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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以为你不需要,”他缓缓的说,“我不知道你需要用药。” 漂亮男人的脸色也跟着空白了一瞬。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舌头。 “我不需要用药,”他缓缓的说,“我不需要用药。” 漂亮男人闭了闭眼:“我刚刚被你砸进墙里,砸的满头是血,可能还有点脑震荡,然后被你掐着脖子扔出十米,后背整个裂开了,连脊椎都断了一节,”他的声音一开始很平稳,但一句比一句音量高,到最后几乎是在吼,“我差一点被你打成了残疾人,然后你跟我说,我不需要用药?” “你是不是傻逼?!” 漂亮男人吼到最后,灰眼睛里泛起一点若有似无的泪光,如果危重昭对感情再敏感一点,他就会知道那除了愤怒还是委屈。 但危重昭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他,面色恍惚,开口的声音很低。 “但你已经死了,”他的声音几不可闻,“你已经是厉鬼了,你还会需要用药吗。” 漂亮男人愤怒的神色一顿。 “……我是厉鬼,”他过了许久,张张口,平静的重复了一遍,把问句用陈述句语气吐出来,缓缓抱起胳膊。 “我已经死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危重昭总觉得谢容观说这句的时候正咬着牙。 “对不起。” 危重昭抓紧了楼梯扶手,垂眸道:“我已经看过你的日记了,我知道是我做错了。明明是我没有和你坦白两个身份,却逼着你在其中一个身份里选择。” “你救了我,你让我从厉鬼变成了人类,我却——”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不由得闭上眼睛,那一片仍旧停留在视网膜上的血红刺的他心脏剧痛,几乎站不住。 谢容观信赖的姿态、谢容观快乐的笑容、谢容观一动不动躺在他怀里,停止呼吸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却害死了你。” 危重昭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是我让你失望了,如果你要报仇,我发誓,我绝不会反抗。” “报仇?” 这句话让谢容观眯了眯眼,他站在原地,手指哒哒的敲了敲抱着的胳膊,似乎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觉得我会怎么报复你?” 危重昭想了想:“把我对你做过的事都做一遍?我现在是人类了,我会感受到疼痛的。” “不行,”谢容观立刻驳回,“你是单月的时候也能感到疼痛,这有什么区别?” “单月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但他是你的人类皮囊,他也有受重伤的能力,”谢容观轻笑一声,讥讽道,“只不过他受到致命伤不会死,只会换一个皮囊继续活着。” 危重昭闻言静静的盯着他。 “你想说我和他唯一的区别是,我会真正的死亡吗?”他问道,“你想要我的命吗?” 谢容观没有说话,却见危重昭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这个笑容很接近单月,只是没有那么纯粹的阳光与天真,带着一点眉眼自带的冷淡,却完全发自内心。 “我的命是你的,”他微笑着说,“不用问我,你想要?拿去就是了。”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谢容观身前,把外衣扣子解开脱了下来,微微低头,将赤/裸的脖颈面向谢容观,牵起他的手放在脖颈上。 谢容观冷冷的盯着他,毫无征兆的收紧了手指。 “谢谢,”他说,“我早就想掐死你这个混蛋了,你知不知道被你摔在地上的时候,我的背有多疼?” “我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谢容观看着他的眼睛,很轻微的哽咽了一声,“我从没受过这种委屈,那一刻我特别恨你,我觉得如果手边有把刀,我会立刻反悔,拿刀把你捅死。” 呼吸开始不畅,危重昭感受到脖颈上收紧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他盯着谢容观,开始流眼泪。 “对不起。”他开始坦白。 眼泪源源不断的从眼眶流淌出来,流到嘴里,发苦发涩发咸,危重昭艰难吐出的话音低沉而痛苦:“你不应该那时候才后悔,你应该早点捅死我,那样我就不会害死你了。” 是啊,谢容观心说,当我看到单月,我就应该立刻捅死他,说不定你还会因此开心,觉得我对你忠贞不二呢。 他为此咬紧牙关,更用力的发狠掐着危重昭的脖子,后者的面色开始充血,呼吸不畅的表情表明他很痛苦,然而危重昭没有挣扎,甚至连一点本能的挣脱都没有。 他只是仰头望着谢容观,蓝眼睛里一半是单月的纯真,另一半是危重昭的冷淡,面色几乎称得上是平静。 危重昭脖颈上出现了一圈隐约的青紫色痕迹,他急促的喘息了几声,忽然开口:“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说来听听,”谢容观觉得他或许终于明白生命的可贵,决心把慷慨赴死态度收回去了,“当然了,我不一定会答应你。” 危重昭垂下眼睛:“我死了之后不想变成厉鬼,我想……作为一个人类去死。” 谢容观的眼球动了一下:“什么?” “当我是一只厉鬼的时候,我已经让你失望了,现在你耗尽了浑身的血液让我去做人类,我不想再变回去了,”他轻声说,“我不想再让你失望了。” “……” 谢容观猝不及防的松了手。 危重昭面色猛地由红转白,他捂住喉咙咳嗽了两声,一只手用力拽住谢容观手腕:“为什么?!”他咬紧牙关,近乎惊惶的问,“你不杀我,你要走了吗?” 