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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谢容观一边用眼神快速搜寻着有用的东西,一边喃喃自语,“没想到你的办公室还有这么酷的装置。” 他指着地板上用油漆涂出来的一个复杂图案——组合起来好像是一些文字,两只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下。 “这是什么?”谢容观问道。 林鹤年卷起嘴唇:“这就是我们要用到的转化阵法,”他闲庭信步的走向一旁书架,抽出一本书扔给谢容观,“256页,你把这一段读下来,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进到了地下室,仿佛回到了主场,林鹤年忽然变得气定神闲起来,甚至没有再要求谢容观把心脏交给他。 “来吧,读个咒语而已,”他鼓励道,“不会很难的,你自己要求做施咒人的。” 谢容观没空管林鹤年的态度,他低头快速翻开那本书,刻意在翻页的时候把书举起来,不让林鹤年看到页码,顺着256页继续往后翻。 转化咒语……消灭咒语……净化咒语…… 书里的内容很简单,厉鬼本质上只是一种和人类拥有不同载体的生物,和他猜测的差不多,不同咒语没有太大的区别,核心是需要准备的材料。 转化咒语需要的是厉鬼心甘情愿献出的心脏,以及一个让厉鬼服从的主人;消灭咒语比较简单,一个心甘情愿献出的心脏就能让厉鬼彻底魂飞魄散;至于净化咒语,需要的除了心脏,还有来源同一个人一千五百毫升的鲜血。 谢容观的手指一顿。 一千二百毫升的鲜血相当于成年人体内四分之一的总血量,属于重度失血,可能导致休克甚至危及生命。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忽然,林鹤年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过来,他不知什么时候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端着酒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想要拿到一颗厉鬼的心脏,必须是他心甘情愿才行,”他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让他给你的?” 林鹤年笑道:“不好意思,我真的很好奇,因为从我的测量工具上看,他可是很恨你呢!你居然还能让他一边恨你,一边心甘情愿的付出心脏,这是为什么?” 谢容观仍然如饥似渴的阅读着那本书,闻言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他继续往后翻了一页,面上维持着漠不关心,声音里的恶意犹如一条毒蛇,攀上他的心脏,狠狠的咬了一口,留下剧烈而抽搐的疼痛。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是单月答应了他。 在那个小公寓里,单月发誓支持他做的任何事,哪怕发誓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保证什么,哪怕他发誓的时候甚至用的不是厉鬼的身体,然而谢容观还是顺利、流畅、毫无阻拦的,挖出了那颗心脏。 “啪。” 谢容观合上了书,他清了清嗓子,面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信誓旦旦的发誓:“太简单了,我全弄懂了,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鼓励我的。” 林鹤年的笑脸一僵,仿佛吞了一只苍蝇似的,好容易才克制住把苍蝇吐出来的冲动,强颜欢笑的比了个手势。 “太好了,去吧,”他咬着牙示意谢容观走进阵法,“把你带来的心脏放到中间,你也站进去,把咒语读三遍就行。” 谢容观兴致勃勃的站在中间,把盒子放下:“我能不能用尼日利亚语读?”他得意洋洋的炫耀,“我刚学会的小众语言。” 林鹤年的脸已经僵了:“随你便!” “太好了。”谢容观清了清嗓子,抓着那本书,心说尼日利亚语能行就好啊,这样林鹤年就听不懂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在让林鹤年不起疑的情况下,给自己放一千五百毫升的血。 他一边飞快转动大脑,一边俯下身掀开盖子,把那颗心脏捧出来。 心脏的手感犹如丝绸一般光滑,上面没有一丝血迹,与危重昭皮肤那非人的冷感不同,这颗心脏出乎意料是热的,仿佛把这只厉鬼浑身上下的感情都聚集到了这么一小块肉里,拼尽全力,组成一个比常人微烫一些的温度。 “砰砰,砰砰。” 心脏唯一与常人不同的就是还在跳动,谢容观瞳孔震动,仿佛被吓到了似的,手忙脚乱的抓着心脏,手抖得险些拿不稳,把它掉在地上。 “砰砰,砰砰。” 林鹤年嗤笑一声,把鄙夷不屑藏在笑脸下面,看着这个被一颗心脏吓到打哆嗦的花花公子,漫不经心的安慰了两句:“好了好了,别怕,他都死了。” “就是死了才让人害怕啊!” 谢容观一双漂亮狭长的眼睛闭了又闭,仿佛忍耐不住似的,下一秒就要被吓出眼泪,他修长的手指用力抓着心脏,深呼吸好几次,才把它放在地上。 “好了……”他手指抖得只能紧紧攥起来,用几乎把纸张扯烂的力度抓着那本书,“让我看看,转化咒语……” 谢容观皱起眉头,一会儿嘴里秃噜出一大串稀奇古怪的语言,林鹤年举起酒杯挡着脸,几乎难以掩饰自己的兴奋,死死盯着阵法。 那原本只是由油漆泼成的阵法,倏地亮起一股血色的光芒,仿佛被什么召唤了似的,在阵法正中,一个高大的影子若隐若现的浮现出来。 那身影面容冷峻,微微阖着眼睛,看不清面容,然而从那缝隙中渗漏出的一丝湛蓝流淌着非人的纯净,让人绝不会认错这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厉鬼。 太好了…… 林鹤年盯着那个影子,用力抓紧了酒杯,兴奋的几乎要窒息。 太棒了……就是这样,很快这只鬼王级别的厉鬼就是他的了,他的启明实业能够控制整个国家的市场——不!整个世界—— 他沉浸在自己的畅想里,几乎连谢容观的存在都忘了。 