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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觉得有这么一个心里带着愧疚的男人为自己服务,一则体验感肯定很不错,二则还会有与前几个月截然不同的新鲜感,于是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这边请。” 谢容观拉着危重昭的手离开书房,走进卧室,顺手关上了门。 * 这件事之后,谢容观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个结论,多行不义必自毙。林鹤年那天被危重昭打了个半死,扔在启明实业的地下室里,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叫救护车,而是割破手腕召唤了自己养的小鬼,试图东山再起。 然而他已经没有能喂养小鬼的东西了,于是他养的小鬼尖叫一声灰飞烟灭,启明实业这些年为商业竞争犯下的罪仿佛被揭开了盖上的防水布,一下子重见天日。 海城的警察一下子忙的团团转,连夜加班翻找启明实业犯罪证据,给林鹤年定罪。 最后林鹤年被判了没收全部财产,处以无期徒刑,终身都必须在监狱度过。 而谢容观知道这不是结束,身为人类罪孽在生前偿还,等他死后去了鬼域,还有鬼魂的账等着跟他一笔一笔的算,他逃不掉。 第二个结论,是危重昭和单月合起来真的很不一样。 至少谢容观经历了一个丰富而复杂夜晚后,抱着有些抽筋的小腿缩在床上,试图忽略后腰的酸痛时,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其实从前他们两个也是同一个人,但单月更多代表着纯粹不掺沙子的人性,危重昭则代表着暴虐冷漠的鬼气,他把这两者分的太开,以至于一开始缺失了灰色的中间地带。 但人类原本就是灰色的。 “啪嗒,啪嗒。” 屋外一串松散的脚步声打乱了第二个结论的结尾升华,很快,门被人从外打开,危重昭走过来把日记递给谢容观。 “你非要我当着你的面看你自己的日记?”他望着谢容观那双闪亮的灰眼睛,微微有些困惑,“你真的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为什么?” 谢容观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床铺,示意危重昭坐过来。 “日记也是我自己写的,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撅着嘴催促,“你快看吧,我写的可好了。” 危重昭依言坐下,谢容观托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反应,觉得还能总结出第三个结论。 第三个结论——记日记是个很重要的事情,堪比保存工作记录,这样文字在暗不见天日一段时间发酵过后,再被掀开盖子,就会产生一股令人潸然泪下的气息。 如果说第一页日记,是揭开了谢容观早就知道危重昭与单月是同一个人的秘密,那么后几页日记就堪称是危重昭犯罪记录,让他回想起自己吃自己的醋时都做过什么事。 非常好。 谢容观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几篇日记详细的记录了哪些特殊时刻属于单月,哪些特殊时刻属于危重昭,或许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小小的玩法,现在单月危重昭二合一,他们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把上述一切重新实践一遍了。 说不定还能开启一个新吃醋模式,他漫不经心想着,让现在的危重昭吃以前两个人醋…… 不能再想了,再想要流口水了。 见危重昭一动不动,谢容观扬起一个隐秘的笑容,克制着没有体现出来,一手按上危重昭的胳膊:“你觉得……” 他把话咽了回去,非常困惑的看着危重昭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白,最后由白转青。 “……你干嘛?” 危重昭神情很平静,垂着头盯着那一页纸,手上青筋暴起,用力的几乎要把日记揉成碎渣,肌肉的轮廓在贴身毛衣下清晰可见。 他死死盯着日记,咬紧牙关:“你——”他只咬牙说了一个字,就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再继续,“你居然甚至想过自杀,去当一只厉鬼,就为了能陪着我?” “怎么了?” 谢容观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危重昭眼底的怒意,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不行?” 难道鬼域有什么特殊的习俗,厉鬼变成人类值得歌颂,人类变成厉鬼就违反了祖宗之法? “当然不行!” 危重昭厉声道:“你从不觉得做厉鬼是一件好事,你想成为厉鬼,只是因为我一直在逼迫你做选择,你甚至为此自杀了!” 他把日记往旁边一扔,抓着谢容观的手臂,撸开袖子,露出手腕上那一道令人心惊肉跳的疤痕。 谢容观被触碰到的皮肤微微一颤,那块刚长好的肉太嫩,一点点触碰都让人觉得酥麻发疼,他想把手缩回去,却被人紧紧攥着。 最后他只好放弃。“这只是个意外,”谢容观欲盖弥彰的移开目光,“我那时候没想清楚。” “你不是没想清楚。” 危重昭沉沉的望着他:“你是根本不打算告诉我你的选择,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告诉我你早知道单月是谁,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一起解决问题的选项。” “为什么?” 他祈求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危重昭屏住呼吸,喉结滚了一瞬,低下头,湿润的眼眶缓缓抵在那道疤痕上。 他沉默良久,低声问道:“是因为单月不够成熟,而危重昭从来不去信任你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早知道我们是同一个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谢容观盯着危重昭,那张冷峻的面庞兼具陌生与熟悉,隐约与无数张脸重合起来,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一下。 