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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硬要跟着来。” 这话说得随意,仔细听甚至还有几分炫耀的意思,曲澈僵硬地笑了笑,没说话。 “谢了,明天请你吃饭。” 车钥匙被易铮挑起来在面前晃了晃,还没等曲澈说“不用”,对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那道阔别已久,却无比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喂,易铮?” 这道声音拦下了曲澈的脚步,他装作没看懂易铮驱赶的眼神似的,站在原地低头喝着水,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而接下来,他就眼睁睁地看着易铮的表情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直到最后,甚至没等赵之禾的回复就径直挂了电话。 手机被“啪”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还没等易铮的眼神扫过来,曲澈就已经举起了双手,笑得却是真诚了些。 “我们这关系...饭就不用了,易哥,我还有课,先走了。” 他推门走人时,回头朝里面又看了眼。 果然——易铮又跳上了擂台。 * “周五我不过去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脚步声在楼道里越行越远,直到走进电梯,曲澈才拨通一个电话。 “啊..阿澈你不来吗?那孙林他们怎么办?就这么不管了,他妈那...” “他那身肥油一天饿不死,再说了他自己被欺负过的人报复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怕什么?” 曲澈笑着地打断了对面人的话,语气玩味地补充道。 “再说了,学院不是有过明文规定吗,校园霸凌这种恶心事总得让学校知道不是吗?我们宋院长最近不是忙着换届吗,不安定因素得由我们学生帮他铲除啊——” 那头尴尬地笑了几声,附和的声音有些心虚。 就在那人提出要挂电话之际,曲澈却突然出声问他。 “明天是不是联邦学术论坛来着,在中心校区?” “是啊,我哥和煜晟今晚就过去了,校区都拉线了。” 那人老实回道。 “让你哥带我一个吧,我把你看上的那只表给你。” 通话的人“卧槽”了一声,怕他反悔似地就应了下来,但过了会又反应了过来。 “不过阿澈,你又不喜欢听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去那干嘛?” 易铮玩着手里新买的打火机,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东西被揣回了口袋。 “可能..突然就爱学习了吧。” “啊?” * 科尔顿楼。 赵之禾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将最后一页讲稿修完才关上了电脑。 大大小小的数据冲得他脑子有些晕,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个房间的制冷系统似乎出了问题,制冷的功效很烂,热得他举着本子给自己扇了好久的风。 干完活后,他起身就往床上一砸,拿过床头的冰水往脸上贴,温度顿时降下去了不少。 这种时候他还是挺佩服宋澜玉的,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怎么着。 这人就像是不会出汗似的,大热天也能带着那双皮手套到处窜,甚至还跑上跑下丢下三瓶水之后,就又去找李老师商议实验了。 他就不行,火气大到热天巴不得化在床上,能今天改完稿子,赵之禾已经觉得自己真是贼牛逼了。 “热啊——” 他对着天花板喊。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牢骚,头顶那台空调在一秒后,“滴”的一声彻底罢工了。 赵之禾:... 眼见着冰水已经快化完了,自己已经冲了两次澡的份上,他沉默了片刻点开了宋澜玉的对话框。 那是他们前不久才加上的。 呵:那个...宋同学,能上来的时候再在李老师冰柜里薅两瓶水吗?我们寝室的空调好像彻底嗝屁了。 发完这一条,也没等对方的回复,他就眼睛一闭,摆着最易散热的“大”字,瘫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等赵之禾有意识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像是被人一砖头敲晕了,一抬头这才发现那个要人老命的空调竟然还没好,不由骂了一句。 “艹...” “介意我开灯吗?” 就在他眯瞪着眼睛在床上滚了几圈之后,左床上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差点吓得他腿抽筋。 这人说完这句话便没再出声,直到听到那声恍惚的“不介意”之后,才起身将寝室的灯打开。 亮起的灯光刺得赵之禾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睛,在看清站在开关旁的宋澜玉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抹了把嘴。 行...没流什么不该流的。 “工务处刚才联系了我,空调大概还有一小时就修好了,可能还要再忍忍。” 说完,宋澜玉朝着坐在床上的人指了指床头的位置。 “你要的冰水。” 赵之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的却不是瓶子,而是两个保温袋。 寝室里没这种东西,估计是宋澜玉见他睡着后又去问李老师拿的。 想到这,赵之禾有些感动了。 “谢谢啊,你人真挺好的。” 