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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怎么一样没规没矩!难怪手下的邪修想造反起义,推翻他们! 和安强撑着坐起,担心地抓住了沈青衣的腕子。他的手依旧冷冰冰的,令沈青衣想起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也是同对方一样的凡人心态。 那个时候,他光是看到修士就害怕。和安挡在他与邪修之间,那时对方的心情又是怎样的? 自己不能选和安,不能将朋友当做应付麻烦的工具。 沈青衣伸出手,发觉自己刚刚太过紧张,居然没意识到死人的污血干涸在他的手上,此刻已经凝结成一块块细小碎末。 他擦了一下面上的泪痕,将原本干干净净的娇白脸颊擦成了小花猫。 姜黎皱眉走近,蹲在他的面前,用袖子替他重又擦了一遍。 “你蹭得我脸好痛!”沈青衣小声抱怨。 对方的眉梢一抖,脸色瞧起来有几分不悦,却只是先将自己的手仔细擦干后,又耐心替沈青衣抹去脸上残留的点点干裂血痂。 姜黎真的喜欢自己。 沈青衣想:也太怪了,面对着喜欢的人,也这样凶! 他抬起胳膊,身边三人不由屏息。 沈青衣对此一无所觉。他早早在心中决定好了人选,含怨瞪视了萧阴一眼后,对方居然“哈”得笑出声来,仿似被他这样讨厌,是件极令邪修得意的事。 他的指尖略过和安、姜黎,十分不甘地指向萧阴。 * 席宁看小猫选夫的戏码,看得起劲。 和安便不说了。他大抵早就做好了沈青衣不会选择自己的心理准备,闻言只是默默低头。 而萧阴被选中之前,是有些紧张的。席宁从未见过这人露出过如此表情,心想真是一物克一物,幸灾乐祸极了。可被沈青衣指中之后,萧阴也说不上有多高兴,甚至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只是这两人的反应,都远不如姜黎激烈。 半跪在地上的他,一下抓住沈青衣的双肩,将少年吓了一跳。席宁立刻打起精神,只是瞧姜黎那欲言又止的窝囊模样,翻了个白眼,很不看好地摇了摇头。 沈青衣本很害怕,可想起面前这人是那种被他颐指气使也不生气的类型,便大着胆子伸手捧住了对方的脸。 邪修身上的露水寒气,冻得沈青衣指尖轻轻抖了一下。 “你怎么啦?”他小声地问。 “别选萧阴,”姜黎说,似乎想解释什么,又着实嘴笨得厉害,只能硬邦邦地重复问,“你喜欢萧阴?” 沈青衣摇了摇头后,姜黎默然地站了起来。 席宁看得开心,大声拱火道:“你居然选了萧阴!我说嘛,你肯定最喜欢他!” 话音刚落,沈青衣屋外那一片土墙实在承受不住邪修熊一样的身形,轰然一声倾倒在地。 * 沈青衣的院子里躺着一具断首尸体、塌了一面土墙,灰尘混杂着鲜血混成一团难闻的烂泥。在席宁将院子收拾干净之前,是肯定没法住在哪里了。 他被萧阴带回家中,心情沮丧。 虽说沈青衣自己选了萧阴,却并不喜欢对方。确切点说,他就是很讨厌萧阴这种阴阳怪气的坏家伙,一点儿也不想被对方睡嘛! 他当了一路萧阴的沉默小尾巴,全神贯注地在心里说着对方的坏话。以至于萧阴将他领进屋中,转身看他时。沈青衣一不留神,直接撞进了对方怀里,鼻梁被邪修硬邦邦的结实胸肌撞得生疼,气得他偷偷做出呲牙咬人的不乖动作。 萧阴伸手过来拉他。沈青衣心中不愿,神色委屈,却依旧乖听话着被男人扯了过去。 对方的屋子,也是一副坏蛋散修的穷酸相,看得沈青衣更是难过起来。 萧阴弯下腰,看着少年几乎落下泪的表情,挑眉问他:“不是你选的我?不是你说要给交代?” “我又没说不愿意!” 沈青衣赌气就要躺上床,屁股都没来得及放下去,又被萧阴拎着后领,像小猫似的提了起来。 “这么脏,一身灰尘血迹,先洗洗吧!” 他将圆目怒瞪自己的少年扯到身边,随手用拇指替对方擦了擦脸。 邪修的手掌温暖干燥,令沈青衣想起了许多人。他被萧阴拉着去了院中的水井边上,对方拉了一桶清凉的地下泉水,双手捧出一些,让娇气怕冷的猫儿借着邪修的掌心温度,将手脸洗净。 “我知道你选我,是因为你最讨厌我。你不想糟蹋别人对你的心意,对不对?” “水都脏了!” 萧阴于是又捧出一些水,垂眼看着对方的手没入水中,指尖冰凉如玉,时不时轻轻触碰着他的掌心。 着实,似猫爪肉垫般冰冰凉凉。若不是怕吓坏了对方,萧阴真想将这其抓起,好好揉捏一番。 等到沈青衣将花猫小脸彻底收拾干净,这才回答:“我只是不想坏了你们的规矩。” “规矩是我定的,就算不遵守又怎样?” “要是哪天你被那些邪修杀了,死前真该多反省反省今天说的这些话。” “”你与我住在一起就行。席宁只是非要让你选个人来负责——下次再出了什么事,他好追究那个为你负责的家伙,而不是来追究你。” 说这话,便是暗示沈青衣,不必与他亲热。 沈青衣看向了邪修,疑惑道:“你也讨厌我?” 萧阴:...... 他叹了口气,说:“笨。” 若不是肚子此刻“咕噜噜”叫了起来,沈青衣当即就要这人知道,随便乱说小猫坏话,可是会有极其可怕的下场! 萧阴虽无需进食,却极少给沈青衣吃那些低阶修士用以充饥的辟谷丹药,更乐意亲自做饭投喂对方。 