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昭的声音裹挟着怒意,一字一句沉沉的掷地有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即日起,禁足偏殿,无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至于白丹臣,朕会另作安排。” 他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谢容观的心脏,让他瞬间如坠冰窖。 “等等,皇兄……皇兄!” 谢容观反应过来拼命挣扎着上前,拖着已经被冻的毫无知觉的腿,死死牵住谢昭的手,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眸中满是血丝。 他满脸都是泪,已经被冻得只剩干涸的泪痕,慌的连身后众人仍在注视都不顾,抖着嗓子恳求道:“皇兄如何惩罚臣弟,臣弟都绝无怨言,但请皇兄派人帮臣弟把那香囊捞上来,那对臣弟真的很重要,臣弟……臣弟求您了!” “臣弟求求您了!!” 谢容观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知道死命抓住谢昭,下巴却忽然被一只手用力捏起来,力道大的近乎要将他的脸捏碎。 谢昭垂眸盯着他,低沉的声音不知为何竟也哑了:“你哭着求朕,竟然是为了这么个香囊……” 竟然是为了一个仅仅相识三天的女人,就哭成这幅样子,将全部尊严和仪态抛下向他求情。 那谢容观虚与委蛇的讨好了他十几年,仍旧一朝翻脸,与他刀剑相向算什么?前些天在床榻上搂着他,亲吻他,温声软语口吐爱意,又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谢容观[求你了]:算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谢昭:…… 谢昭:我要是提前准备好,你任务该怎么做? 谢容观:?有道理
第54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剑 谢昭一双阴沉的黑眸死死盯着谢容观,手上不由得越发用力,谢容观呜咽着痛呼一声,仿佛受不住一般低垂着头,不让谢昭看到他脸上古怪的笑意。 他仿佛根本察觉不到谢昭的怒火,还嫌不足似的,忽然抱住谢昭的手。 “皇兄……”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弓起脊背,用一种格外讨好献媚的姿势伸出艳红的舌尖,带着点恐惧颤颤巍巍的轻舔着谢昭的掌心。 谢容观面色惨白,神色分明格外惧怕,却仍旧强撑着企图用这一点可怜的姿态换取谢昭的怜惜:“皇兄,求您了,只要您愿意帮臣弟把那香囊捞上来,臣弟绝不再心存妄念,一定远远离开皇兄。” “这香囊是臣弟最重要的东西……” 他眼眶发红,早已泣不成声,言语间带着隐约不堪入耳的暗示:“若是皇兄愿意,臣弟能帮皇兄做任何事……” 任何事? 谢昭捏着他的手紧了一瞬:“……下去。” 周围的侍卫一动不动,却听谢昭掀起眼皮,一双锐利的黑眸泛着红血丝,定定的盯着周围的人:“所有人都给朕下去,听见没有?!” “是!!” 进永察言观色,顿时心头一跳,连忙弓着身子将众人赶走。 侍卫门不敢不从,霎时间便消失在原地,白丹臣早聪明的退至御花园外,唯有十二王爷定定站在原地望着谢容观,板着一张小脸,神色透着忧虑,进永低声劝了两遍才离开。 不过片刻,御花园里便只剩下了两人,周围一片寂静,在天寒地冻的风雪声中,谢容观舔舐的水声显得格外清晰。 盯在他身上的目光只剩一束,谢容观下意识放松一瞬,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多么不堪入耳。 他不由得面色泛红,舌尖怯生生的收了回去,下一秒却被人重重扇在脸上! “啪!” 谢容观猝不及防被扇的偏过头去,那一巴掌收了些许力道,蕴含的怒火却仍旧令人心悸,将他一边脸颊瞬间扇红了,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令人心惊。 他脸上传来一阵刺痛,不由得瞳孔倏地一缩,难以置信的抬眼望向谢昭:“皇兄……?!” “啪!!” 又是一巴掌。 谢昭掐着谢容观的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在那双颤抖的眼眸中,毫不留情的扇了他两巴掌。 看那白纸一样的面色瞬间染上艳红,还是他自己打上去了,心底那一抹几乎翻涌而出的怒火才稍稍褪下半分:“朕本不想过多苛责,但看你这般言语轻浮、胡言乱语,哪还有半分王爷的体统?” 谢昭眼底沉沉:“你既敢说愿做任何事,那便罚你掌嘴十下,以后记着宗室子弟当谨言慎行。” 谢容观几乎是被那一巴掌扇去了魂魄,眼神倏地痴愣起来,浑浑噩噩跪在地上,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瞬间翻涌出血一般的通红! 一阵阵滚烫屈辱的涌上面颊,谢容观死死咬着嘴唇,话从牙缝中一字一句挤出来:“皇兄教导臣弟不可失了体统,可皇兄如此又合什么体统?既是掌嘴,为何不让下人来做?!” 谢昭闻言意味深长的在他脸上摩挲了两下,骨节突出的指节上玉扳指冰冷,触感突出,蹭的谢容观酥麻发烫的脸肉隐隐发颤:“你变成如今的样子,也是朕的过错,是朕不曾好好管教你。” “何况你是皇亲国戚、天潢贵胄,下人纵使听令罚你也不敢用力,自然要朕亲自来罚,才能让你改邪归正,好好的当个王爷……” 也不会再说什么香囊最重要的胡言乱语。 谢容观闻言满面涨的通红,半气半恼、半是被打出来的红痕、半是被责辱出来的羞耻,只觉得浑身仿佛火烧一般滚烫,烫的眼眶几乎落泪。 