他其实有无数种回答。 单纯没长嘴、疑心病发作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计划、害怕危重昭不同意变成人类、只是想玩伪ntr游戏,为了一点快感他能做到不择手段。 但忽然的,谢容观觉得有些烦躁了。 他淡淡的望着危重昭,扯了扯唇角,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他的面庞,慢吞吞的说:“如果我告诉你,这是为了让你深深的爱上我呢?” “……” 危重昭没说话,谢容观用手指拨弄了一下他的耳垂,感觉到里面血液流动的温热,怎么也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和系统上司的上司联系在一起。 他决定开诚布公一点:“你知道爱的来源有几种,一见钟情,日久生情,还有愧疚感吧?” “当然,不要误会,”他解释说,“我知道愧疚感不是爱,但愧疚感可以是产生关心的前提条件。” “越浓烈的愧疚越容易滋生爱情,再加上我这张脸真的很漂亮,如果我故意让你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根据计算,你一定会爱上我。” “我爱上你,”危重昭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容观闻言勾起唇角笑了一声,光透过唇角的细绒,给白皙的面颊涂上金粉,让这张漂亮到惊人的脸蛋又增加了堪称生动的天真无辜。 “那好处就很大了,”他拉长声调,向后靠了靠,语气甜蜜的像一颗粘牙的糖果,饶有兴致的盯着危重昭,“我不想细说,但林鹤年不就疯了似的想要你吗?” 危重昭:“你把自己跟林鹤年相提并论?” “如果我没有这张脸的话,”谢容观的笑容无懈可击,“很有可能。” 他仍然在笑,笑容没有半点超出花花公子的皮囊,然而那双灰眼睛却锐利冷淡的不像任何一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其中一只眸子里微微发蓝,面无表情的盯着危重昭。 危重昭思考了一会儿。 “如果,”他缓缓的说,“我是说如果。” “你真的想用愧疚感赢得、不,绑住一个人的心,”危重昭说,“那么第一种可能性,这个人不是我;更大的一种可能性,你收获的并不是爱情,仅仅是愧疚。” 谢容观盯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那里面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闪烁着一点亮光,有一瞬间甚至不像是人类。 他暗自咬紧牙关,心中倏地涌出一股愤怒与酸涩的情绪。 ——仅仅是愧疚。 “我听明白了,”谢容观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他甚至笑了笑,“你的思想非常深刻,”他夸奖道,“我觉得你说得对,爱情这种微妙的东西,怎么会因为一点愧疚感就能得到?这也太不纯粹了。” 说到纯粹两个字,谢容观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压制住心底那一点讥讽,他想要翻身下床,却被危重昭抓住了手腕。 “你去哪儿?”他问道。 “厨房啊,”谢容观莫名其妙,“你不是说给我做了点心吗,我听到声音了,我去拿。” 他继续往前走,然而拽住他的那只手没有一点放松:“你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愧疚感带不来爱,”危重昭低声说,“爱才可以。” 他也从床上下来,面对面和谢容观站在一起,把后者紧紧蜷缩着的手指拨开,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肩膀上。 危重昭比谢容观要高一点,所以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他能顺着浓密乌黑的睫毛缝隙,看到一点灰色瞳孔中纯粹的淡蓝色。 他专注的盯着谢容观,手指拨开领口,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那块艳红色的胎记,动作算不上轻,几乎能让人感到疼痛。 “你明白吗?”他又问了一遍。 谢容观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张了张口。“别往下摸了。”他警告道。 “对不起。”危重昭很快把手收了回来,“情不自禁?” 谢容观哼了一声:“不是阻止你,我很欢迎我们继续下去,但是你的甜点要糊了,”他鼻子里涌进一股微微烧焦的味道,无奈叹了口气,“我刚才说听到烤箱的声音真不是在开玩笑。” “蛋挞!” 危重昭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冲了出去,谢容观扳回一局,抱着胳膊望向他手忙脚乱的男友,后者一阵飞快的收拾着厨房,忽然探出头来。 “谢容观?”他叫道。 “嗯哼?” “不管你想要用什么方法来赢得愧疚,是想要设计一些误会,又或者是想给坏人下套,就答应我一件事,”危重昭静静的说,“别再伤害自己了,好吗?” 谢容观皱了皱鼻子,低头嘟囔道:“听不懂。” “抬头。” “我说的不是我呀,我刚才只是说如果,”谢容观抬起头,面色如常的说,“我不告诉你的真实原因只是因为想玩伪ntr游戏,为了一点快感我能做到不择手段。” “谢容观。” “……” 这次谢容观闭上嘴巴安静了许久,近乎冷漠的盯着危重昭看了许久,才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知道了,”他最后不情不愿的说,“我尽量吧。” 危重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漂亮男人究竟可不可信,半晌把脑袋收了回去,继续收拾厨房去了。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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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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