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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真道:“和安真的对我很好。我要珍惜他对我的好。” 萧阴抬头看去,沈青衣正单手托着脸,笑着回看向他。这令邪修生出些许勇气与渴望,想让对方知晓自己的“好”来。 可话到嘴边,邪修低低苦笑一声。 沈青衣与他说了几句话后,嫌弃烂鱼腥味儿还未散尽,重重将窗户关紧。 萧阴便靠在墙边,阖上眼,回忆刚刚垂落而下的那道光束。他坚硬的心防,或许早早就千疮百孔,如今更是在这束光中融化殆尽。 可是,比绵绵情意更先察觉到邪修松动的,是掩藏在他血脉中的可怕诅咒。 青色脉络浮现于萧阴的面上、颈间。他死死咬住牙关,原本微弯的身躯越发曲起,如拉弦至极致的一柄弯弓,随时可能崩裂。 萧阴闷声痛呼。 “怎么啦?” 沈青衣又推开了窗。 他努力伸头去看站在墙角阴影之中的邪修,纳闷着问:“你站在那里,不嫌有味道吗?要不,你也进来屋里吧,大不了给你睡地板好了。” 萧阴并不搭理他。 沈青衣困惑地慢慢将窗户合上,又忍不住再次推窗询问:“我刚刚听见你...你是要妖化了吗?” 那双金色的蛇瞳望向少年,数颗丹药在邪修舌尖化开,萧阴露出了个带着些许血腥气味的笑容。 “我没事,你睡吧。” 沈青衣轻轻快快地说:“萧阴,明天见!” “明天见。” 这三个字,居然比过量的血丹更要有效。 “明天见。”萧阴轻声重复,“明天...” ------- 作者有话说:加更[哈哈大笑]差300字日六,大概也算某种日六了[求你了]
第78章 萧阴的脑子, 是不是昨天被烂鱼给熏坏了? 沈青衣心中纳闷。 他第二日起来后,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吃着包子——准确的说,是吃着包子滚烫流汁的肉馅儿。 萧阴特地跑去附近的凡人城镇。给他买了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回来。沈青衣知道好孩子不能挑食的道理, 可又确实管不住只爱吃肉的天性。 在其他人面前,他还计较着几分脸面。只是, 萧阴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他才不在乎对方怎样看待自己。 于是,沈青衣用筷子拨拉了半天,扒出包子的肉馅小口小口吃了起来,边吃边警惕地看向邪修, 随时随地防备着这人讨厌的玩笑话。 萧阴见状, 挑了下眉。他原本只是靠墙站着,饶有兴致地旁观猫儿如何挑嘴。如今被沈青衣望了一眼, 便主动自觉地靠了过来。 他来干嘛?化神期的修士,又用不上吃饭。 沈青衣撇着耳朵, 极不高兴地等待对方嘲笑自己。 可萧阴什么也没说,早已辟谷的邪修, 甚至随手将他不吃的包子皮夹起,送入口中, 极其自然地吃起了他的剩饭。 沈青衣:...... 这人脑子真的被烂鱼熏坏掉了吧! 他乌黑的眼珠骨碌碌转着, 满心困惑地打量着面前这位邪修。对方同往日一样,五官形容凌冽、体态俊健, 带着种自视甚高的懒慢感, 还是那个沈青衣熟悉的那个坏邪修。 但今日坏邪修的态度,却有几分“好”。 沈青衣愈发困惑,抱着自己的碗发起呆来。 或许是瞥见了他傻乎乎的可爱表情,翘腿坐在一旁的萧阴扯唇笑着, 主动解释道:“在我们邪修这里,找个伴儿的意思,其实和寻常修士找道侣差不多。只是我们没有灵力去维持道侣契约,便不会像他们那样正式。” 沈青衣惊得虎皮耳朵上的毛都炸了一下。 他对这样的安排很不满意。藏着衣衫下,如鸡毛掸子一样的毛绒绒尾巴,又开始大力地扫来扫去,将家里的地板拖得干干净净。 “这可没和我说过!我才不要与你做道侣!” “你若不愿,自然就只是伴儿。” 萧阴耐心地轻声哄着他,就连沈青衣自己都察觉出了对方的态度变化。 他吃了早饭,邪修甚至还分外“体贴”地递来毛巾,要给猫儿擦嘴。那一瞬间,沈青衣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谢家,而对方则被那位极温顺小意的竹舟给附身了。 沈青衣准备出门,又被萧阴喊住。对方弯腰凑近了他,那双黄澄澄的蛇眼不知为何,竟不似之前那般如黄玉般冰冷坚硬。 “怎么了?你们这儿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规矩?” 萧阴低头,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额头,些许邪气跟着沾染到了沈青衣身上。 “这可以压制住你身上发情期的味道,”萧阴说,“一般只有道侣才会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但...” “好啦、好啦,我知道!” 沈青衣想:既然自己答应了席宁,要为了昨天的突发状况负责。那邪修那些古古怪怪的规矩,他照做便是。 他踮起脚尖,学着萧阴的模样,摇摇晃晃地用微凉的鼻尖蹭了一下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骨。 “长那么高干嘛?” 沈青衣小声抱怨着,又轻轻跳着用额头轻撞了一下对方,表示亲昵。 “你要是以后都能像今天这样,那也不错。” 萧阴目送着沈青衣离开。对方乌梢发上的暖香,蹭在了他的衣间。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落在被对方撞了一下的脸颊上。 那块皮肉自顾自兴奋地发着烫,邪修无声地笑了。 * 多亏有席宁这个大嘴巴帮忙传播他昨日的“壮举”,沈青衣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惧怕敬畏,是怎样的滋味。 说那些五大三粗的邪修害怕他,自然混杂进了几分夸张力度。 但沈青衣发觉,每当他与那些邪修对上眼神时,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直勾勾地放肆瞧着他,也不再同招呼路边的小野猫一样,很是随意地伸手,便能大大咧咧地招喊他过去。 他愉快地竖起耳朵,偷听他们对自己不靠谱的议论。 有人说他难怪是虎皮花色,原来也是一只杀人如麻的小凶猫;也有人说他可不好惹。如果招惹的沈青衣,说不定会半夜被他偷偷爬上床头,把脑袋割掉呢! 都说得些什么?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沈青衣心中几分恼火几分得意。毕竟,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他人畏惧。 席宁远远就瞧见了他,小步跑来与他打招呼。不等对方开口,沈青衣立马气势汹汹地发问道:“我家的墙,你修好了吗?” 这一句,就将专程过来打趣他与萧阴“新婚燕尔”的席宁,给堵上了嘴。 邪修哪里会修什么土墙?也只能勉强将那具倒在院中的尸体收拾妥当,再把那些干涸发黑的血迹仔细洗去。 席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抓耳挠腮了半晌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说,你要不要去看看姜黎?” 沈青衣:? 他眯起眼睛大量对方,很是狐疑道:“你不要东拉西扯,突然提起姜黎干嘛?你不会...不会一点儿没修吧!” “就饶了我吧!你看我像是会砌墙的人吗?” 眼见着面前的少年修士面上显出怒容。即使被这般活色生香的样貌足足惊艳,席宁想起那具首尾两端的尸体,依旧心中发怵。 “你放心!我好歹也是出来混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那破墙我肯定想法子给你修好!” 话虽如此,席宁可真说不好这倒霉的墙什么时候才能修好。他生怕沈青衣再问,于是又说:“你要不去看看姜黎吧,我瞧他可伤心。” 沈青衣撇过了脸。 少年修士的眉头蹙起,即使面带愁态,依旧秀美如玉。 “他能出什么事?” 沈青衣的尾巴尖儿不自觉地勾起,犹豫地来回晃着:“他住哪里?” 席宁给他指了个方向。沈青衣嘴上说是有空就去,实际转过身来,只迟疑了一瞬,便急匆匆地寻着邪修所指,找了回去。 姜黎的屋子,比萧阴还破。 为他指路的席宁,也看出沈青衣出身世家大族,是被家中人如珠似玉般养着的富贵花。 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呀,真算是金凤凰下嫁进鸡窝。” 沈青衣冲他一呲牙,这人立刻没脸没皮地举起双手认怂。少年急冲冲地走进屋里,大声喊道:“姜黎!” * 沈青衣知道姜黎喜欢自己。 他听席宁胡说八道一通,傻乎乎地当了真,心想:姜黎怎么不理自己,是昨夜借酒消愁,醉倒在哪里了吗? 他开始扒着房门一间一间地找人。而刚刚根本不在屋里,被沈青衣大声呼唤才匆匆赶来的姜黎,同样也很困惑。 他不知少年修士在找些什么,见对方如此专心,也不好冒然打扰。 他眼看着沈青衣扒拉他的衣柜,小声嫌弃:“姜黎怎么每套衣服都是一样的?” 他又看沈青衣蹲下检查床底,扒着水井、水缸认真查看。 为了不打扰对方,姜黎尽量压低了脚步,跟在少年修士身后,看着对方忙来忙去。直到沈青衣搬来了椅子,踩上去查看房顶大梁之时,他才因着担心对方摔落下来,而现身扶住椅背。 垫脚探看的沈青衣低下头,与仰面望着自己的邪修对上了眼。 笨蛋小猫的乌色瞳孔重重震颤,被正正常常的姜黎吓了一大跳,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姜黎抢步上前,接住了他。 沈青衣摔在邪修怀里。近距离便更能看出这位邪修的神情、面色与往日无异,而眉头倒还是轻轻皱起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分明就是席宁修不来墙又怕自己追问,所以把姜黎拉出来挡枪。 自己居然真信了! “在找什么?”姜黎问他。 沈青衣瞠目结舌。他总不能和对方说,在找不到姜黎的短短时刻里,已然将两人套入了某本虐恋情深的渣男话本。他连姜黎意外去世的死法都想好了! 都怪萧阴他弟弟!好端端的,送自己那么多话本干嘛! 少年修士脸颊羞得通红,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释。 姜黎横抱着沈青衣,见状蹲下,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回地上,说:“你要什么,与我说就好。” 沈青衣的胳膊还搭在邪修肩上。他仰起头,因着姜黎此时伸手牢牢扶着他的后腰,两人的脸几乎算是紧贴在一处。 即使姜黎立刻转头躲避,沈青衣依旧看清了对方眼中的交错血丝。 姜黎...姜黎之前是这样的吗? “姜黎,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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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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