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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危重昭的砸在地上,他没来得及变成厉鬼状态,于是身体发出一声重响。 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唯有意识还在转动,他看到谢容观的手指倏地攥紧,身体颤抖一瞬,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扑到他身上,然而他的脸上没有惊慌。 几乎和上次一模一样。 “对不起,”谢容观的手指发抖,他一边哆嗦着嘴唇低声骂着,一边从衣服里掏出一柄锋利的小刀,“对不起。” “我必须这么做,”他的眼神空洞,却富有一种坚定的力量感,直勾勾的对准危重昭的胸膛,“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原谅什么? 危重昭控制不了身体,只能感受到冰冷的地板,目光下意识转向桌子上,那上面有一小瓶药,在他进来的时候盖子关着,现在已经打开了。 “你抱着我哭,只是为了把药含到嘴里,”他对着谢容观轻声说,“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杀死我?” 他控制不了嘴唇,他说不出话,所以谢容观也听不见他的话,谢容观只是红着眼眶,把小刀对准他的胸膛,握紧刀柄的手抖得厉害。 “我……我给你喂的不是什么毒药,”他坐在危重昭的腰上,急促的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徒劳的解释,“只是安眠药,针对厉鬼的,我不是想毒死你……” 你不想毒死我,危重昭对谢容观说,你只是想杀死我而已。 他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谢容观手腕绷出青筋,终于把匕首对准了他的心脏,竟然并不觉得愤怒,只觉出一种剧烈的悲哀与痛苦。 你说过你想留下我的。 危重昭心想,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反悔?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你真的那么爱单月,甚至不想让他受一丁点委屈? 他心里生出一个恶毒的想法:你意识到自己在杀死单月吗? 危重昭忽然很想把这件事告诉他,他忽然想对谢容观坦白,为了报复,或者只是想看他的反应。 然而他没有这个机会了,谢容观闭了闭眼,攥紧小刀用力的刺了下去,他的胸膛被割开一个巨大的伤口,他看到自己的心脏被挖了出来,砰砰的跳在空气中,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啷”一声,谢容观把小刀扔到一边。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脸上湿透了,一滴一滴泪水从眼眶里淌下来,只是割开一块皮肤,取出一个器官,他却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脱力的瘫在危重昭身上。 “操……” 谢容观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却仍然紧紧攥住那颗鲜活的心脏。 厉鬼没有血,即便被割开胸膛,仍旧光洁的仿佛只是蜕了一层皮,就连那颗心脏上面也没有任何液体,然而谢容观却觉得根本连拿都拿不住。 这间屋子刚刚充满了阳光、快乐、还有幸福,现在只剩下一屋冰冷的空气,一个无比痛苦的人,和一具厉鬼的尸体。 “对不起……妈的,对不起,”谢容观低着头,用手去按住危重昭的伤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你会活过来的,我只是想救你,求你了,别恨我……” 洗脑一样的暗示没有任何作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然而亲手挖出爱人的心脏还是太刺激了,危重昭震惊而冷漠的眼神在他的视网膜上迅速旋转,不断刺穿他的眼睛,晃的他直想吐。 “呕——!!” 谢容观脊背猛地蜷缩起来,他撕心裂肺的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嗡——嗡——” 一旁的手机还在不停作响,谢容观撑着危重昭的尸体,攥着那颗心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瘫坐在椅子上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一个小时后见。” 他说:“我会把你要的东西给你,但我有个条件,我要亲眼看着你完成仪式。” 作者有话要说: 危重昭:(心碎)(心碎)(心碎) 一个小时后的危重昭:我错了!(后悔)(心碎)(后悔)
第104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我以为你下不去手呢。”林鹤年说。 他站在启明实业的办公室门口,背着手迎接谢容观,面色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谢容观却在走进灯光照射范围内的时候,看到他粉底液下青黑的眼圈。 这些天他一定不好过,启明实业市价大跌,喂养小鬼的所有途径都断了联系,他只剩下这最后一个翻身的机会。 见谢容观进屋,林鹤年伸手想要接过那颗心脏,却被后者手腕一晃,躲了过去。 “给我我想要的,”谢容观轻声说,“然后我才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他斜斜的睨着林鹤年,一手按住门把手,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半张脸露在外面,那张饱受赞誉的面孔仍旧漂亮到惊人。 然而不知是不是晚风由今夜开始变冷,这位花花公子漂亮秾丽的面容上,居然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让他轻浮浅薄的脸蛋无端令人觉出某种深层的冷倦。 “顺便说一句,今天化的妆不错,”谢容观余光瞥过那一点眼下青黑,微微勾起唇角,“就是有点浓。” 