发觉自己的一缕头发被桌边的毛刺勾住,扯得头皮微微刺痛。 “哎呀,”他挣了挣,不仅没有把头发弄开,反而动得浑身酸疼,便向萧景祁求助,“殿下帮帮我。” 萧景祁靠近他,纤长灵活的手指十分轻易就将缠绕的头发从木刺上解下来。 还不忘将那块木刺拔掉,免得等会儿蔺寒舒磕到碰到,因此受伤。 揉揉还在疼的头皮,蔺寒舒凑到萧景祁跟前,轻声道:“痛死了,殿下吹吹。” 萧景祁挑了挑眉梢,盯着他漆黑的发顶,缓缓凑近,闻到了淡淡的桂花香气。 ——昨晚,他把蔺寒舒弄得乱七八糟后,又亲自帮他洗漱沐浴。 屋外正好有棵玉桂树,他临时起意,折下一枝,混着皂角清洗蔺寒舒的长发。 香味残留,萧景祁捧起一束柔软长发,像无可救药的瘾君子一般,贪婪嗅闻。
第143章 医学奇迹 察觉到对方并没有帮自己吹气,蔺寒舒茫然抬头,疑惑地唤他:“殿下?” 萧景祁这才替他揉揉那块伤处,再轻轻吹了吹。 有点痒,蔺寒舒下意识抬手捂头,藏在袖中的半瓶药无意间掉落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萧景祁的脚边。 后者将它捡起来,挑了挑眉梢:“这是什么?” 蔺寒舒的脸倏然红透,此地无银三百两般,猛地将药瓶夺过来,结巴道:“这这这……这是小神医给我养身体的药,跟殿下没有关系!” “是么。”萧景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屋外的阳光直直穿过窗棂,映在他精致的眉骨上,他似笑非笑地勾唇,不知是信了还是没有信。 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概说的就是蔺寒舒了。 为了彻底打消萧景祁心底的怀疑,他狠了狠心,拿起一个新的茶杯,往里倒了点药液,再掺上茶水,一饮而尽。 喝完,定定看着萧景祁,仿佛在向对方证明什么。 萧景祁应该是信了。 捏捏他的脸,笑道:“往常让你喝药,你总是喝得脸都皱成小苦瓜,还是头一回见你这般主动。” “这是小神医专门研制的没有苦味的药。” 蔺寒舒自顾自解释一句,觉得身体有异,火急火燎地从桌边站起来。 然后就脚下一软,跌进萧景祁的怀里。 身体很明显地僵了僵,他轻微呜咽一声,扒拉着萧景祁肩膀的手指稍稍用力,将对方一身华服抓得皱巴巴。 “怎么了?”萧景祁还以为他生了什么病,正要让侍女叫凌溯进来,却见蔺寒舒在他怀中抬头。 眼尾似漫天绮丽的云霞晕染开来,眸底隐隐可见泪光。将唇瓣咬得泛白,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他张嘴,声音颤颤,蕴藏着难以言喻的羞耻:“殿下,我没有力气,帮我……帮我换一条裤子。” 反正已经在萧景祁面前丢过无数次脸了。 蔺寒舒竟然隐隐生出一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萧景祁帮他换裤子时,看着蔫巴巴的小东西,莫名勾唇夸赞一句:“还挺可爱。” 蔺寒舒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什么也听不到。 见他不愿面对,萧景祁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苍州刺史在牢里,他的职位得有人顶上才行。我提前吩咐过,让苍州所有的官今日来官署一趟,这会儿他们应该都到了,阿舒要不要去看看?” 蔺寒舒撇了撇嘴:“我走不动。” “叫一声好听的,”萧景祁笑,“我抱你过去?” 蔺寒舒反骨显现,偏就不让他如意,连名带姓地喊他:“萧景祁。” 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几个人敢当着萧景祁的面,大摇大摆喊他的全名。 萧景祁垂了垂眼睫,似是在回味什么,而后笑着将蔺寒舒打横抱起来,声音缱绻:“阿舒喊什么都好听。” 蔺寒舒:“……” 不敢扇萧景祁巴掌。 害怕他舔他手。 —— 苍州大大小小十来个官员都在官署内静静等待,见萧景祁抱着蔺寒舒进屋,纷纷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蔺寒舒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好想感叹,苍州真是人口老龄化严重。 这些官员,没一个是低于五十岁的。 萧景祁让他们赶过来规规矩矩站成一排,无异于是在虐待老人。 