而谢容观的心脏也在砰砰直跳,他用书页给手腕割开了一个口子,借着危重昭若隐若现的身影遮挡,不停往地上的阵法里输送血液。 他拉长音调,用尽可能慢的语速念着咒语,一边读一边用力挤自己的伤口,忽略伤口被持续挤压产生的疼痛,只拼命撕开产生鲜血的地方。 很快…… 操了!为什么人类流血这么慢? 谢容观咬紧牙关,书上的咒语只剩下最后两行,他不能拖延太长时间,这会让林鹤年起疑心的。 就在他咬咬牙,尝试着直接割断自己手腕上的动脉时,那静静悬浮在心脏上方的影子忽然一动。 倏地,他睁开了眼睛,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睛盯紧了谢容观。 谢容观呼吸一窒,一时间几乎忘了自己要做的事。 “危重昭……”他张了张口,还没说完,眼前的影子忽然用力冲了上来,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死死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砸在墙上! “砰!!” 这一下绝不像是平时危重昭和他玩的情趣,他几乎是用了杀死他的力气,谢容观大脑嗡的一声,一瞬间剧痛充血涌上面颊,半张脸都没了知觉。 呃——!! 谢容观压制住喉咙里的尖叫,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卡车碾过后背,脊椎发出一声脆响,绝对有什么地方断了。 “呜……嗬嗬……” 他克制不住的哭泣起来,气管发抖,像一个新生儿一样急促喘息着,眼前一片模糊,有血从额头上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睫毛。 危重昭近在咫尺的盯着他,蓝色的眼睛纯净而透明,清澈到留不住任何东西,里面甚至连一丝人的情绪都没有。 他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掐着谢容观的脖子按进破碎的墙面里,没有撞第二下。 谢容观趁机掰开他的手,拼命从里面挣脱出来,后脑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一下跪倒在地,他撕心裂肺的干呕了两下,踉跄着跑向入口,却见林鹤年正站在那里,遥遥朝他举杯。 “我忘了告诉你,”他愉悦的说,“厉鬼在被重新唤醒之前,会有一段没有任何记忆,只有情绪本能操纵的阶段。” “考虑到他恨你恨的已经跌破了极限,嗯……我想你大概会拥有一个很特别的体验?” 谢容观在耳鸣,眼前的一切被眩晕揉成一团,他什么也听不清,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了一步,就眼睁睁看着林鹤年转了转戒指,关上了一扇透明的门。 “体验愉快,”林鹤年对他柔声说道,“别担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你那个小情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林鹤年:嘻嘻 几分钟后发现自己不会尼日利亚语坏了大事:不嘻嘻!!!!
第105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哐当”一声,大门紧闭着关上了。 谢容观脚下一晃,他强撑着没让自己跪下,侧身靠在墙上。 被血液沾湿的长睫毛模糊了视线,他知道林鹤年正站在玻璃门的另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然而他此刻看不到任何其他人,只能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近,到了他面前。 危重昭那双非人的蓝眼睛里平静如水,淡漠的对上他的眼睛,他抬起手,有力的手指扣在谢容观脖颈上。 谢容观抓着他的手腕,腿软的站不住,几乎带着啜泣疲惫的恳求起来:“别……” 别让林鹤年得逞,他想说,别忘了你是谁。 然而他刚说出一个字,那只手便立刻收紧,以一种几乎能捏碎骨头的力道,死死掐住了他苍白脆弱的脖颈,让几根砰砰直跳的血管没有一丝动弹的空间。 “呃——!!” 谢容观尖叫一声,随后声音立刻被那双有力的大手扼死在喉咙之间。 他开始哭,开始伸出长腿用力的踹,过量的疼痛让他拼命挣扎起来,不顾任何体面与理智,如同疯了一样来回扭动。 然而在厉鬼的手心里,这就好像是一只毫无攻击力的兔子,软绵绵的伸着腿,他稍微用一点力捏住兔子的颈动脉,兔子就从伸腿变成了细细的抽搐。 危重昭微微眯起眼睛,仿佛饶有兴趣的端详着这张漂亮脸蛋从一片惨白、到泛红发青的过程,随后微微张开一点手指,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谢容观呼吸不畅,眼前的黑点如蝙蝠般到处乱飞,连带着视网膜上那双纯净湛蓝的眼眸都带上了阴霾。 “危重昭……听我说,” 氧气入脑,让他恢复了一边理智。 他艰难的掰开危重昭的手,尽可能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下快速说道:“我知道你很恨我,你恨我出尔反尔杀了你,但我只是想让你活着,我需要你的配合,暂时放下你的恨……咳咳——!!” 谢容观没说完便猛的仰起头,脆弱的脖颈被卡在手指缝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唇角溢出几丝血迹。 危重昭迅速收紧了手指,眸色发冷,紧紧盯着谢容观,像他曾经对他那样,出尔反尔的重新剥夺了他呼吸的权力。 他用那双没有半分情绪的眼睛端详着眼前人,忽然开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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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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