沈青衣进屋将沾着血迹的衣衫换掉,而萧阴则趁着这段时间,给他简单煮了一碗白水挂面。 挑食小猫也不直说自己不爱吃。只是捧着碗,拿着筷子,将面条一根根地挑出吃了。 他细嚼慢咽吃了半天,也不见碗中面食变少。倒是上面卧得那个半熟的鸡蛋,沈青衣一口就吞了下去,烫得捂嘴哼哼了半天,硬是没有吐出口,强行吞了进去。 “挑嘴。” 萧阴翘起腿支脸坐着,看沈青衣对着一碗清水挂面臭脸,笑着说。 “是你做东西太难吃了!” 沈青衣拒不承认。 萧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像我这种半夜会给你煮面的绑匪可不多。别挑挑拣拣了,小姐。” 沈青衣呼噜呼噜扒了半天的碗,面都坨成块了,可也就只吃下十几根。 萧阴见他不吃,但半夜也没法去凡人城镇给对方带些好吃的回来。他的厨艺基本靠买,煮面已实属尽力。 邪修想了想,问:“还记得前几天你钓来的鱼吗?你那天不吃就走了,我就学着那些凡人菜谱上的方法,将鱼腌制起来。要不,试试看?” 沈青衣嫌弃萧阴,但一点儿也不嫌弃对方的腌鱼。 他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看着对方。萧阴一笑,带着沈青衣走到屋后,从墙角处拿起个用湿泥封好的酒坛:“我之前没做过这些。不过,腌鱼应该没什么难的。” 哪有不爱吃鱼的猫儿? 沈青衣此时馋嘴得厉害,根本听不进去对方在说什么,连声“嗯嗯”应着,催促萧阴将酒坛口上的封泥拍开。 封泥裂开,浓郁的腌制品、以及鱼类腐烂的味道从缝隙中缓缓钻出。 明明气味无色,可沈青衣仿佛幻视出一股黑森森的、极其邪恶的气息,从这个破破烂烂的普通酒坛涌出。 简直、简直... 这股味道,也太邪恶了! 被邪修失败的腌制烂鱼熏得头晕眼花,猫儿久违地大声干呕起来。 ------- 作者有话说:日六失败[可怜][可怜]日四奉上 努力看看能不能1点前再来一更[求你了]
第77章 萧阴也没料到如此, 将臭鱼远远丢出之后,难得面上带了几分尴尬之情, 他的屋子里只有一张简简单单的床, 自然只能让与沈青衣来睡。对方跪上床,鼻尖微动嗅来嗅去, 狐疑道:“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是不是你身上的蛇味儿?” 萧阴抱臂站在后面,没好气道:“我那坛腌臭鱼,就埋在这间屋子的墙根边上。” “咿——” 猫儿嫌弃地当场大叫起来。 即使如此,当沈青衣裹着被子舒舒服服团成一团睡在屋内,而萧阴只能在守在屋外, 与那片腌入味儿的臭鱼墙跟待在一处, 他的心中却极是宁静。 他常常与沈青衣玩笑,说对方是旁人藏起的椟中明珠, 时时招惹少年恼火。 萧阴看不上那些人唯首是瞻的模样,而如今换他来做守护珍宝的那头恶犬, 却同样甘之如殆。 沈青衣是那天上明月,即使偶然落入水中, 也不会被他这样自私冷血的家伙捞入掌心。而默默守在身旁,便仿似独自占有了这轮盈盈轮月——也难怪, 会有那样多的男人, 心甘情愿来当对方的狗。 而这般近似幻想中的温馨时光,因着沈青衣睡不着觉, 探身推窗主动来找萧阴聊天, 而显得愈发鲜活起来。 屋外的夜色清清冷冷,而屋内暖黄的烛光顺着窗沿光瀑似的倾流而下,正巧照亮了邪修如黄玉似清醒冷漠的眼眸。 沈青衣趴在窗台之上,应当是跪坐在椅子上探身看他。对方散了发, 年岁看上去便更小了一轮,朦胧烛火钻入他红衫,似明非明地将衣衫照得轻薄如纱。少年的肩头透出些许肉色,漂亮的颈窝也清晰可见。 对方毫无察觉,孩气地捂了一下鼻子,皱着脸娇娇地说道:“你真是臭死了!” 沈青衣歪着脸,乌发从他的单边身侧落下,如霞光微亮时的乌云般,散射出点点斑斓金光。 这是邪修不该拥有的似幻梦境。 萧阴移开了目光。 不知为何,他不争气地感到了某种极不般配的不安预感,令他不自觉往旁挪了一步,令那道从窗中落下的光束踩了空。 “怎么,不愿意和我说话呀?” 沈青衣托着下巴,一点也不在意道:“其实我也不乐意。要不是睡不着觉,我才不搭理你呢!” 萧阴轻轻笑了一声。 对方这样无知无觉地与他撒娇,这般软弱可爱的性子,与前半夜果断出手杀人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为何要出手?”萧阴问,“我也能替你杀他。” “说得好听!”沈青衣哼了一声。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和安一直被别人欺负,你从来没管过。我其实也想着,让你动手我还能少些麻烦。可是如果你不动手呢?那家伙之后不敢找我算账,肯定会找和安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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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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