林鹤年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倏地绷紧了下巴:“如果不是你,启明实业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咬紧牙关厉声道,“你敢坏我的好事,我没有追究是你的幸运。” “用不着吓唬我。” 谢容观灰眼睛盯着他,轻蔑一笑:“你没这个本事。” 他一把推开林鹤年,捧着那个装着危重昭心脏的小盒子走进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上,把林鹤年甩在身后,目光隐晦而迅速的在周围扫射起来。 书架?抽屉?柜子?还是就放在桌面上? 林鹤年要把厉鬼转化成他的囊中之物,除了需要心脏,一定有什么额外的手段,办公室就这么大,他究竟把东西藏在哪儿了? “谢容观?”林鹤年见他一动不动,声音带了些狐疑。 “不好意思,”谢容观立刻把目光收回来,“我没见过这么小的办公室,有点惊讶。” 他顺着往前走去,绕过桌子,毫不见外的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抬腿翘在办公桌上。 “说吧,”谢容观修长的小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西装裤被扯起来,露出一点纯蓝色袜子的边沿,“约我来这么个小办公室,你要怎么做?” “阵法?符咒?还是签一张合同就能让厉鬼归属于你?”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往桌子底下摸了摸,没有,桌子底下很平整,没有什么刻上去的文字。 显然林鹤年没看到他隐蔽的小动作,只听到了话里的讽刺,他看到林鹤年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绷得更紧,尖头皮鞋的红底对准他,毫不尊重的上下晃荡。 “……” 林鹤年大概正在心底咒骂谢容观,盯着他的眼神阴沉,深吸一口气,半晌才抱着胳膊缓缓开口:“让一只厉鬼臣服于你,需要一个转化阵法,一个施咒人,还有一颗厉鬼的心脏。” “最重要的部分你已经带来了,至于转化的咒语,这写在一本古老的书籍上,没有复印件,只有我这里才有。” 转化咒语? 谢容观心头一动,还没等他反应,林鹤年就朝谢容观伸出手,示意他把东西交出来:“东西给我,我让你旁观整个过程。” “不行,”谢容观立刻断然拒绝,“我要当施咒人。” 林鹤年惊怒交加:“你之前只说要旁观!” “之前是之前,”谢容观理所当然的说,“之前我不知道还有施咒人,现在我知道了,我就要当这个人,否则就不好玩了。” 妈的,这个头脑空空的废物。 林鹤年眼底闪出一抹阴狠的神色,扭曲的卷起嘴唇:“这可由不得你。” 他没有耐心再陪这个难伺候的花花公子玩过家家,说完上手就要去抢,后者却长腿一抬,以一种极其敏捷的姿势闪了过去,用力按住盒子。 “放尊重点!” 谢容观灰色的眼睛犹如两点寒星,在夜色中格外冷峻:“林鹤年,我提醒你,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的启明实业已经濒临破产,你养的小鬼也帮不了你,你不能再像几个月前那样诅咒我的公司了。” “我现在帮你的唯一原因,就是我受够了和一只厉鬼的婚姻,我想跟我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我的要求不多,你能答应我们就合作;不能,我现在就走。”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林鹤年从这一段蛮横无理的话里找到一个着力点,后者闻言果然眉心一动,他几乎能看到林鹤年大脑里齿轮咯吱转动的声音。 “你真正喜欢的人?” 林鹤年停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他若有所思的说:“你是说……上次在宴会上的那个男学生……你爱上他了?” 谢容观面色微微发红,仿佛刚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失言,怒道:“和你无关!” “……我知道了。” 林鹤年眼里闪着暗光,他暗自盘算,很快又重新恢复了一个月前那种游刃有余的微笑,宽容的对着谢容观笑了笑:“放心吧,我明白,年轻人都对爱情有某种忠贞的追求,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我只是没想到连你也会在意一个名分,”他顿了顿,“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的,就让你当施咒人也行。” 谢容观面上的薄红仍旧没褪去,他警惕的盯着林鹤年,微微咬住一点嘴唇,显露出自己犹豫不决的情态,肩膀倒是肉眼可见的松懈下来。 林鹤年现在肯定在想怎么把单月抓起来,他在心底冷笑,呵呵,最好他现在就让手下去找。 等他把海城所有身份证都查了个遍,就会发现这位名叫单月的青年在今天晚些时候,从这个世上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努力都是白费功夫。 单月…… 这个名字突兀的出现在大脑里,仿佛一根刺倏地一戳,谢容观呼吸一窒,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剧痛,攥碎了他强行铸造起来的忽视。 他不得不低下头,用力闭上眼睛,才能在林鹤年意味深长的目光中,用颤抖的睫毛遮住眼底破碎的剧痛。 “闲话少说,”谢容观出口的声音有些变了,他死死咬住后牙,把声线维持在一个不耐烦的冷淡,“该开始了吧?” “当然。” 林鹤年自认为知道了他最大的弱点,也不废话,把手指上的戒指一扭,整个办公室的地板顿时一沉。 “哐当。“ 一声轻响,机械转动的声音开始响起,办公室内的桌椅都随着地板缓缓陷了下去。 谢容观一动不动的坐在转椅上,没有掩饰惊异,直勾勾的看着整个办公室下沉了一层楼的高度,随后轰然停止,露出一片空荡荡的巨大场地。 “哇哦……” 他按着扶手,缓缓扫视着像个操场那么大的空地,林鹤年居然把他的办公室底下改造出了一个密室,怪不得他的办公室竟然在一层,而不是在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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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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