谢容观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破口大骂:“我疯了吗?!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变成人类,就是为了让你去死?” “可是你……”可是你已经死了。 谢容观不听,他拉着危重昭大步走向沙发,一把揭开白布,那下面什么都没有,沙发垫上只有一个人形的血迹。 危重昭望向沙发,眼神盯着看了大约十几秒,又缓缓转向谢容观的后背,又转向空荡荡的沙发。 他屏住呼吸:“你没有……?” 谢容观翻了翻眼睛:“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里用白布罩上?”危重昭胸膛剧烈起伏,失而复得的情感一瞬间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呼吸不上来,“我以为你死了!” 谢容观只是抱着胳膊,灰眼睛严厉的端详了他一会儿。 “你刚才吐了。”他言简意赅的说。 危重昭一愣。 他用了十几秒钟才理解,谢容观是以为他看到他满身血迹被吓吐了,所以才把沙发罩上,又用了十几秒钟反应过来,他已经用发抖的手指捧住了谢容观的脸庞,用力吻了上去。 谢容观象征性挣扎了两下,没有装出两秒钟,就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个吻里。 在经历了一晚上精疲力尽的算计和生死之后,和男朋友在老宅里安静的亲一会儿,的确是对结局最好的奖励。 他们搂住对方,努力把舌头塞进对方的嗓子眼里,直到谢容观开始尝到越发苦涩的味道,他眉头一蹙,飞快的推开危重昭,擦了擦嘴。 “苦的!”谢容观厌恶的吐了吐舌头。 “悲伤的眼泪就是苦的,”危重昭几乎是用了不到一秒钟,就把谢容观整个按进了怀里,“情绪波动会改变泪液成分,增加盐分或蛋白质浓度,因为我忍不住眼泪,所以就是苦的。” 谢容观被迫在他的胸肌里挣扎,感觉快溺水了:“这不合理!我死而复生,伤口全都长好了,你不应该开心吗?” 他见挣扎不脱干脆破罐破摔,伸手在上面抓了两下,感觉手感不错,懒洋洋的说:“难道你其实更喜欢我变成厉鬼?” 危重昭闭了闭眼,眼眶发红,无奈的、溺爱的、喜极而泣的低低笑了一声。 “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爱你,”他呼吸着在肺里烧灼空气,感受脖颈上的钝痛,闻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与那淡淡的冷杉气息,他说,“只要是你,只要是你幸福。” “你也知道。” 谢容观闭上眼睛搂了回去,他柔声说:“我已经得到了幸福。” 即使在得到幸福的过程中,免不了经历欺骗、冷战、以及一些无伤大雅的争吵,而且他敢肯定厉鬼变人类和人类差点死掉绝不是恋爱应该有的步骤,但谁敢说饱含着痛苦的幸福就不是幸福? 有一些人就是这样,他们天生不是甜蜜蜜的糖果,当你爱上他的时候,靠近了他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他就会远离了幸福。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0上升至80。】 “等等。” 谢容观突然推开了危重昭,他瞪着后者,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还没把我的日记看完?”他质问道。
第108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危重昭眉头一皱,心底生出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还有?” 光是第一页就已经让他恍然大悟,随之而来的便是痛不欲生以及罪不可赦,第一页关于一双蓝眼睛的误会足以让他用一辈子赔偿谢容观,再看几页他还得赔进去几辈子? 倒不是他舍不得,只是人类就一条命,这么赔谢容观岂不是亏死了。 “当然!” 谢容观也觉得难以置信,主要是日记这么私密的东西,谁不想多看两眼? 看来在愧疚的时候道德感更强的单月会占上风,否则控制欲极强的危重昭应该当场给日记造一个复印件。 他在心中暗自记下,拽住危重昭就往楼上跑,把日记扔到他怀里:“不行,我记了这么多,你必须都看完。” 危重昭为难看了一眼日记:“明天再看行不行?” 也不是不行,但谢容观想知道原因:“为什么?” 危重昭把日记放到一边,牵起他的手亲了亲,那双湛蓝冷淡的眼睛先是垂下,又很快抬起来,专注的望着谢容观。 “你现在是第一次同时看到我们两个,”他轻声说,“你不想先知道单月和危重昭加起来什么感觉吗?” 谢容观心脏砰砰直跳,他故意板起脸来挑剔:“就是说你既没有危重昭的成熟老练,也没有单月单纯天真?” 危重昭微微一笑:“也可能是既有单月的温柔热烈,也有危重昭的冷淡控制欲。” 他一手捧着谢容观的面庞,凑上去亲了亲他,舌头灵活而柔软的舔舐着嘴唇,在唇缝间模拟着交/媾的动作,带起一阵暧昧而流畅的酥麻感,退出去的时候,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唇瓣。 “怎么样,”他淡淡道,“要不要试试?” 危重昭在嘴唇上比了个手势,冷峻面庞上带着微笑,原本应当是冷淡而天真的意思,却被这个动作凸显的格外暧昧下流。 “就当赔罪了。”他又补充道。 谢容观嘴唇上还残存着一点水渍,红润的舌尖微微探出来,舔舐过唇瓣上那一点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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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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