他饿过肚子、吃过苦、被人用鄙夷的目光瞥过,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耻辱的近乎被人扒光了扔在雪地里一样。 明明,明明是他的香囊被那白丹臣扔了。 现在被欺负的却是他…… 谢容观想为自己辩解,急迫的想开口,想要告诉谢昭那白丹臣是谋逆之臣,此事他是被人陷害、受了委屈,却被后者轻轻按住口唇,无声的命令他闭嘴。 “嘘。” 谢昭的语气低沉轻缓,却格外不容置疑:“朕不想听你巧言令色的和朕辩解,朕现在只想让你知道,你究竟错在何处……” “啪!” 语罢谢容观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巴掌便落在了脸上,他自诩出身高贵,何时受过这种羞辱,然而给他掌嘴的人比他身份还要高贵,是这天下地位最高的九五之尊。 他连躲都不能躲。 于是谢容观只能红着眼眶闷哼一声,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感受着面上一下接一下的巴掌,只觉得连树上的飞鸟都在看着他的丑态。 好屈辱…… 他脸上火辣辣的疼,疼的几乎跪不住,不知是谢昭下意识将怒意带了出来,还是源于他那说不出口的隐晦爱意,只觉得仿佛过了许久,那冷硬的巴掌才缓缓停在面颊。 谢昭不轻不重的摩挲着谢容观的面颊,似乎是安抚,又似乎是审视,眼底仍旧晦暗不明:“说吧,朕给你个机会辩解。” 若是谢容观乖乖知错,告诉他那香囊他不要了,也不愿再娶兵部侍郎家的女儿,他或许还能考虑恢复谢容观往日的待遇。 然而谢容观哑声开口,却低低的说道:“臣弟要告诉皇兄,十二弟的夫子白丹臣便是协助臣弟谋逆的罪臣之一。” “他勾连外族使臣提供兵马,并逼迫臣弟上位后颁布政令割让土地,开放交易互市,并每年拨给骨利沙部一万两白银,臣弟是看不惯他在十二弟面前装出一副伪善的模样,才和他起了争执。” 他眼底掠过一抹阴冷的狠意:“这样意图破坏皇兄江山稳定的人,便是臣弟那一剑劈了下去也不为过。” 谢昭却沉默下来,半晌不冷不淡的开口道:“……你只有这个要说?” 谢容观明显的怔愣了一瞬:“臣弟是为了皇兄的江山着想,并非一时冲动,皇兄难道想听的不是这个吗?” 不知是不是刚哭过的缘故,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格外湿润,连睫毛都是湿漉漉的,漂亮狭长的眼睛发红,望着谢昭的样子,仿佛仍旧将他当做可以信赖的整个世界。 可这个小坏蛋、小骗子,已经移情别恋了,居然还敢用这种眼神狐媚惑主,掩袖工谗?。 谢昭冷冷开口:“朕凭什么信你?” “皇兄为何……分明冯忠之事,臣弟已经尽数告诉皇兄……” “冯忠那个逆臣并非朕信你,是你给了朕证据,朕才秉公处置。” 谢昭打断他的话:“既然你说白丹臣也是反贼,那就拿出他勾结外族使臣的证据,否则朕只能认定你是借着朕的威势发泄私欲,不配与兵部侍郎家的女儿结亲!” 他语罢一松手,谢容观便颤抖着身子滑下,跌坐在地上。 谢昭望着他通红的眼眶与面颊,居高临下的沉默半晌,玄色衣摆一甩,在寒风中冷硬的撂下一句:“给朕滚回偏殿,查到证据前,不许再出来!” “皇兄!” 谢容观双眸泛着隐隐血色,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拼命伸出手,死死扯出谢昭的手腕。 他嘴唇一哆嗦,眼眶中的泪一涌出便被风雪冻成了泪痕,然而寒风冻完又淌,淌完又冻,那泪痕最终竟笔直的淌到了面颊之下,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 谢容观哽咽:“皇兄,臣弟可以结亲,可以去找白丹臣谋逆的证据,臣弟可以顺从皇兄的话,再也不表露出对皇兄那种心思,只要——” “只要皇兄信我,” 仿佛泪水堵住了喉咙,他不由得一顿:“只要皇兄还愿见我……” “皇兄不见臣弟,臣弟真的受不住,臣弟不想再跪在殿外叩头几个时辰也换不来皇兄一眼,不想让皇兄在旁人与臣弟中选择相信旁人,若是皇兄执意不见臣弟,臣弟,臣弟……” 谢容观呜咽着死死一咬牙,面上分明还留着红痕,半晌眼底却凝固出一抹恨意,唇角溢出血痕:“臣弟宁愿一死……” 看到皇兄信了白丹臣,他心中简直嫉妒到发狂。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与皇兄十几年抵足而眠,都抵不过一个卑鄙小人?他不过是心悦皇兄罢了,为何皇兄对他如此残忍?为何连一丁点念想都不肯留给他?! 就连那玉佩都弃置不顾…… 谢容观跪在地上只觉得呼吸不畅,半晌,只感觉谢昭按住了他的手,却不是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而是一点一点、毫不留情的掰开了他的手指。 “动不动就用死来胁迫朕,容观,你真以为朕那么在乎你,还将你当弟弟疼爱?” 谢昭面色漠然,眼底唯有寒风掠过残存下来的冷意:“别威胁朕,否则你便看好了,朕是如何眼睁睁盯着你死。” 语罢他便转身离开,谢容观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怔怔的望着谢昭的背影,一时沉默无语。 他单薄的脊背发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咳喘,胸口剧烈起伏,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睫毛上的冰粒越凝越厚,几乎要粘住眼睑,却仍旧一动不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5 首页 上一页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