宋澜玉只是望着他,却是没像他所想的那般冷淡地来声“不客气”,而是十分随意地又起了个话题,找他聊天。 “你很喜欢玛瑙吗?” “啊?什么?” 赵之禾怔愣地看了过去,刚睡醒的那点迷糊劲还没彻底缓过来,就见宋澜玉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很少有男生会戴红玛瑙,只是有点好奇,你也可以不用回答。” 说到这,赵之禾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那里确实戴着串红珠子。 只不过倒不是宋澜玉说的红玛瑙,而是他母亲苏雁琬在他十六岁生日那年送他的。 自从去了易家,赵之禾就很少和苏雁琬有过联系了。 去的前些年还偶尔会通通电话,不过大多都是为了妹妹的事。 但在苏雁琬又有了赵之焕之后,就连这种电话都彻底消失了,赵之禾只能偶尔从去参加宴会的易铮嘴里得知对方的现状。 比如,赵顺义被翁家小姐踹了之后又找上苏雁琬的事,又比如他的这对父母又欠债给赵之焕过了个什么天价生日云云。 他只能大致知道苏雁琬似乎是过得好的,至少对她本人而言是这样。 因而赵之禾也就不怎么执着于她的电话了。 所以当他十六岁收到来自苏雁琬的礼物时,相较于惊喜更多的是疑惑。 他的母亲带着尴尬的笑,将那串从寺里求来的珠串塞到了他手里,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让他收着。 那时的赵之禾刚上高一,和苏雁琬几乎三年没见了。 闻言也没说什么,只不过还是戴着那串珠子到了现在。 他一直相信就像苏雁琬说的,这串珠子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因为他的这位母亲向来没在他和妹妹身上花过什么额外的钱。 所以当宋澜玉说这是玛瑙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否定了这个答案。 “哦,我妈给的,也不是玛瑙,就是寺里求的。” “可能就保平安吧。” * 宋澜玉的眼神在那串红玛瑙上盯了好久,又在意识到这样的眼神太过奇怪之后,便将目光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他没告诉赵之禾这是一串品相很好的玛瑙,别说是玉石经销商手里,就算是在拍卖行那里可能都少见,更别说在寺庙那种地方了。 “你要看吗,我取..” 说着赵之禾便要去取,但手指刚搭上扣又缩了回来。 这玩意戴他脚上,他就这么取下来给一个洁癖递过去不是找死吗... 想到这,他一抬头果然就看见宋澜玉的眼神又瞟了过来,依旧定在他的脚踝上。 那眼神泛着凉,像是赵之禾幼年时在花园里遇到的那条热带蛇,藏在树丛里看着他,看得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我开玩笑来着哈哈。” 他要不还是出去吧。 睡楼道也比待这强,天气一热他脑子就停机。 “没关系。” 宋澜玉走过来将书放在了床上,随口说了一句。 但赵之禾望着他,没搞懂这句“没关系”到底是在说他开玩笑没关系,还是... 不嫌弃他,要看眼他的串?? * “你不用这么拘谨,我不吃人。” 赵之禾不尴不尬地在床上坐着,直到翻书声伴着这句话响起,他才笑了下。 伸手刚想去拿屁股底下压着的手机,宋澜玉却是出声和他聊了起来。 这一聊还聊了蛮久,两人的研究领域本来就相似,能找到的话题有很多。 而宋澜玉这人似乎有什么天生就让人放松的本事,他们的话题便十分自然地切换到了其他生活上的问题。 跨度横亘赵之禾对学院食堂坑钱的点评,到赵之禾那个烦人的弟弟。 没发表什么意见,宋澜玉要么十分有道理的附和他几句,要么就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弟弟看起来很活泼。” 宋澜玉这话说得委婉,但赵之禾却被活泼那两个字逗笑了,拧开水瓶就喝了一口。 “哪是活泼,就是纯粹被他爸妈惯坏了,五岁那年就敢剪我妹妹的辫子,拿着剪刀往她脸上挥。” 这句话让宋澜玉也愣了愣,似是也有些意外。 “你父母没有教育他吗?” 赵之禾翻了个白眼,嗤笑出声。 “教育?当然没有,他们不在旁边鼓掌我都得乐。” “所以最后他被‘无罪释放’了。” 宋澜玉似是察觉到了他话里的冷漠,不由开了个玩笑,试图缓和缓和气氛。 “当然没啊,我又不是死人。” 赵之禾扔着手里的水瓶,懒洋洋地笑着回他。 “我拿剃子把他头也剃了,他还在哭,我爸让我哄他,我就把他衣服也剪了,让他光着屁股滚了。” 对上那双跳着恶劣与快意的眸子,宋澜玉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将这个不怎么让对方感到愉快的话题跳了过去。 他们又聊了会,聊着聊着宋澜玉就见赵之禾突然顿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像是点了火。 而下一秒,他就听对方身子向前微倾,斟酌着问道。 “一直是你在问,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不多,就一个!” 宋澜玉合上手里的书朝对方点了点头,便见那双星星似的眸子弯了起来,掀起的唇缝露出了两颗带着稚气的虎牙。 “我挺好奇的,就是好奇哈,绝对没别的意思!” “那个..宋同学,像你这样的人,如果喜欢人 ,会喜欢哪种类型啊?” 宋澜玉怔了怔,抬眸向他看过去的时候,心脏突然停跳了一拍。 * ... 赵之禾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怀疑自己幻听了,不死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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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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