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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衣最是受不了这个,气得要命又无法发作,在桌下恨恨地踢了一脚师父。 沈长戚轻轻叹了口气。 “我家徒弟不懂事,闹起来连我这个师父都管不住,”修士客气又略显冷淡地开口,“宗主,你还是别拿他去烦别人了吧?” 他的态度坚决:“何况我徒弟刚刚病好,娇贵得很。我养在身边都放心不下,舍不得让他去别处胡闹。” 在云台的九位峰主之中,沈长戚修为最高,却又最独善自身。往日那些宗门大事,他少有插手干涉,今日却一步也不退让,直接在“贵客”面前讲话给说死了。 沈青衣的心悬在半空,因着师父的话稍稍落在一些,却依旧空空落落。 他垂着眼睫,乌色的眸中似含着水光;直让人心浸没其中,被泪水沁得酸酸涩涩。 沈青衣的余光似瞧见人人争相讨好的谢家家主也无声叹息。他转头想看清楚,又被身边男人捏着下巴将脸推回。 看一看都不行吗? 他瞪了沈长戚一眼。 男人微微笑着,疏朗好看的眉眼神色冷淡。 沈青衣还是挺怕这人的,于是乖乖垂下了脸。 谢翊开口替他圆场,话题便自然地从沈青衣身上转开。 这群人聊的内容枯燥无趣,沈青衣听得半懂不懂,以手捂嘴偷偷打了个呵欠。 似乎又有人在看自己? 沈青衣望向谢翊,却只瞧见对方英俊凌厉的侧脸。 等会散了,无法向谢翊发作的怒气,沈青衣全部撒在了沈长戚身上。 “怎么这样!”少年恼得要命,“都怪你没用!宗主就是觉着你好对付,才会拿我当做人情的!” 他心情不快,连抱都不让抱上一下。男人一碰,他便伸手去推,与闹脾气的狸奴别无二致。 系统当真很惊叹。尤其是瞧见沈长戚承接下所有怒气,低声哄着宿主时,更是忍不住想:这人给宿主当爹,当得很开心嘛! “宗主也是被逼急了,”沈长戚再一次被徒弟甩开手后,不得不解释:“我们云台九峰论势力、修士、功法,都不算上得台面。你说为何,谢翊也会给上我们几分脸面?” 沈青衣抬眼。 他直觉面前这人,又要拿一些极重要的隐秘来哄自己开心。 原来云台九峰之所以能有几分薄面,是因着它占据着一处洞天福地,而此福地又产出一种极珍贵的疗伤地宝——梵玉花。 梵玉花归属云台九峰,但历代宗主都会拿出一些与其他宗门交换。虽说少不了丰厚报酬,但梵玉花本就是有价无市之物,说白了就是用以它来换取宗门平安。 “然后呢?”沈青衣追问,“出了变故,是不是?” 变故便是天下第一宗——昆仑剑宗。 三百年前,昆仑剑宗突然向云台九峰索取所有的梵玉花。虽说宗主一直拖延、敷衍着,又拿出比往年更多的梵玉花交与昆仑剑宗。 可对面的态度却愈发强硬。想来宗主也是怕了,所以才这样不管不顾地向谢家投诚。 “昆仑剑宗...”沈青衣喃喃自语。 他知道这个宗门。在那本虽然荒唐,但比原著简单上无数倍的小黄文中。昆仑剑宗的剑首燕摧也是男主之一,且是最不顾世俗眼光,最恋爱脑的那一位。 如果按照小黄文的发展...燕摧本来会将剑宗送与沈青衣的。 别问为何无人反对。 因为反对的人都死了。 “燕摧,”他抓着沈长戚的衣袖追问,“是燕摧要梵玉花,对吗?他受伤了?如果不给,他会怎样?将宗主杀了?” 沈长戚没有回答徒弟的问题,只是眯起眼反问:“你为何知道燕摧?” 沈青衣怔了一下,许多借口在脑中成型又转而消散。 他知道不论自己如何解释,对方都不会信他;于是扭过脸去胡乱发火:“怎么?不可以吗?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被猫儿凶了,沈长戚反而笑出声来。 “真贱啊!”系统锐评。 “他受伤与否,是昆仑剑宗的隐秘,外人自然无从知晓。” 沈长戚说:“只是你要问他会怎样做,那倒很好猜。你觉着解决那些不听话的人,最佳手段是什么?” 沈青衣认真想了想,脸色渐渐苍白。 “昆仑剑宗不是...不是名门正派吗?” 他小声问。 “那又有谁敢站出来,说他们不是名门正派?” “什么意思?”系统追问。 “那本黄册子你不是看过了?”沈青衣回答,“倘若情势再这样恶化下去,恐怕这世上便没有宗主,或者干脆连云台九峰都将不复存在。” 他直觉燕摧受伤这件事很重要,于是连忙让系统记下。 系统乖乖听话,又困惑地询问:“可是宿主,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只要攻略男主就好了啊?还是说宿主担心你老公死了以后当寡妇?” 沈青衣和系统这种cp脑真是没话说。 “这是原著世界,”沈青衣解释,“你不觉着。原著世界里最危险的就是这群男主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其实也能杀我?” 沈长戚见徒弟不说话,于是弯腰将猫儿揽进了怀中。 对方不再反抗,只是在男人怀中可怜地抖了一下。 * 沈青衣的那个猜测把系统吓坏了。 它不会死,但绝不愿意宿主被老公杀了,于是这段时间疯狂写报告要求主系统将原著的故事线发给他们——自然,也没有时间辅助宿主完成功课。 沈青衣的成绩一落千丈。 在死之前,沈青衣的成绩几乎没有掉出过年级前三。