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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脆跳过了一些修士应当懂、应当去学的那些步骤,只教沈青衣如何运转灵力,游经脉络穴位凝练剑意。 沈青衣认认真真按照步骤做了,只是连连试了几次都毫无反应。 他独自生闷气,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也是临时起意,他以手比作枪朝剑修“biubiu”了两下。 他只是随意玩闹,甚至不曾刻意运行燕摧教与他的心法。可丹田之中的灵力却莫名少了一大截,就连沈青衣也察觉到有什么快而利的东西朝燕摧飞去,只是对方不躲也不避,那把他弹开的护体剑意也未曾运行。 沈青衣一惊,便瞧燕摧脸上飞出一道血花,一缕青丝割裂,飘飘落于地上。 “就是如此,”剑修颔首,“记得了吗?” “什么记得不记得的,你怎么不躲呀!” 沈青衣急得都要哭了,“我怎么把你脸弄伤了?会不会留疤?” 以沈青衣的修为,那道剑气自然是瞒不过燕摧,也破不开剑首的护体剑意的。对方想他是初学,总该看着些效果,便不曾闪躲。 如今少年修士急忙忙过来替他揩脸,整个人都扑在了他的身上。丝丝暖香钻入他的鼻尖,燕摧无法,只能揪着沈青衣的后领将他拎远了些。示意这道伤口已然转瞬愈合。 “那你也得躲呀,”沈青衣不高兴地轻轻推搡他,“我都不知那道剑气的威力。只是划伤还好,万一伤得更重,那会好得这样快?” 沈青衣不知,他已然是剑宗一脉中学得最为快、威力最而轻的那一人。 燕摧一眼便望见他根骨、天赋极佳,却亦知对方成不了当世无双的剑修。 “你心太软。” 剑首将面上血迹抹去,再无伤痕。 那双乌润软怯的眼转开,他听见雪腮梅眼的少年与灵台寄宿于其中的魂魄嘀咕:“哼。他自己也没有多心狠,干嘛这样说我?” 这般对剑首的误解,正是猫儿的心软之处。 * 燕摧并未将沈青衣送至云台九峰山门之下,大约还有十余里时,便将对方放了出来。 “我亦有事要做,”燕摧说着,“莫要乱跑。” 沈青衣被对方的剑意自身后轻轻撞了一下。寻常人不会用力,大约只是提醒他要乖乖回到宗门,可剑首的力道却撞得沈青衣踉跄了一下——恼得他一跺脚,甚至连告别也不曾说,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第一次“离家出走”的沈青衣本很心虚,却越走越是理直气壮。他心想:本来就是沈长戚做错了,怪不得自己。亏好贺若虚没死,要是妖魔死了,就算有八百个燕摧来逼自己,他都不回来了! “真的吗,宿主,”系统不相信,“我觉着哪怕只有八个燕摧...” 就算是做皇帝,沈青衣也只愿意当不听逆耳忠言的昏君,立马便让系统闭嘴。 守山弟子还未察觉走向山门的小师弟,沈峰主便已从宗门驾云而出,落在落在了弟子面前。 沈青衣望向师父,发觉两人只是分别了两天一夜,对方却已明显憔悴下去。昔日丰神俊朗、言笑晏晏那位沈峰主,仿似突而变了个人。 他仰脸看着,望着师父眉眼下掩着的阴影,心想:好奇怪。为何沈长戚本性阴郁冷淡到这般,他之前却能做到视而不见? “我本不打算回来。”沈青衣说。 莫名而起的阵风自他身后吹起,似冷刀般刺入沈长戚的心头。 而沈青衣不曾察觉——他也无需察觉面前男人的痛苦,只是一板一眼认认真真道:“只是路上遇到一个...一个好心人。他听说我是负气出走,便非要将我送回。不然,你这辈子都不会见到我了!” 换做以往,沈青衣定是会心疼师父。可今时今日,他却忍不住去想:假若这身憔悴,也是装出来骗自己的呢? “也不一定见不到吧,”他又冷冷地说,“你追踪术法用得那么好,肯定在我身上偷偷挂了不少,就像以前那样。” 沈青衣想起了贺若虚:“你总是这样做。” 守门弟子也跟着赶了过来,见是沈青衣便大大松了口气。 “小师弟,你这两天跑去哪儿了?正是门派最乱的时候,副宗主也没抓到。你看看沈峰主,他多担心你?” 不等沈青衣开口反驳,沈长戚便说:“与他无关,是我做错了事。” 他语调里,带着些许令弟子们陌生的冷淡滋味:“与你们无关,回去。” 弟子们面面相觑,心想这位沈峰主之前是如此性子? 不知为何,他们心中生畏,纷纷依言离去。沈长戚深吸了口气,面对着徒弟时,又换作平日里温和耐心的语调,说:“我知道,都是师父的错。宝宝,你先与师父一起回去,好吗?” * 沈青衣回来,松上一口气的不止云台九峰的人。 谢翊从下属口中得知此事,亦跟着松了一口气。但他此刻无暇去看对方,因着云台九峰潜逃而出的副宗主庄承平,被陌白抓了个正着,此刻正被绑在谢翊面前。 谢翊一问,便知前因后果。 对方坚持声称宗门内定有另一人与妖魔勾结,而一定是那人通知了宗主,不然,宗主不可能突然前来查验。 谢翊不关心这个,只问出对方半点不曾怀疑沈青衣,便想将此案了结。 他冷淡道:“你咬死此事,是昆仑剑宗指使。” 庄承平一愣,反应过来谢翊要将此事按在剑宗身上,便能保全云台九峰——不然,剑宗便能借着他副宗主的身份借题发挥,非将云台九峰并吞了不可。 “他们不会放过我,”他急急道,“谢家主,这群人——” 庄承平还未将话说完,站在他身边的陌白一剑贯穿了他的肩骨,他立刻惨叫出声。 “你说得对。” 待这人惨叫渐止,再无体力之后,谢翊这才开口道:“所以,你打算与谢家作对?” 庄承平知晓谢家家主不是好相与的,却不知晓对方居然也有两幅面庞! 勾结妖魔是必死之罪,谢翊亦不曾向他许诺有活命的机会。只是,被那群剑修杀了倒也痛快,而落在这位家主手中... “我、我勾结妖魔,其实是被剑宗的人指、指使...”他磕磕巴巴道,“但、但我怕旁人不信...” “陌白会教你明日如何去说,”谢翊道,“此事完结,我会将你带回谢家调查清楚。” 他也不说会不会保下庄承平性命。 “但若牵扯过多,”谢翊轻敲手边桌面,“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你明白吗?” ------- 作者有话说:某人看见自己把猫猫的玉钗弄坏,人都麻了。看似不说话,实则已经死机了[白眼] 换地图近在眼前[哈哈大笑]下张地图就可以牵小猫出去相亲了,开心开心[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42章 沈青衣回到小院时, 总觉着还会有一只粘人讨厌,像傻狗似的妖魔揽抱住自己。 他曾很喜欢这处小院——虽说以他这般别扭小性,永远不会主动开口向沈长戚承认。 他踩进院中, 脚底传来轻微的劈裂声。他抬起脚,发觉那是一片半枯黄的落叶。他心中困惑, 心想云台九峰四季如春,哪里会有秋日凋零之景? 沈青衣抬头四望,那颗古树依旧繁枝茂叶,树下茶几、坐铺两日不用,被师长打理得干干净净, 那些被移栽来的花繁盛洁白, 并不似长在故处的同族,染上了妖魔深色的血迹。 一切如旧, 他试图将过往心情捡回,那家一般的温馨之感, 却似流沙般从他指间风化离去。 沈青衣在院门处站了很久,这才走进屋内。 他记得沈长戚曾将妖魔某一日带回来的许多花束收拾利落, 帮他珍藏起来。翻箱倒柜了一会儿,找出后, 便胡乱抓了一把企图编织些什么。 他心浮气躁、难以镇静。眉细而弯, 微微蹙着,飞入鬓间;显出些楚楚可怜的愁容。 沈青衣自然是半点编织也不会, 坐于屋中弄了几次之后都没成功, 伸手想将惹他生气的花束丢开。手已高高抬起,却又默默收了回去。 这时,一直观望着徒弟的沈长戚这才靠了过来。他瞥向少年的表情颇为小心,见对方只是垂眸抿嘴, 不曾言语,这才从徒弟手中轻轻扯出那些花束,手指灵巧地翻弄几下,便织成了漂亮花环,被他套在自家徒弟的手腕之上。 沈青衣抬起手,瞧了瞧后说:“你不用这样小心,搞得好像贺若虚死了一样。” 他看向沈长戚,总感觉对方已然不曾遮掩。 他的师长似乎就是这样的人。一点也不讨喜。但他一开始就不在乎对方的性情、长相,明明知道师长是个大坏蛋,沈青衣还是没有嫌弃对方。 “我去找过妖魔集市。蛇妖与我说,他会找到贺若虚,他们不会有事的。” 沈青衣沉默。 带着些许复仇之情,他又咬着唇加了一句:“如果你不去害他们的话。” 他着实太心软、太孩子气了。这句话甚至或许不曾会伤害沈长戚,却让沈青衣自己为之难过起来。 他实在无法故意恶言恶语地去中伤他人,何况对方曾是他依赖、信任的那个人。 他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他不喜欢这样,他明明和沈长戚说过! 他...就是很容易... ...觉察疼痛。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伤心,”沈青衣将身前花束推开,用他所能想象出最严肃的态度与师长说,“倘若贺若虚真的死了,我肯定伤心的要命。可他没死,我这两天还...还吃了蛮多苦头,渐渐就没那么伤心。算了,我就是很冷血!你知道就好!” 他嘀嘀咕咕,又正色道:“但我很生气,很生你的气。” 他不曾与那对男女这般说过。或许是他怕挨骂、挨打,又或许是当沈青衣能想明白所欲所求,又能鼓起勇气时,他察觉自己已经没那样在意他们了。 但是沈长戚不一样。 为什么对方不一样...因为、他就是如燕摧所说,是个心软的笨蛋! “到底是什么秘密,让你一定要杀了他?那秘密会让你死?会毁掉你的一切?所以我比不上这些,所以、所以...” “那是个...” 沈长戚开口。 他从未用这般语调,平静漠然,带着丝丝寒意,仿佛沾染着某些阴气,令沈青衣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望见徒弟如此,沈长戚笑了。 “是个我绝不愿你知晓、与你有关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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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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