心底这么想着,他的视线下移,落到那些人腰间。 看来萧景祁把苍州刺史入狱的原因瞒得很好,这些人还不清楚状况,其中一半多的人仍旧佩戴着济世教的玉珠。 只不过他们的玉珠品质都很低,是最普通的下等。 首先就要剔除那些戴玉珠的人,蔺寒舒的目光在剩余的人身上巡视。 萧景祁弯下腰来,同他咬耳朵:“看谁比较顺眼?” “全是老头,感觉长得一模一样,我都脸盲了。”蔺寒舒压低声线,和他说悄悄话。 能让一个颜控觉得脸盲,看来这些人当中,的确没有能让他看顺眼的人。 萧景祁淡淡扫过他们,语气平静如水:“关于新任刺史的人选,你们可有推荐?” 众官员面面相觑,互相对过眼神之后,年纪最大的那位官员率先站出来,恭恭敬敬朝两人行过礼后,道:“微臣推举长史年丰泽,年大人。” 而后,五位官员齐齐附和他的话。 看来这位长史人缘不错,在场大半的人都愿意支持他。 蔺寒舒正好奇年丰泽是哪一个,他已经自己走出来。 “使不得啊,使不得。”他连连摆手,仿佛打心眼里觉得自己配不上,“我知道众位大人与我交情不错,想推举我上位。可刺史之位非同小可,这关系着苍州的繁荣昌盛,大家定要再三考虑,不能儿戏。” 面对他的推辞,几位官员似乎打定了主意般,把他包围在中间。 “长史是除刺史之外最大的官,如今刺史下狱,本就该由年大人您顶上。” “您为官多年,协助前两位刺史将苍州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刺史之位空缺出来,怎么着也该轮到您上位了。” “是啊,年大人,刺史之位舍您其谁?”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年丰泽则忙着推拒,好不热闹,衬得旁边几个人像哑巴。 蔺寒舒突然出声,指着那几个不说话的官员道:“你们怎么看?” 刚才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人偃旗息鼓,被蔺寒舒指中的几人更是鸦雀无声。一刹那,官署内静得落针可闻。 蔺寒舒不禁回头,茫然地盯着萧景祁的脸,真诚发问:“哑巴也可以做官么?” 萧景祁挑眉的同时,揉揉他的脑袋:“不能,本王这就革了他们的职。” 这话犹如灵丹妙药,几个哑巴立马开口道:“咱们不是不愿回答王妃,实在是因为年大人位高权重,又是人心所向,咱们多说无益。” 这时候,其中一个老头咬咬牙,撩开衣摆朝萧景祁和蔺寒舒跪下去,自荐道:“微臣苍州同心县县令裴宣,想主动争取刺史之位,求殿下与王妃给微臣一个机会!”
第144章 脸红脖子粗 大概是没有想到裴宣胆子这么大,在场的官员纷纷发出唏嘘声。 至于刚才一个劲忙着推拒的年丰泽,听到裴宣的话后,胡子抖了抖,表情险些维持不住。 那表情,就差明晃晃地告诉大家,他可以不要,但别人不能跟他抢。 蔺寒舒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觉得甚是有趣。 没等年丰泽开口,其他官员已经在开始为他说话,斥责裴宣胡闹。 “裴大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你一个小小的县令,懂得如何治理苍州城吗?你知道自己要肩负多大的责任吗?你承担得起苍州的荣辱兴衰吗?” “快退下,别在殿下和王妃面前丢人了。” 被他们说得一无是处,裴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连起身都不敢,仍旧跪在地上,羞愧地低下了头,似乎也开始质疑自己的莽撞。 这时候,年丰泽才往前站了一步,出来做和事佬,大大方方帮裴宣打圆场:“大家不要再说了,裴大人也是一时热血,见大家都没那个胆子担事,才不顾自己的能力够不够,一心想把责任揽到自己的头上,替大家承担这一切。” 没等那些官员应声,萧景祁突然开口:“没错,裴大人官位虽然不高,但勇气可嘉,本王就欣赏这份孤注一掷的胆量。既如此,苍州刺史一职,就暂由裴大人来担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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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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