而到了仙侠世界,他信心满满地打开云台九峰的心法,却发现书中的那些生僻怪字,起码有三分之一与他面面相觑,谁也认不得谁。 亏好有系统帮助,沈青衣补习的进度很快。可到了实践阶段,要强的猫儿将心法秘籍背了个滚瓜乱熟,又认认真真做了要点笔记。 接着,他上了蒲团闭目凝神。再一睁眼,已是第二天清晨,沈长戚忍笑询问他今早要吃些什么。 沈青衣:....... 沈青衣:不过是些封建迷信!谁稀罕学!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忍不住随身带着功课,闲着没事便拿出来研读。 他不喜热闹,常常一个人独自待着——还专门去找那些僻静无人,连山间清风都少有眷顾的角落。在花影重重、繁枝叶茂的遮挡下,安安静静地看书。 与谢翊再次相遇,便是沈青衣托着下巴,对着讨厌的功课书发呆之时。 对方身边不曾有人,想来也是独自出来散心。 猫儿坐在树下,瞧见那道玄色身影,便惊得跪坐起来,有些慌乱的想要逃离。 此情此景,正如两人初遇之时。貌美少年如山中纯稚精怪,懒洋洋地坐卧于繁花芳茵之中,滚了一身萋萋草屑。 谢翊当也是想到了那夜,神情愈发温柔许多。他快步走到沈青衣面前,对方紧张地将书卷抱在胸前,仰头惴惴地看着他。 想跑,却又没跑。 简直乖觉得令人心疼。 谢翊几乎不曾与这样年少的修士相处过,家中直系血脉已然被他杀个精光。 他无需再靠近,对方便已吓得往后挪动,直到抵住树干避无可避。 一切似初遇,只是血色已无,日光垂照。 清冷冷的漂亮眼眸胆怯地望着他,却不曾再含着眼泪。 谢翊沉默了一会儿后,看清了沈青衣怀中书籍的封皮,于是坐在对方身侧。 猫儿想跑。 只是为了任务,勉强忍耐。 “宿主,你不要害怕。”系统边安慰,边哗啦啦翻着前辈传下来的恋爱宝典:“我来给你找话题!你只要照着说就好了!” 不等系统临时抱佛脚,谢翊开口了。 “在做功课?”这位“声名远扬”、高高在上的谢家家主,语气柔和地问,“哪里不会?我来看看?” 系统:? 沈青衣:? “你快查查!”猫儿紧急求助,“对方要给我补习功课,我现在应该怎么回?” 作者有话说: ------ 这本最想写的两个剧情。 1.猫怕黄瓜 2.猫被攻抓住狠狠补习功课[好的] 以及猫就是很怕被老公杀...他对男主惧怕其实挺好理解的,无论对方是想要杀猫、打猫还是对猫做任何坏事,猫都无法反抗。这个情景下猫儿害怕很正常吧[爆哭][爆哭][爆哭]
第13章 沈青衣不自在地并紧了腿。 在谢翊来之前,他本自自在在地盘腿坐在树下看书;看得累了、倦了,便舒舒服服伸个懒腰,哪怕在草丛里尽情打滚儿都不会有人瞧见。 可谢翊一来,要脸的猫儿顿时文静不少。 他不太习惯与成年男子靠那样近,对方倾身靠近沈青衣,仔细看着他手中捧着的书卷时,他胸腔中的心脏砰砰直跳——全然都是被吓的。 谢翊的体温、挺拔高大的身形与那似有若无的压迫感,让沈青衣很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换了个姿势,双腿并起屈膝坐着,单手环抱着膝盖,一副很不乐意与人交流的模样。 只可惜谢翊正在努力回忆自己五百年前学过的入门心法,往日里“善解猫意”,今日眼中便只有那些入门功课。。 他不仅没能看出沈青衣无声的抗拒,反而愈发专注地将书卷拿起,轻声为少年修士解说。 沈青衣:...... 在半柱香之前,他虽然嫌弃谢翊,但想着能有化神期的修士免费辅导功课也还不错,于是臭着脸勉强忍耐。 他真是想太美了。 诚然,谢翊修为是比沈长戚还高些,但在辅导功课上是全然新手,根本比不上这几天挑灯夜战,天天给徒弟上补习班的沈峰主。 沈青衣还嫌弃过师父讲课太难懂,今日再听谢翊一讲,便觉着沈长戚当真是太会当老师了。 谢翊说的那些,他根本听不进去也听不懂,是左耳进右耳出,懵懵发呆着怀疑对方讲的是否是自己熟悉的语言。 自己真的有必要学这些吗? 猫儿很痛苦。 他干脆将书卷递给谢翊,将下巴搁在膝上,团成一团假装自己在认真听课。 实际上,沈青衣的神智已魂飞九天之外,正与系统闲聊。 系统劝他:“宿主宿主!现在是好机会!谢翊他肯定特别喜欢你!让他来当你老公一定很合适。” 有时,沈青衣怀疑系统可能与自己看得不是同一本书,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人。 且不说在同人文里,这位看起来会照顾人的谢家家主拿的是强取豪夺剧本——算了,同人文当不了真。同人文还说沈长戚那个玩意儿隐忍深情呢! 就说在原著世界中,沈青衣亲眼见着谢翊杀人灭口,而贵为宗主的平易春在这个男人面前,也不过是个只能点头哈腰的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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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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